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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3章 陷长沙马希萼称王,攻晋州刘承钧损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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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彦温尚屯兵驼口,望见城中火起,急引兵还援。

至清泰门,朗人已经据城拒战,矢石交下,正拟冒险进攻,忽有千余人绕城而来,统是神色仓皇,备极狼狈。为首的且凄声呼道:“李将军快寻生路罢!”

李彦温瞧着,正是刘彦瑫,便问主子如何?刘彦瑫说道:“不知下落。我已觅得先王及今王诸子,从旁门逃出,幸与君相遇,正好结伴同奔。朗兵利害得很,若不急走,恐一经追杀,必无噍类了!”

李彦温被他一吓,也觉惊慌,遂与刘彦瑫等同奔袁州,转降南唐。

马希萼入城后,即与马希崇相见,马希崇率将吏进谒,上书劝进。

吴宏战血满袖,顾视马希萼道:“我不幸为许可琼所误,今日虽死,地下也好对先王了!”

彭师暠投槊地下,大呼道:“师暠不降,情愿请死!”

马希萼叹道:“这可谓铁石人了!”

纵令自便,不欲加诛。也是保全忠臣,却是难得。

马希崇遂导马希萼入府视事,闭城搜捕马希广夫妇,及掌书记李弘皋、弘节,都军判官唐昭胤,学士邓懿文,小门吏杨涤等,先后拘至,尽作俘囚。

马希萼首问马希广说道:“你我承父兄余业,难道不分长幼吗?”

马希广流涕道:“将吏见推,朝廷见命,所以权受,并非出自本心。”

马希萼也不禁恻然,便顾左右人说道:“这是钝夫,怎能作恶?徒受群小欺蒙,因致如此。”

遂命人牵他们往狱中。

嗣讯弘皋、弘节等,多半说是先王遗命,不肯伏罪,惹得马希萼怒起,命将弘皋、弘节、唐昭胤、杨涤四人,绑出府门,凌迟处死,分饷蛮军。

邓懿文少说数语,总算从宽一线,枭首市曹。

似此残忍,何能久享!

马希萼遂自称天策上将军,武安、武平、静江、宁远等军节度使,嗣爵楚王。授希崇节度副使,判军府事,其余要职,悉用朗人充任。

越日,语将吏道:“希广懦夫,受制左右,我欲使他不死,汝等以为然否?”诸将皆不敢对,独朱进忠尝为希广所笞,乘此报怨,奋然进言道:“大王血战三年,始得长沙,一国不容二主,今日不除,他日悔无及了!”乃命牵出勒死。

马希广临刑,尚喃喃诵佛书,至死才觉绝口。

马希广妻子捶毙杖下,彭师暠不忘故主,收棺入殓马希广,瘗诸浏阳门外,后人号为废王冢。

马希萼命子马光赞为武平留后,遣何敬真为朗州都指挥使,统兵戍守,且因故学士拓拔恒,曾劝希广让国,召令复职。恒称疾不起,希萼亦无可如何。

未几令掌书记刘光辅入贡南唐,唐主李璟命右仆射孙晟,客省使姚凤为册礼使,册封马希萼为楚王。

马希萼又令刘光辅报谢,唐主李璟厚待光辅,并问湖南情形。

刘光辅密奏道:“湖南民疲主骄,陛下若发兵往取,易如反掌呢。”

又是一个卖国臣。唐主乃命都虞候边镐为信州刺史,屯兵袁州,渐渐地谋吞湖南了。

南方正扰攘不休,北方亦兵戈迭起。北汉主刘崇,闻刘赟死人手,向南大恸道:“我悔不用忠臣言,致伤儿命!”

北汉主刘崇遂命为李骧立祠,岁时致祭。一面整兵缮甲,锐意复仇。

可巧辽将潘聿捻,奉辽主命,贻书崇子承钧,通问国情。

北汉主刘崇即使承钧复书,略说本朝沦亡,因袭帝位,欲循晋室故事,求援北朝。

聿捻转报辽主,辽主兀欲,得了复书,当然欣允,发兵屯阴地、黄泽、团柏,遥作声援。

北汉主刘崇即命皇子刘承钧为招讨使,白从晖为副,李存瓌为都监,统兵万人,分作五道,出攻晋州。

晋州节度使王晏,闭门不出,城上旗帜兵仗,亦散乱不整。

刘承钧还道他是不能拒守,饬兵士蚁附登城。不料一声鼓响,那堞内伏兵,霎时齐起,挟着硬弓毒矢,接连射下,还有长枪大戟,巨斧利矛,钩的钩,斫的斫,把北汉兵杀伤无数,承钧忙鸣金收军,退出濠外。

王晏竟驱兵杀出,前来追击,刘承钧哪里还敢恋战,麾兵急奔,跑了十多里,方不见有追兵,择地下寨,招集散卒,死伤已千余人,并失去副兵马使安元宝,不知是否阵亡,后经探骑报闻,才知元宝被擒,投降晋州了。

刘承钧且惭且愤,移攻隰州,行至长寿村,突然遇隰州步军指挥使孙继业,从刺斜里杀将出来,顿使刘承钧又吃一大惊。

前锋牙将程筠,不管好歹,竟挺枪跃马,出战孙继业,两马相交,双枪并举。

约有一二十合,被孙继业大喝一声,把程筠刺落马下。

隰州兵捉住程筠,立刻斩首,枭示军前。

刘承钧大怒,麾兵前斗,要与孙继业拼命。

偏孙继业刁猾得很,率军急退,竟回入城中去了。

刘承钧追至城下,城上早已准备,由隰州刺史许迁,亲自督守,再加孙继业登陴相助,里守外攻,约过了数昼夜,北汉兵毫无便宜,反伤亡了许多人马,只好一齐退去。北汉兵两次败退,这叫作出手就献丑。

北汉主刘崇,接得败报,正在焦灼,怎奈不如意事,接踵而来。徐州一城,被周将王彦超陷入,杀死巩廷美、杨温,只湘阴公夫人董氏,还算由周主特恩,安抚保护,未曾殉难。徐州事虽用带笔,恰是毫不渗漏。崇忧愤交并,立遣通事舍人李?,赴辽乞援。

辽主兀欲,本来是用两头烧通的计策。当周主郭威称帝时,已从饶阳回师,派番将朱宪奉书周廷,称贺即位,周廷亦遣尚书右丞田敏报聘。

此次联络北汉,明明使他鹬蚌相争,自己好做个渔翁。

至李?到辽乞师,兀欲尚不肯发兵,先遣使臣拽刺梅里,与?同诣北汉,捏称周使田敏,已约输岁贡十万缗。

北汉主刘崇不禁情急,忙使宰相郑珙,赍着金帛,与拽刺梅里同往,纳赂辽主。

国书中且自称侄皇帝,致书于叔天授皇帝,请行册礼。

辽主兀欲,喜如所愿,厚待郑珙,日夕赐宴。

郑珙在途已感受风寒,禁不起肉酪厚味,一夕宴毕归馆,竟致暴亡。

辽主兀欲发还郑珙丧,并遣燕王述轧,一作舒斡。政事令高勋,同至北汉,册封刘崇为大汉神武皇帝,妃为皇后。

北汉主刘崇情急求人,也顾不得什么屈膝,只好对着辽使,拜受册封,改名为旻,令学士卫融等,诣辽报谢,乞即济师。

辽主兀欲召集诸部酋长,拟即日大举,援汉侵周,诸部酋长多不愿南行。

辽主兀欲强令从军,自督部众至新州,驻宿火神淀。夜间忽遭兵变,由燕王述轧,及伟王子呕里僧为首,持刀入帐,竟将辽主兀欲劈死。也有此日。

辽太宗耶律德光之子齐王述律,一作舒噜,在军闻变,走入南山。

述轧即自立为帝,偏各部酋长不乐推戴,情愿往迎述律,攻杀述轧及呕里僧。

述律乃自火神淀入幽州,即辽主位,号天顺皇帝,改元应历,当下为故主兀欲发丧,并遣使至北汉告哀。

北汉主刘崇派枢密直学士王得中等,贺述律即位,且吊兀欲丧,仍称述律为叔,请兵攻打后周。

辽主述律素好游畋,不亲政事,每夜酣饮,达旦乃寐,日中方起,国人号为睡王。

北汉乞援再四,方遣彰国军节度使萧禹厥,统兵五万,与北汉会师,自阴地关进攻晋州。

时晋州节度使王晏,与徐州节度使王彦超对调,王晏已离镇,王彦超未至。

巡检使王万敢权知晋州军事,与龙捷都指挥使史彦超、虎捷都指挥使何徽,募兵拒守。辽兵五万人,北汉兵二万人,共至晋州城北,三面营垒,日夜攻扑。

王万敢等多方抵御,且飞使至大梁求援。

后周主郭威,命王峻为行营都部署,发诸道兵援晋州,威自至西庄饯行,亲赐御酒三卮,峻饮毕拜别,上马径去,驰至陕州,留军不进。

后周主郭威闻报,免不得遣使促行,并欲督师亲征。正是:

将军故意留西鄙,天子劳心欲北征。

究竟王峻何故逗留,待至下章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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