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间休息:可我觉得我的白月光很神圣啊(19)(2/2)
法斯特:“……”
他没有否认,然后冲着龙女投去一个求助的目光。
而此刻,■■■手里端着一盘刚冷却好的黑麦面包,似乎想往后厨走。
她似乎完全忽视了法斯特的求助。
东方罪人宽大的袖口被整齐地挽到小臂处,长尾从身后绕开一只试图偷吃糖霜的小恶魔幼崽,尾尖顺手把那孩子从凳子边缘拨了回去。
小恶魔幼崽跌坐回原位,抱着空盘子愣了一下。
然后十分识时务地装作自己刚才什么都没干。
……但最终,■■■还是察觉到了法斯特的目光。
龙女把黑麦面包放上架子,偏过头看向他,金色的眼睛里透出一种微妙的清澈和不合时宜到像是装出来的愚蠢。
“干嘛。”
“……”
“?到底要干嘛。”
“……你……”这没用的家伙!
“噗……好了好了,我不追究就是了,你们两个大个子没关系的!”
看着两个脸上没什么表情话也很少的甚至已经开始用脑电波交流,希洛娜夫人笑眯眯地摆了摆手,原本狐疑的语气轻快起来,像是在打发一只想出门晒太阳的大型犬。
“你去吧,今天店里的活我们自己能应付……是吧,老伴?”
旁边正在搬面粉的小恶魔父亲发出一声含混的闷哼,大概是同意的意思。
“不过嘛……”希洛娜夫人用围裙擦了擦手,目光在法斯特和旁边的■■■之间来来回回地转了两圈。
她的嘴角慢慢浮现出一个极其微妙、充满经验的老派吃瓜群众特有的暧昧弧度。“你们两个,平时总是一起上下班,今天没关系吗?”
东方罪人面无表情地站在流理台边,沾着面粉的手还保持着清点库存的姿势。
她微微歪了一下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的含义,然后得出了一个自己觉得合理的不得了的解释:“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只是他需要请假处理私人事务。”
“哦~私人事务~”希洛娜夫人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大了。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法斯特,眼睛里闪烁着那种积攒了好几百年的八卦智慧的光芒。
但■■■没搞明白。
她只是站在那里,一脸坦荡而茫然的无辜,完全不理解为什么希洛娜夫人要用这种眼神看着他们。
对此,法斯特沉默了一下。
大抵是因为实在习惯不了这种微妙的沉默,希洛娜很快恢复了自己的暴君风范,冲着法斯特频频摆手:
“行啦行啦,别在这继续站着了,我今天让■■■替你多看一下前台,外送我让小家伙们少接几单,剩下的直接挂暂停。”
闻言,法斯特低声道:“会少赚。”
“你再带伤把全城送一遍,店里也没多赚到能给你买新骨头的钱。”
希洛娜撑着自己的脑袋,耷拉着眼皮,语气粗暴。
“你去见你的人,晚上能回来就回来,不能回来就明天回来,别死在外面就行。”
法斯特又沉默了几秒。
“……我不会死。”
希洛娜夫人笑眯眯的。
“可是地狱里每个死过一次的傻瓜都这么说~”
听到妈咪这么说,旁边的小恶魔幼崽们立刻齐齐点头。
法斯特:“……”
■■■看了他一眼。
她倒是没有笑,但尾巴尖却在地板上自认为很聪明地轻轻点了一下。
法斯特怀疑她在忍笑。
但他没有证据。
然后,他用自己那双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山羊头骨“看”了一眼希洛娜夫人。
他确实真的没有再说话,也没有解释任何事,只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出去,像是试图逃离面包店里那种诡异的气氛。
但是面包店的门在身后关上的时候,法斯特在台阶上站了两秒钟。
小恶魔城的街道依然肮脏,空气里混杂着硫磺、垃圾和街角烤肉摊的劣质油烟。
他的黑色重型机车安静地停在路边那辆浅粉色小电驴旁边。
那两台车并排停着,一大一小,一黑一粉,简直像是某种摇出超级大失败的拼贴艺术。
他没有立刻跨上机车。只是把手插进工装口袋里,无名指和中指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
火焰在法斯特的颈间安静地吞吐,颜色是极淡的、接近无色的蓝。
这是他最接近“过去”的状态——一种被规训的绝对克制。
平静到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外泄。
然后,他跨上那台黑色机械怪兽,发动机在胯下沉闷地咆哮起来。
轮胎碾过满是裂纹的柏油路面,向着他最熟悉的街区之一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