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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百里涂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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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胖胖整个人都僵住了。

嘴角还挂着血。

胸口还在疼。

被踩裂的手背垂在身侧,一抽一抽地抖。

可这些疼,在百里景最后吐出来那两个字面前,突然都被压下去了。

父亲。

他说的是父亲。

百里胖胖盯着他,眼神里全是不信。

你放屁。

他的嗓子已经哑了,吼出来的声音也发虚,可那股怒意一点没少。

你想甩锅,找个像样的理由!

空中导弹,机组下药,地火风水四使,集团里的眼线。你说这全是老头子干的?

你当我是白痴?

百里景抓着他衣领的手没松。

你当然不是白痴。

可你天真。

他把百里胖胖往前又拎了一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几乎只剩一掌。百里景眼镜片上映着窗外远处的天光,微微折射出冷冽的弧线,照在百里胖胖布满血污的脸上。

你真觉得,我一个挂着副总裁头衔的养子,有本事调空中的导弹?

你真觉得,我一句话就能让地火风水四使全改口,全冲着你下死手?

你真觉得,我能让航空公司、塔台、医院、百里集团安保部、家族秘书处、外面的媒体口,全在一个晚上同时闭嘴?

他每问一句,声音就更轻一点。

轻得发冷。

你自己想。

这些事,谁能做。

百里胖胖的嘴张了张。

没说出话。

他的脑子里那些乱成一团的线,在这一刻被百里景硬生生拽直了几根。

导弹。

百里家的私人航线。

机组换人。

家族保镖集体反水。

庄园里无人报警,无人震动,连他的内部通报都能在一夜之间发出去。

这些事,一桩一桩地摆在眼前,像是一张被人精心编织了十几年的网,每一个结扣都细密到让人发指。

百里景一个人做不到。

他就算真有野心,也没这么大的手。

百里胖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每一下都震得裂开的肋骨发出钝钝的痛。

除非,有人把整个百里家的手都借给了他。

那个人,能调动百里家所有的资源。

那个人,能让安保部、秘书处、媒体口全部在一夜之间噤声。

那个人,能让地火风水四使这种跟了家族几十年的老人,全部倒戈。

那个人只能是一个。

百里辛。

百里胖胖的呼吸忽然乱了。

你胡说……

这句话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硬了。

更像是在给自己找支撑。

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明知道那根草承不住自己的重量,但手指头还是死死地攥着,不敢松开。

百里景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大,嘴角只是微微往上提了一点。可就是那一点弧度,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让人觉得刺骨。

我胡说?

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事。

他抬起另一只手,从办公桌上那一堆文件里随手抽出了一份,直接拍在了百里胖胖脸上。

纸张带着刚从打印机里吐出来的余温,贴在百里胖胖沾血的皮肤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讽刺感。

文件滑下来,落进百里胖胖怀里。

是一份寿宴流程稿。

封面上印着今晚寿宴的标题,烫金的字体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泽。究,能看得出来是经过了反复修改和打磨的。百里胖胖低头扫了一眼,视线在第三页的位置停住了。

那一段写得很清楚。

今晚寿宴上,百里辛将正式向外界介绍百里家真正的继承人,百里涂明。

而旁边那张预留给媒体的半版照片位。

不是他。

是百里景。

照片上的百里景穿着一套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神温和而克制,嘴角甚至带着一点矜持的笑意。那个笑容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百里景一模一样,冷静,从容,像是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百里胖胖的手抖了一下。

纸张边缘被他攥出了褶皱,血迹从他裂开的手背渗出来,一点一点洇进白色的纸面,像是一朵缓慢绽开的红花。

看见了?

百里景的声音从他头顶压下来。不疾不徐,不高不低,像是在说一件已经盖棺定论的事情。

今晚过后,外面所有人都会知道,百里家的亲儿子叫百里涂明。

至于你。

他停了一下。

那一下的停顿比任何话都重。

你死不死,都不重要了。

百里胖胖猛地抬头。

你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嘶哑的颤音,像是一根绷到极限的琴弦,随时都可能崩断。

百里景松开了他的衣领。

百里胖胖踉跄着退了半步,后背再次撞上了书柜边角,木质的棱角硬生生顶进了他的脊椎,疼得他脸色发白。但他甚至顾不上去感受这种疼,因为脑子里那种翻天覆地的眩晕感已经远远盖过了身体上的一切。

百里景慢慢走回办公桌后。

他的步伐很稳。

每一步都踩在同样的节奏上,皮鞋底在地板上发出均匀的声响,像是一个节拍器,冷漠地丈量着这间办公室里最后一点温情的消亡。

这一次,他没有再坐那张黑色转椅。

他站在落地窗前,俯看着外面的会场。

一百六十六层的落地窗外,白云压在脚下,远处的楼群安静地立着,整座城市的轮廓在暮色中变得柔和而模糊。窗内,乐队的声音隔着门板和墙体传进来,只剩一层模糊的底噪,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回响。

那个世界里,宾客往来,觥筹交错,所有人都在等着百里家今晚最大的那个消息。

百里景背对着百里胖胖开口。

意思很简单。

你这个人,从一开始就只是个壳。

一个拿来挡刀、拿来顶名头、拿来替真正的百里涂明吸引火力的壳。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彻骨的寒意。

百里胖胖的脸一点一点白了。

不是失血的那种白。

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白。

你……

你真以为自己是百里家的亲儿子?

百里景转过身。

金丝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平静得没有一点波澜。像是一潭死水,什么都沉在底下,水面上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你不是。

从来都不是。

这句话落下的那一瞬间,办公室里一切声音都像是停了。

乐队的底噪听不见了。

空调的嗡鸣听不见了。

甚至连百里胖胖自己的心跳声,都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他站在那里,眼睛睁着,嘴巴也张着,可整个人像是被人迎面砸了一棍。

不是血肉上的疼。

是脑子里。

某个撑了二十多年的东西,被这一句话直接砸穿了。

那个东西叫什么?叫认知?叫身份?叫归属感?他说不清楚。他只知道,那个东西一直长在他脑子里最深的地方,扎着根,盘着筋,跟他的骨头和血肉缠在一起。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它的存在。

就像人不会怀疑自己的心脏会跳一样。

可现在,百里景站在那里,轻描淡写地告诉他,那个东西是假的。

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你胡说……

他还在重复。

只是声音已经轻得快听不见了。

像是风吹过一片枯叶,沙沙的,虚虚的,连自己都不知道这声音还能撑多久。

我胡说?

百里景看着他,眼底终于多了一丝真正的讽意。那丝讽意不是针对百里胖胖这个人,而是针对他这二十多年来所坚信的一切。

你小时候每次被暗杀,为什么总能刚好捡到一件保命禁物?

你中学那几年明明天天惹祸,外面惦记你命的人那么多,为什么每一次都能险险活下来?

你进守夜人集训营,明明水平平平,为什么身上总有能保命的东西,连老师都查不出来?

你真以为,是你运气好?

百里胖胖的喉结猛地滚了一下。

脑子里开始闪画面。

一帧一帧的,像是老式放映机在墙上投出来的胶片,模糊,昏黄,却又清晰得刺目。

小时候那块替死玉牌。

他记得很清楚,那是一个雨夜,有人从别墅的窗户翻进来,手里攥着一把发着冷光的匕首。他那时候才七岁,吓得话都说不出来,整个人蜷在被子底下发抖。刺客的刀捅进了他的胸口,他以为自己要死了,可贴在胸前的那块玉牌忽然碎了,替他挡下了那一刀。

他后来问过母亲,那块玉是哪来的。

母亲只是笑了笑,说是佛寺里求来的。

中学那双关键时刻护住他心脉的靴子。

那一次是在学校门口,一辆失控的卡车直直地冲过来,他被撞飞了十几米远,后脑勺磕在花坛的边角上,鲜血糊了一脸。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可他偏偏活了下来。事后医生说,他心脉处承受的冲击被一层不明物质挡住了大半,否则当场就完了。

那层不明物质的源头,是他那天刚好穿的一双新靴子。

进集训营之前,行李里多出来的一枚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铜钱。

他一直把那枚铜钱当幸运符揣在口袋里,后来有一次夜间拉练遇上了一只突然出现的异类生物,同组的两个人当场重伤,只有他毫发无损。事后他才隐约觉得那枚铜钱有些古怪,可再想去仔细看的时候,铜钱已经碎成了粉末。

每一次,他都觉得是自己命大。

每一次,他都觉得是老天还不想让他死。

他甚至因此养成了一种盲目的乐观。觉得自己就是那种天生带着主角光环的人,不管遇到什么事,总能有惊无险地活下来。

现在百里景站在这里,一句一句告诉他。

不是命大。

是有人不让他太早死。

那些不是巧合。

那些不是幸运。

那些恰到好处出现在他身边的保命禁物,不是老天爷的眷顾,而是百里辛精心安排的一枚又一枚棋子。

棋子的作用,是保住棋盘上另一枚更重要棋子的存在。

而他自己,就是那枚不重要的。

百里景朝前走了一步。

他的影子在落地窗的逆光中拉得很长,覆盖在百里胖胖的身上,像是一片缓缓合拢的阴翳。

父亲护着你,不是因为你重要。

是因为你得活着。

得活到,你的名字、你的身份、你的履历、你的死,都变得有价值的那一天。

他的声音不快。

每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子,在百里胖胖胸口来回割。不是那种锋利的、一刀毙命的痛快。是钝的,慢的,割一下停一下,等你把疼痛消化了,再割下一刀。

你叫百里涂明。

这个名字,从你出生那一刻开始,就不是给你自己准备的。

百里胖胖的眼睛一点一点红了。

不是怒的红。

是某种比愤怒更深、更沉、更让人喘不上气的东西,从胸腔深处一路涌上来,涌到眼眶,涌到喉咙,堵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给谁准备的?

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嘴唇都在抖。

百里景看着他。

那双平静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点真正的审视。不是敌意,不是轻蔑,而是一种近乎客观的打量。像是一个棋手在看自己即将吃掉的那颗棋子,最后再确认一遍它的位置。

给我。

三个字。

轻飘飘落下来。

像是三片薄薄的雪花,落在滚烫的伤口上,却比烙铁还要灼人。

父亲真正的儿子,是我。

至于你。

百里景的目光在他那张布满狼狈、血迹和震惊的脸上停了两秒。

那两秒很短。

短到百里胖胖甚至来不及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你只是一个替死鬼。

百里胖胖的呼吸彻底乱了。

不可能……

我妈……

你想说母亲?

百里景把话接过去了。

他的语速终于快了一点,像是这个话题他早就想过无数遍,每一个字都烂熟于心。

她当然疼你。她抱过你,喂过你,给你做早饭,也陪着你长大。

可你真以为,疼你就代表你是她亲生的?

百里胖胖一句话都接不上。

他的嘴张着,喉咙里有声音在翻涌,但什么都吐不出来。

那些记忆太清晰了。

母亲的手很温暖。

小时候他发烧,母亲整夜整夜地守在他床边,用湿毛巾一遍一遍地给他擦额头。他记得那双手上有一层薄薄的茧,是常年弹钢琴留下的,摸在他脸上的时候,有一种粗糙的、却无比安心的触感。

她给他做的红烧肉,放了太多的糖,甜得发腻。可他每次都吃光,因为他知道母亲看他吃饭的时候,眼睛里是亮的。

那些是假的吗?

那种温暖是假的吗?

那些眼神,那些拥抱,那些深夜里轻轻给他掖被角的手,全都是假的吗?

百里景没有给他消化的时间。

你出生那年,百里家的处境不稳。外面盯着我们的人太多,想杀百里辛亲儿子的人也太多。那个时候,父亲需要一个站在明处的孩子,一个名义上的嫡子,一个能把所有暗箭先接走的人。

你就是那个时候进门的。

一个又胖,又懒,又好控制,名字又正好可以放在台面上的孩子。

百里家把你养大,把所有该给你的都给你一份,看上去什么都不缺。

你的吃穿用度,你的车,你的卡,你的小少爷脾气,都是给外面人看的。

让所有人都以为,百里辛最重视的人是你。

让所有想对百里家动手的人,先盯上你。

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百里胖胖站在那里,连反驳都忘了。

他的脑子已经不转了。

或者说,他的脑子在以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方式高速运转,把过去二十多年里所有的记忆碎片全部翻出来,重新拼接,重新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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