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间休息:可我觉得我的白月光很神圣啊(19)(1/2)
周三早上,小恶魔城面包店开门前十分钟。
说句老实话,这家面包店在傲慢环实在算不上体面。
它夹在一间卖二手义体眼珠的小铺子和一间昼夜不休的廉价脱衣酒吧之间,招牌边角常年被地狱酸雨腐蚀得发黑,橱窗玻璃上也有几道怎么擦都擦不掉的旧裂痕。
可奇怪的是,只要推开门,里面就总有一股很扎实的、热乎乎的麦香。
此刻,希洛娜夫人正踩在一个小板凳上,指挥她丈夫把一袋刚送来的地狱麦粉搬进储藏室。
两个小恶魔幼崽在操作台
希洛娜在小恶魔中个子算不上高,头上的角略微向后弯,围裙前襟永远沾着面粉,胳膊却很有力,毕竟她可是当初能把黑山一样的龙女揪着耳朵带回公寓的女魔。
她把这家店撑起来的方式不算温柔,至少绝不是什么地狱版的慈母圣像——
她会一边骂孩子不要把尾巴伸进搅拌盆,一边用最快速度把刚出炉的面包夹进纸袋;也会在客人赊账超过三次后,毫不客气地举着擀面杖把对方轰出去。
但是她记得每个孩子喜欢吃什么。
也记得法斯特受伤那几天,■■■来店里时总会不动声色地多看一眼烤炉旁的药箱。
……
门忽然被推开了,门口的风铃呼哧呼哧的喘着,像是命不久矣。
龙女说了很多次她想换风铃,但最终总是被驳回,并被告知这是地狱特色。
希洛娜夫人闻声抬起头,一眼看见法斯特像一尊沉默的黑色铁塔般站在门口。
他今天依然穿着那身一丝不苟的黑色连体工装,悬浮的山羊头骨微微低垂,颈间淡蓝色的甲醇火焰安静燃烧。
他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严肃、冷硬、像是随时随地准备去完成下一单配送。
但他今天开口说的话,却让希洛娜夫人意外地挑了挑眉。
“我想请假。”
法斯特的声音依然低沉平稳,听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波动。“今天是周三,我想请假一天,有一些私人事务我需要处理。”
闻言,正在流理台边清点面粉库存的东方罪人抬起头。
她金色的眼睛依然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略微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然后她很平静地开口了,语气公事公办,像是在纠正一个填错了项目的表格:“我不是你的老板。你应该向店长请假——也就是希洛娜夫人。”
法斯特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缓缓转过头,面向那位踩在小板凳上、身高甚至不到他膝盖的小恶魔母亲。
他的山羊头骨和希洛娜夫人之间存在着超过整整两米的垂直距离。
这个画面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极其超现实:一个两米多高、散发着高阶恶魔危险气息的工业暴君,正在向一只体型堪比家猫的小恶魔母亲请示请假。
但法斯特的声音依然维持着那种近乎刻板的礼貌:“夫人。我想请假一天。”
男魔一直面无表情。
准确来说,他的山羊头骨当然没有表情。
老板娘沉默几秒。
“你伤口裂了?”
“没有。”
“有人追杀你?”
“暂时没有。”
“你要去追杀别人?”
法斯特停顿了一下。
“也没有。”
希洛娜的眼神顿时更怀疑了。
她把那只羊角包放回烤盘上,用手背蹭了蹭额角的面粉。
“那你为啥要请假?”
“……”
法斯特显然并不擅长回答这种太生活化的问题。
在以前,他可以用三句话让一个帮派头目滚出他的视野,可以在三十秒内判断一台引擎的病灶,也可以把一个破烂机车改到足以在地狱公路上撞烂3v那些中看不中用的装甲车。
但面对一位小恶魔母亲朴素的、带着怀疑的追问,他短暂地卡住了。
“见个人。”他不得不嘟哝着这么说,像个被抓包的青少年。
希洛娜眯起眼,对上对方毫无变化的山羊头骨眼廓。
“什么人?”
“旧人。”
“仇人?”
“差不多。”
希洛娜:“……”
她很快做出了判断。
“那就是去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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