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糟糕,牛筋噎着了!(1/2)
“詹洛轩,还记得吗?初中运动会的时候……”简洁放下刀叉,指尖轻轻敲着桌布上的格子纹路,酒红色大衣的袖口滑到小臂,露出银链在暖光里晃出细碎的闪,“你跑三千米,跑到最后一圈时在弯道摔了,校服裤膝盖那块蹭破好大一块,露出的皮肉红得吓人。体育老师都吹哨让你停下了,你硬是撑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终点冲,最后居然还拿了第三。”
她抬眼看向詹洛轩,睫毛上的亮片在灯光下簌簌闪,语气里带着点怀念的热络:“当时全班女生都在看台上喊你的名字,我站在最前排,手里攥着瓶矿泉水,手心全是汗。你冲过终点线的时候,直接往草地上倒,我吓得差点把水扔了,扒开人群挤过去,想把创可贴给你,结果你皱着眉说‘不用’,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詹洛轩正低头切着牛排,刀叉落下的力道很稳,将焦香的肉块切成整齐的小块。听到这里,他抬眼瞥了简洁一下,黑眸里没什么波澜,只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回应,随即又垂下眼,将一小块牛排送进嘴里。
孙梦握着勺子的手停在蘑菇汤上方,瓷勺边缘沾着点奶白的汤汁。她没抬头,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片浅影,只有肩膀微微动了动,像是在认真听,又像是在专心对付碗里的汤。
我往嘴里送了口牛排,黑椒汁的辛辣混着牛肉的嫩香在舌尖散开。王少也没说话,只是切牛排的动作快了些,刀叉碰到瓷盘发出“叮叮”的轻响,像是在给简洁的话打不着调的节拍。
简洁却没在意我们的沉默,自顾自地往下说,声音里带着点笑意:“第二天你进教室,我特意数了,你从走廊到座位,走了十七步,每一步都拖着腿。我趁午休偷偷往你桌肚里塞了包云南白药,还写了张纸条让你‘别硬撑’,结果下午就看见那包药出现在讲台上,被班主任当‘无名零食’没收了。”
她笑着摇摇头,拿起水杯喝了口温水,喉结滚动的弧度在灯光下很清晰:“后来我才知道,你是怕爸妈看见伤口担心,放学都是绕远路从后门走,躲在巷子里自己涂碘伏。那时候觉得你这人真犟,犟得让人想替你疼。”
壁炉里的木柴“噼啪”爆了个火星,映得简洁的侧脸亮了亮。她望着詹洛轩,眼神里的期待几乎要漫出来,像是在等一句更热络的回应。
詹洛轩终于咽下嘴里的食物,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慢条斯理。他抬眼看向简洁,目光平静得像结了薄冰的湖面:“后来你把碘伏藏在生物实验室的柜子里,贴了张‘危险试剂’的标签。”
简洁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星火:“你记得!”
“嗯。”詹洛轩应了一声,视线转向孙梦,见她面前的汤快喝完了,伸手招来服务员,“再要一份蘑菇汤,少放胡椒。”
孙梦握着空碗的手指紧了紧,猛地抬头看他,眼里闪过点惊讶,又飞快低下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简洁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指尖无意识地卷着发尾,棕色的大波浪在指腹绕出个圈,却还是维持着笑意:“你当时怎么发现的?我还以为藏得挺严实。”
詹洛轩没再回答,只是看着服务员把新的蘑菇汤放在孙梦面前,瓷碗与桌布摩擦发出轻响,才重新拿起刀叉。银质的刀面映着他沉静的侧脸,切下一小块牛排时,刀刃划过肉筋的“咯吱”声很轻,动作依旧沉稳得像在做一道精密的物理题。
我叉起盘子里一块带着焦边的牛排,切的时候没注意,塞进嘴里才发现中间藏着根顽固的牛筋。牙齿咬下去的瞬间就知道糟了——那牛筋韧得像根细麻绳,在舌尖弹来弹去,怎么也咬不断。
餐厅里安安静静的,简洁望着詹洛轩的目光还没收回,孙梦低头小口抿着汤,王少正专心对付自己盘里的牛排,刀叉起落间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响。这种时候要是张大嘴使劲嚼,实在太破坏淑女形象,我只好抿着嘴,用后槽牙一点点碾那根牛筋,脸颊的肌肉都在发酸。
牛筋却像故意跟我作对,非但没断,反而缠在了牙上,带着股生涩的肉味。我憋得腮帮子鼓鼓的,眼角都泛起热意,好不容易找到个空隙猛地一使劲——牛筋是咬断了,可一大块肉带着酱汁直接滑进喉咙,卡在中间不上不下,噎得我脖子都直了。
“唔……”我赶紧抬手捂住嘴,喉结拼命滚动,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朵都烧了起来。桌下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悄悄往胸口捶了两下,力道轻得像怕被人发现。
周围没人察觉,只有对面的詹洛轩,几乎在我捶胸口的同时抬起了眼。他放下刀叉的动作很轻,银质餐具碰到瓷盘只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叮”,目光落在我泛红的脸颊上,黑眸里没有惊讶,反而藏着点了然的笑意,像早就看穿了我这副“淑女包袱”下的窘迫。
他没说话,只是抬手招来服务员,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我听见:“麻烦再来一杯温水。”
服务员应声离开时,他的视线还停在我脸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那弧度里带着点只有我们才懂的纵容——像初中时我在课堂上被提问卡壳,他悄悄在草稿纸上写下答案推过来时的眼神,像上次在操场被篮球砸中额头,他递纸巾时那句没说出口的“笨死了”。
温水送过来时,他伸手接过,隔着桌子轻轻推到我面前,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桌布往下渗,晕开一小片浅痕。他没看我,重新拿起刀叉切牛排,动作依旧沉稳,银刃划过肉块的声音均匀得像秒针在走,却像在说“没人看你,赶紧喝”。
我握着温热的杯身,指尖蹭过冰凉的水珠,缓缓喝了口温水。水流过喉咙时带着点暖意,把刚才那点狼狈冲得干干净净。抬眼时,正撞见他垂眸切牛排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影,我忍不住冲他弯了弯嘴角,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像藏了颗刚剥开的水果糖,甜得悄悄冒尖。
他像是有感应似的,刀叉顿了半秒,虽然没抬头,嘴角却微微动了动,像是在回应我的笑。
“詹洛轩,那后来你为什么退学了?”简洁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她放下刀叉,双手交握放在桌前,“当时班主任说你转学了,我还傻乎乎地去隔壁班问了好几天,连教务处的老师都认识我了。”
餐厅里的爵士乐刚好到了间奏,壁炉的噼啪声显得格外清晰。孙梦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王少也停下了动作,偷偷往我这边瞟了眼,显然都在等着詹洛轩的答案。
我心里不禁暗忖:总不能告诉她阿洛当了青龙主吧?那些刀光剑影的日子,那些藏在夜色里的对峙,那些刻在骨头上的责任,哪是能随便说出口的?这种道上的事,像块浸了冰的石头,只能沉在水底,见不得光。
詹洛轩切牛排的动作停了。他抬眼看向简洁,黑眸里没什么情绪,像蒙着层薄雾的湖面:“家里出了点事。”
“什么事啊?”简洁追问,眼里的光亮得有些急切,“当时我托人打听了好久,都没你的消息,连你常去的篮球场都换了锁……”
“私事。”詹洛轩的声音淡得像雪,没什么温度,却带着种不容置喙的距离感。他把切好的牛排往盘子里推了推,刀叉并排放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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