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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番外:不被发现的未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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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羊羊站在空荡荡的罐子前,站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电筒关掉,转身,声音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走吧。”

蓝星区域的建设渐渐步入正轨。

路修好了,房子盖好了,树长高了,路灯亮了。

孩子们在街道上跑来跑去,老人们在长椅上晒太阳,商铺一家一家地开起来,人声一天一天地热闹起来。

喜羊羊站在街角,看着这片从荒芜中生长出来的城市,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

他又去了很多地方。

动物城区域,他去了。

古古怪界区域,他去了。

长着羊角的巨猫生活的区域,他也去了。

他在每一个地方停留,短则几天,长则数月,走遍每一条街道,翻过每一座山,渡过每一条河。

他找到了很多遗迹,解决了很多危机,帮助了很多人。

但他没有找到那抹身影。

十年,

二十年,

三十年,

四十年。

世界的危机被一次次解除。

每一次危机来的时候,守护者队就会重新集结,新的人加入,旧的人离开。

沸羊羊的锤子传给了他的徒弟,懒羊羊的悬浮炮被拆了又装、装了又拆,

大家种的树已经长成了一片森林。

灰太狼的发明越来越多,胡子越来越白,小灰灰结了婚,生了孩子,孩子又生了孩子。

守护者队换了一队又一队,名字还叫守护者队,人已经换了好几茬。

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去。

小山上的墓碑多了一座又一座。

有些名字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有些名字他已经不太记得了。

每年清明他都会上山,从第一排走到最后一排,在每一座墓碑前停一下,有时候说几句话,有时候什么也不说,只是站在那里。

风从山顶吹过来,吹动他的衣角,吹动他花白的头发。

喜羊羊始终没有找到那抹身影。

他从一个地方走到另一个地方,从一片大陆渡到另一片大陆,从一个世界穿到另一个世界。

他的脚步从轻快变得沉稳但他始终没有找到她。

他回到了最开始的那个小院。

院门上的漆已经斑驳了,露出

门环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他推门的时候,门轴发出吱呀一声长响,像一声很久没有开口的叹息。

紫藤花已经占据了大半个院子,粗壮的藤蔓爬到房顶上,爬到院墙上,爬到院门外。

花期过了,只有深褐色的枝条和浓密的绿叶,层层叠叠的,把阳光筛成细碎的光斑,落在青石板的地面上。

他开辟了一个小池塘。

不大,几步宽,几尺深,在院子的东南角,避开紫藤花的根系,挖了几天才挖好。

他从别处移来莲藕种下去,第一年只长了稀稀拉拉几片叶子,第三年才开了第一朵花。

那是一朵白色的莲花,花瓣薄如蝉翼,在晨光里慢慢展开,露出中间嫩黄的花蕊。

他蹲在池塘边看了很久,水面映着他的倒影,他的样貌已经很多年没变过了。

又是几年过去。

喜羊羊越来越不喜欢出门了。

不是因为走不动,是觉得没有哪里非去不可了。

他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脸上盖着一本书,阳光透过紫藤花的叶子落在他身上,斑斑驳驳的。

有政客找上门来,西装革履的,身后跟着几个随从,说要请他出山帮忙。

喜羊羊连书都没有拿下来,声音从书页

政客不死心,又来了几次,每次都被拒之门外。

最后一次他在门口站了很久,隔着一扇斑驳的木门说:“您就不能考虑一下吗?”

院子里没有回答,只有风吹过紫藤花叶子的声音。

喜羊羊躺在躺椅上,太阳偏西了,紫藤花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他把书从脸上拿下来,拿在手里,手指摩挲着书页的边缘,眼睛看着头顶那些被阳光照得透亮的树叶。

风停了,蝉鸣也歇了,院子里安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

“你在一个人看书吗?”

那道声音清脆得像冰裂,像风铃,像一滴水珠落入深潭,在空旷的院子里荡开一圈圈透明的涟漪。

喜羊羊猛地坐起来。

书从他手里滑落,掉在地上,书页朝下,摊开在那里。

他没有去捡。

他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出现的女生。

她站在紫藤花架的阴影边缘,阳光刚好照到她的脚尖。

她穿着一件素净的浅色衣裙,头发比记忆中长了很多,垂在肩侧,发梢微微卷着。

她的眼睛是蓝色的,像雨后初晴的天空,像深不见底的海洋。

是幻觉吗?

这么多年来,他见过无数次幻觉。

在陌生的街头,在异乡的黄昏,在每一次闭上眼睛又睁开眼睛的瞬间。

每一次他都伸出手,每一次都什么也没有抓住。

笙羊羊伸出双手,她的手指修长而白皙,指尖微微张开,像两朵正在绽放的花。

她的嘴角弯起来,弯成一个温柔的、明亮的、他记得太清楚的弧度。

“不来一个久违的拥抱吗?”

喜羊羊站起来。

躺椅在他身后晃了一下。

他朝她走了一步,两步,三步。

他的腿有些抖,但不是因为站得太久了,是因为他不敢走太快,他怕走太快了,她就会像以前那些幻觉一样,在他靠近的瞬间消散。

但他还是走到她面前了。

他伸出手,手指触到她的肩膀,温热的,柔软的,真实的。

他的收拢手臂,把她整个人紧紧地抱进怀里。

她的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她的呼吸拂在他的颈侧,她的心跳贴着他的胸口,一下一下,有力的,真实的。

不是错觉。

他的眼泪落下来,落在她的肩头,湿了一片。

他的手臂还在收紧,紧到她的脚尖微微离了地,紧到她在他的怀里发出轻轻的一声“唔”,紧到他的手指掐进了自己的手臂。

他不需要松开,他再也不会松开了。

他的声音从胸腔里挤出来,沙哑,破碎,颤抖,像一根被绷了太久的弦终于发出了声响。

“不是错觉……”

笙羊羊的手慢慢抬起来,落在他的背上,掌心贴着他的肩胛骨。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水面,像雨滴落在荷叶上。

“我回来了,喜羊羊。”

紫藤花的叶子在风里沙沙作响,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们身上,斑斑驳驳的。

池塘里的莲花开了,白色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颤动,水面荡开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喜羊羊把脸埋在她肩窝里,声音闷闷的,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她耳朵里。

“欢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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