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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 恶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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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夜,无声无息。偶有微微拂过的风,却隐隐好似含着几分肃杀之意。

这是位处于公爵庄园内,一座奢华到极致的宅邸。据传闻,宅邸属于该地区一位曾于战时,为这个国家立下过战功,最终被皇帝授以爵位的勇武将军。

然而多年过去,时间如流水般匆匆流过,似乎带走了那位将军过去的英武与荣耀等美好的品质,取而代之的,则是贪婪,无所不为。其昏庸无道的治理方针,让领地内的百姓们终日苦不堪言。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那座奢华的宅邸内奢靡无道,荒淫无度,夜夜笙歌的人们。

是那位公爵,让宅邸变成了每夜都灯火通明的样子。

而今夜,却是与以往每一个都极致享乐的夜晚不同……那位如今被百姓冠以昏庸暴虐恶名的公爵,此刻正被宅邸中的数位护卫悉心保护着,朝着宅邸外的马车逃窜。

他们的神情,都显得十分紧张和惶恐……如临大敌的反应,好似是即将要遭遇什么严重恐怖的事件那般。

静悄悄的夜,不知不觉间莫名传来几乎轻不可闻的声响……轻得像是风声,但下一刻,公爵的不远处就响起了肉体重重倒在地上的声音。

闻声簇拥着公爵的一行人愣了好一会儿,才不由得露出惊恐到极致的神情。紧接着下一刻,不知是哪位内心早已承受不住压力的卫兵突然开口声嘶力竭的喊道。

「……她来了吗?是她来了!她已经来了,我们谁都逃不掉了——」

「给我冷静下来!」

「她在哪?谁看到她了?!」

「开火!快开火——」

分明谁都没有看到目标的身影,火光随着枪响却是于下一刻再度破坏了夜幕的寂静。

一时间枪响声与男人们理智全无的嘶吼声此起彼伏的响起,而其中一位姑且还能保持最后一丝理智的卫兵也总算于连绵闪烁的火光中,瞥见了“她”的身影……

一开始是在远处,下一声枪响过后便瞬间拉近了一大段距离……又是几声枪响,连锁链在地上摩擦拖拽的声音都隐约钻入了耳朵。

「哈……哈……停下!再这样胡乱开枪的话——」

「她在那里!我看到她了,继续开火!」

「开火啊年轻人,难道你想死——」

发号施令的卫兵话音未落,却是刹那间死死的握住了自己的脖颈……自话被打断再到就这样气绝倒下,全程甚至没能超过短短几秒。

而其余的卫兵见状更是连最后一丝理智都失去了,歇斯底里的朝着阴影之中捕捉不到身形的来者不断扣动着扳机……只可惜。

站着的人越来越少……好似每一声枪响过后就会被带走一条生命。短短的几十秒过去,那年轻的卫兵在听不到耳畔传来的枪响后才猛然察觉。

除了自己,和应被好好保护着上马车,此刻却是双手紧紧抱在头顶,蜷缩在地上的公爵大人以外……其余的前辈,竟早已全都躺在了脚边的地面。

他们大多都死死的握着自己血流不止的脖颈,死亡真正降临到他们的身上时,唯独只为他们带来了极度的痛苦与恐惧……所以他们的表情都显得很是狰狞扭曲,甚至连眼睛都还来不及合上……

年轻的卫兵在亲眼见状了这犹如死神席卷一番的惨状过后,终于无力的将端着火枪的双臂垂下。

此刻的他内心被死亡的恐惧彻底填满,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浸透。双腿亦不自觉的发软无力,连站立的姿势都已无法再保持。

完了,下一个就是自己了吧。

看不到,根本看不清……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也根本没法理解为什么这么多人一齐开火,亦无法阻拦她的脚步……接下来自己也会死。或许是下一秒,又或许是——

「哒。」

清脆的脚步声踏在了地上,打断了年轻卫兵的思绪。

他下意识的抬起头,总算是在这显得格外惨淡的月光下……完整的将她的模样,彻底烙印在了自己的眼中。

身披残破得不成样子的黑袍,腰间别着一把不长不短的单手剑。乌黑的长发被扎成简陋的辫子,自兜帽内延伸,垂至胸前。单薄的身影证明她的身上没有佩戴多余的甲胄或防具,而她的双手,则持握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凶器。

一种,是方才自远处投掷而来,带走了诸位前辈们性命的小刀……而另一种,则是一把末端拖拽着长长的,有着斑驳锈迹锁链的镰刀。

她的脸上,覆盖着白色的猫脸面具,其眼部的窥视孔当中,隐隐透露出那双如血般猩红的眼眸……而她的身材既不算高大也不算强壮……相反,甚至还显得像是个娇小年轻的少女。

……真的假的。那位传闻当中,被不明真相之人称之为「即将到来的死亡」,曾于过去的数年间亲手在数个不同国家,数十个戒备森严的宅邸,对一些商贾,武装势力领导人,甚至是大臣采取过斩首恐怖袭击的神秘杀手,竟是这样一位看上去年纪轻轻的少女?

接下来,她打算做什么?

她本可以躲在暗处,就像是夺走自己那些前辈的性命那样,用小刀悄无声息的杀死自己和公爵……但这会儿,又为何要将自己彻底暴露在月光之下?

年轻的卫兵完全无法理解……事实上因方才极度的恐慌与此刻的茫然交织影响之下,他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他的使唤了。这让他即便是想要拼了命的端起地上的枪向这位少女般的杀手发起鱼死网破的攻击都没法做到。

「哒,哒,哒——」

接下来,神秘的杀手少女的行为,则是让年轻的卫兵更加无措。

只见她先是随意的抛下了手中的小刀与镰刀,然后一步一步,缓缓踏着被惨白的月光照亮的地面,不紧不慢的朝着自己与公爵的位置走来。

皮质的长靴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自己的心口……每一步,如她传闻当中的名讳般,都像是在宣告……那即将到来的死亡。

而接着,少女却是略过自己的身旁,好似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存在那般……一边慢慢走向了依然死死抱着自己的头顶蜷缩在地上颤抖着的公爵,一边用右手轻轻握住了腰间单手剑的剑柄,缓缓将剑身从剑鞘当中抽出。

「Irepresentthewillofthedeities,Irepresentthewillofthepeople,Irepresentthejudgnt……」

(吾既神旨,吾既人意,吾既审判……)

少女的嗓音和想象中有很大的不同……或是由于面具遮掩的缘故,要使原本就沙哑,几乎没什么感情的音色显得更加低沉朦胧……就像是一块在坚硬的地面,被砸碎的冰。

「Irepresenttheverdict……Inthenaoftanatos,Judgntonyourss……IatheSwordofdaocles……thesword,willkillalltheevil!」

(吾既裁决……将以‘死’之名,裁决汝等之罪……吾既,悬顶之剑……其剑,定斩邪断孽,灭此世尽数之恶念!)

下一刻,剑身于刹那间,随着挥动的声响,反射出了惨白的月光。

还没来得及听见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一切便都结束了。

直到那切面利落整齐的断口突兀喷溅出大量血液,直到黑袍和面具都被飞溅的血液染红的杀手少女将剑归鞘后,一脚踢开那无首尸身,单手将那颗丑陋的头颅拎起,年轻的卫兵才总算是又一次感受到了自己几乎快要停滞的呼吸与心跳。

「留你一条性命,是因你牵扯未深,本是无关之人。可若是下次,再让我于这种残渣一般人的身边,见到你这张脸的话……」

她这话的意思,是要放自己一马?难以置信,自己居然能在「即将到来的死亡」手中,成功捡回一条性命……

一时间卫兵的心中百感交集,更多的自然是劫后余生的感动,以及害怕面前这位杀手少女言行不一的恐惧。

而接下来,他却是不知为何,有些神使鬼差的开口对她道。

「……我很早就听说过有关你的传闻。」

「……」

「没想到,这次就连我们这位昏庸无道,只顾着享乐的公爵大人都会被你这位有着‘弥赛亚情结’的杀手给盯上了……那个,我,我其实……想问的是,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糟糕,卫兵的本意是希望请教这位杀手少女这些年来不断对那些大人物发动恐怖斩首袭击的真正目的,以及她为何明明只是位看似娇弱的少女,却拥有着能够在森严戒备下直取目标首级的强大实力……结果却是因为情绪让思维变得混乱,开口说出来的话的意思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然而和卫兵所想象的那般不一样,这位杀手并未发怒,只是头也不回的用那低沉朦胧,犹如碎冰般冷冽的声音回答道。

「我既是‘死亡’手中,代行祂意志的剑……‘恶灭’,给我好好记住了。」

自称“恶灭”的杀手少女说完,便不再停留。带着她手中的战利品以及先前抛下了镰勾,又一次遁入了无光的暗影之中,眨眼间就好似蒸发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唯独留下的年轻卫兵就此成为了这场恐怖斩首袭击事件的唯一幸存者……直至破晓时分,年轻的卫兵都一直怔怔的瘫坐在原地,直到被城市内巡逻的治安官员发现……

这次恐怖斩首袭击所造成的影响虽不及之前,但依旧不可估量,甚至惊动了这个国家的大臣。

他们几乎想破了脑袋都不明白,为何那位早已十数年未曾参与战事,仅仅只不过是在因战功而被赏赐过国内某处弹丸之地,授以了爵位的将军,会被那位「即将到来的死亡」盯上。

那位杀手过去虽也于周边国家发起过好几十次恐怖斩首袭击,但她的每次行动姑且都还是会好好挑选目标……具体表现为,经常性的选择那些展现出野心的主战派掌权者,亦或是支持军事化政权的商贾,以及对政府不满,主张发动政变革命的武装势力集团下手。

这样的行为,自然就让那位杀手,被旁人解读为了一位有着深深弥赛亚情结,不惜冒着生命风险,让双手沾染上血液,也依然要守护来之不易的和平的极端和平主义者……又或是受雇于这么一个组织的雇佣杀手。

还有传言认为,「即将到来的死亡」实际上就是这么个极端狂热的和平主义佣兵组织,而那位自称“恶灭”的少女,也仅仅只不过是这么个杀手组织当中的其中一人而已……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这次,怎么就连这位本身几近没有实权,完全只顾自身享乐的公爵也都遭到了她的清算呢?

这个问题,其实就连那位杀手少女“恶灭”本身,也就是愚者,都没法道出具体的答案。

自那一日接过那个冷漠的男人手中的镰刀起,直至今日,一晃好几年的时光又匆匆流过。

最初的时候,年纪尚小的自己压根就没有想过……杀死那么一个与自己无关之人的生命,会让自己承受如此大程度的精神压力。不过好在那段最令自己痛苦,无数个心灵饱受折磨,精神几乎都快要崩溃的夜里……是他陪伴在了自己的身旁。

那个冷漠的男人的确信守了承诺。而且每当自己完成了一次屠戮,他就会给自己钱……很多很多的钱。

青年已无救的肉体被埋在了如今这个家的后院,而他的灵魂则留在了屋里。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体内流淌着那个男人的血脉的缘故,自己看得见他,也摸得着他。

这一切既是自己这么多年来都坚持向那些有罪之人挥剑的理由,也将会是自己这一生贯彻所谓“活着”的意义,从而一直努力下去的唯一信仰。

然而……大人的世界,还真是有够复杂的。

事实上愚者并不懂太多有关如今世界格局动荡与否的事情,只懂得了屠戮……不过这么多年过去,直到今天,她才总算是稍稍有些迷茫的思考起了自己坚持了多年的事业……是否就如同那个冷漠的男人口中所说,是抹除这世上的恶意,让这世间变得更加美好的正义之事。

比方说杀死一个贪婪的主战党派的首脑,或许可以将一场引得两国百姓生灵涂炭的战争扼杀在襁褓……但,完全,看不到什么改变。

没有变得更加美好。

只是一个宣称要发动战争的领导人死掉了,或是一个呼吁发起政变革命的党派领导人死掉了而已……这个国家好像没那么动荡了……但基层民众的生活,并没有因此得到改善。

因世道依旧疾苦而麻木不仁的百姓依旧麻木不仁,上层阶级贪图享乐的家伙们也依旧在享乐。

「呐,你说,为什么会这个样子呢……」

几日前的夜里,愚者叼着烟将自己的脑袋枕在青年的膝盖上,有些出神的望着青年不再消瘦,变得相当帅气了的面庞,这样向他开口道。

「……你指的是什么呢?」

青年闻言放下手中他如今正在创作的童话,对愚者回以了一贯温暖的笑容道。

「他不是跟我说,我现在做的事情,是在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吗,可是我看不到这个世界正在变好……」

「嗯……说是让世界变得更加美好,其实反倒像是让这个世界不变得更坏吧。」

「为什么要这样说?」

「因为,你看。让那些所谓手握实权的主战派内的领导人消失,或是计划发动政变革命的组织消失,其实都不会影响这个社会根基。相反因为不确定的动荡因素被你亲手抹去,倒是让社会的结构变得更为稳固。」

「……这样吗。」

愚者听不懂青年在说什么,她只觉得青年的脑子一直都是这样,依然是那么聪明,那么厉害。

「打个比方的话,好比是一个狼群。原本这个狼群生活在一个食物供应勉强够温饱,生活环境侃侃还不到绝境的雪原之中。除了领头的狼王与它身边的心腹以外,基层那些每日都要负责狩猎的狼就没有几只能填饱肚子的……当然也饿不死就是了。然后有这么一天,狼王身畔有那么一位心腹想要打破这样的僵局,在狼王的耳畔提出了要扩大领地范围获取更多食物来源,必要之时驱逐,甚至是伤害其他狼群的计划……」

「……」

好厉害……他说得就像是童话一样,自己一听就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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