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间休息:可我觉得我的白月光很神圣啊(20)(1/2)
那间酒馆在五芒星城东区。
法斯特选那里没有别的原因。
只因为那里足够便宜,足够吵,足够脏,足够让阿尔杰农·圣约翰·克莱蒙特讨厌,然后像一个解压玩具般尖叫出声。
酒馆门口的霓虹灯坏了一半,剩下那一半红光像某种半死不活的眼球,在昏沉的街道上反复抽搐。
门边堆着空酒瓶、碎玻璃,还有一截不知道从哪个倒霉鬼身上拆下来的义肢。
法斯特推门进去时,酒馆里的声音短暂停了一瞬。
那份诡异的停顿谈不上敬畏,因为地狱里比起敬畏,恐惧显然常见的多。
酒吧里的气氛也许更像一群生活在垃圾堆里的动物,忽然嗅到一台大型机器正在碾来的可怕气息。
法斯特今天依旧穿着黑色连体工装和工程师靴;只是所有扣件都扣得严丝合缝,手套干净,靴面上没落一点不必要的灰。
可他看起来仍然像外卖员,像修车工,像会在暴雨里骑着怪物般的机车把一袋黄油牛角包准时送到顾客门口的倒霉员工。
但在那层低调粗粝的外壳下,似乎有某些陈旧的、冷淡的、无法被时间磨掉的东西正在裸露出来。
他走路时背脊笔直。
不同于的军人式的规训,法斯特身上的气质显然更像某种古老的、从餐桌礼仪,私校走廊,甚至赛艇队……家族肖像和政治晚宴里逼迫出的笔直。
这些他明明已经不再需要刻意表现,但那种东西却依然像寄生虫般附在他身上,就像那枚被他亲手烧毁却没能彻底熔掉的家族纹章。
阿尔杰农在吧台最里面。
他没有真正坐在椅子上,而是悬浮在离椅面十厘米的位置。
……他似乎连这家酒馆的家具都不愿触碰。
那是一个极漂亮的瓷偶恶魔。
身高大约一百九十公分。
他的皮肤不是血肉,而是半透明的、泛着釉面反光的高级骨瓷,苍白冰冷,像一尊刚从维多利亚时代的玻璃柜里取出来的珍贵藏品。
他的面相在地狱里绝对谈得上英俊,毕竟没长出什么奇形怪状的东西。
虽说没有鼻子和嘴唇,只有一双面具般向下凹陷的红色狭长眼睛,但他身上依然带着一种王子般的气质。
但在男魔那修长优雅的脖子上,有一圈触目惊心的、如同蛛网般的黑色裂纹,从锁骨蔓延到领口深处。
那条裂纹无法愈合,所以他永远系着一条带有真丝花边的厚重丝巾,试图遮住那道屈辱的疤痕。
他偏头看向法斯特。
脖颈内部传来一声细小、清脆、令人不舒服的齿轮声。
“哈里森。”
阿尔杰农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他的声音优雅得像某种故意打磨过的银餐刀,但此刻却对准了来者。
酒馆里有人听见这个名字,茫然抬头。
但法斯特只站在桌边,没有坐下。
他颈骨下方的火焰很淡,几乎无色,只有周围空气被高温扭曲出细微波纹。
“我现在叫法斯特。”
“当然。”阿尔杰农轻声说,“你总喜欢给自己找这种没有血统、没有谱系、没有历史的烂名字。”
男魔的声音和他本人一样精致,带着一种刻意拉长的、听了就让人火大的牛津腔。
法斯特没理会他的挑衅,只不发一语地坐下;但是动作里却透着一种不耐烦。
阿尔杰农的目光从他的手套、工装扣件、肩线一路扫到他悬浮的山羊头骨,像是在检查一件被主人故意弄脏的祖传银器。
“看看你。”阿尔杰农这么说,“把自己塞进一台粗鲁的机器,随意把人人艳羡的姓氏扔掉,把手弄脏……装成街头那些靠汽油味和暴力过活的低级货色,可你身上还是洗不掉他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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