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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2章 鬼医之土栾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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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荒村鬼雾·土瓮煞影

丙午马年,闰二月的雨下得黏腻,雾色像化不开的墨,把落槐村裹得密不透风。青石板路被泡得发胀,缝隙里渗着冷湿的腥气,混着若有若无的苦甜味——那是土圞儿特有的气息,却比寻常药香多了三分刺骨的寒意。

村头的老槐树下,三具尸体并排躺着,白布盖不住脖颈处蜿蜒的红斑。死者是村里的张老汉一家三口,死状诡异:七窍流着黏腻的黑血,皮肤溃烂得露出白骨,手指死死抠着喉咙,像是在挣脱什么无形的束缚。更瘆人的是,他们的脖颈上,缠着几缕细得像发丝的青藤,藤上还挂着水珠,在雾中泛着冷光。

“官府的人来了三拨,都查不出个所以然。”村长蹲在一旁,烟锅抽得噼啪响,声音里满是恐惧,“前儿个还说是撞了山鬼,昨儿个李屠户家又没了两口子,死法一模一样,连脖子上的藤条都一样……”

雾色深处,传来几声凄厉的狗吠,混着村民的哭嚎,听得人头皮发麻。

就在这时,山路上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一个身着灰布道袍的中年男子,背着半旧的药篓,牵着一条通身乌黑的大狗,缓步走进村子。他面容清俊,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正是游方鬼医李承道。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一个身着素色布裙,手持桃木短刃,眉眼清冷,是大徒弟林婉儿;另一个背着药箱,鼻尖上架着一副断了腿的木框眼镜,正低头在药篓里翻找,嘴里还念念有词,是二徒弟赵阳。

那只叫黑玄的黑狗,耳朵竖得笔直,阴眼扫过地上的尸体,毛发瞬间炸起,对着雾色深处低吼,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呜咽。

“李承道?”村长猛地站起身,脸上又惊又喜,“真是你!我托人去清风观请了三次,都说你云游去了,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了!”

李承道挑了挑眉,将铜钱抛起又接住:“我这不是云游到这儿了吗?落槐村的煞气,隔着十里地我就闻见了,比你那烟锅味冲多了。”

林婉儿上前一步,目光扫过死者的红斑,指尖抚过脖颈上的青藤,眉头瞬间蹙起:“不是瘟疫,是阴煞。这藤条不是普通草木,是阴地土圞儿的藤。”

赵阳也凑了过来,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又凑到青藤边闻了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坏了,是坟头土圞儿!普通土圞儿甘平微毒,清热解毒,可长在乱葬岗的阴种,吸了坟骨的阴气,毒性能翻十倍!内服乱神魂,触之染煞气,藤条还能缠生魂,简直是半药半煞的邪物。”

他从药篓里掏出一片晒干的土圞儿,和地上的青藤对比着:“大家看,正品土圞儿块根圆润,表皮土棕,掐开有乳白清汁;而这阴种,长得像人头瓮,表皮发黑发黏,汁液是暗红色的,赵阳我上次在阴坡坟地见过,挖出来的时候还渗着鬼哭似的声响。”

黑玄突然对着雾色深处狂吠,爪子刨着地面,像是要冲过去。李承道拍了拍它的头,沉声道:“别闹,这村子的煞源,就在后山阴坡。”

村民们围了上来,听到“坟头土圞儿”几个字,脸色瞬间变了。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妇人哆哆嗦嗦地说:“不可能……我们祖祖辈辈都挖这东西吃,炖了汤甜得很,怎么会害人?”

“就是!”村长也开口,眼神闪烁,“前儿个我还挖了一筐,炖了粥喝,好好的!”

李承道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你那筐,怕是没挖中最阴的那几株。阴地土圞儿分三六九等,长在新坟的是煞根,长在老坟的是鬼瓮,只有长在阳坡的才是道地药材。你们把煞根当红薯啃,把鬼瓮当凉薯吃,不是撞邪,是自己找死。”

这话一出,村民们顿时炸开了锅。有人恐慌,有人质疑,还有人偷偷往后退,显然藏着什么秘密。

“王村长,”林婉儿清冷的声音响起,“带我们去后山看看。不找到煞源,这村子的人命案,断不了。”

村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支支吾吾地不肯动:“后山……后山不能去,那是我们村的药山,不能让你们毁了咱们的生计!”

“生计?”赵阳冷笑一声,举起药篓里的阴种土圞儿,“你们靠吃死人药过日子,还谈什么生计?再不去,今晚死的,就是你们这些藏着秘密的人。”

黑玄也跟着低吼了一声,露出尖利的獠牙,吓得村民们连连后退。

李承道走到尸体旁,掀开白布,指尖在死者的红斑上轻轻一点,又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不对。这煞气里,混着人为的药味。不是单纯误食,是有人故意用土圞儿布了煞局。”

他抬头看向雾色深处,目光锐利如鹰:“而且,这煞局不是刚布下的,已经持续很久了。村民们长期吃阴地土圞儿,阴气入体,最近阴雨天多,煞气爆发,才引发了连环命案。”

林婉儿接过话,指着死者的脖颈:“藤条只缠在要害处,力道刚好能束缚生魂,却不会让尸体立刻腐烂,说明操控煞局的人,对土圞儿的药性了如指掌。不是普通村民,是懂药理的邪修。”

“没错。”赵阳补充道,“阴地土圞儿的煞气,得用特定的法子引出来。得在每月十五的子时,用黑狗血混着坟土浇灌,才能让藤条长出缠魂的细须。这手法,不是邪修就是老祝师。”

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传来一声惊呼。一个年轻的村民突然倒在地上,浑身抽搐,脖颈上瞬间缠上几缕青藤,红斑迅速蔓延开来。

“快!把他抬到屋里去!”李承道大喊,“赵阳,备药!用正品土圞儿30克,配金银花15克、甘草6克,煎汤灌下去!林婉儿,布桃木阵,挡住周围的阴煞!”

林婉儿立刻行动,从背后的布包里掏出桃木枝,在地上快速摆出三角阵,将倒地的村民护在中间。桃木阵刚摆好,周围的雾色突然翻涌起来,几缕黑影在雾中闪过,发出刺耳的尖啸。

黑玄猛地冲出去,对着黑影扑去,只听一声惨叫,黑影被黑玄咬住,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是地缚凶魂!”赵阳一边快速抓药,一边大喊,“被土圞儿煞气寄生的残魂,只能在小范围活动,是煞局的傀儡!”

李承道手持桃木剑,快步走进屋里,看着抽搐的村民,指尖快速点在他的百会、膻中、丹田三个穴位上,沉声说道:“他吃的阴种最多,煞气已经入了五脏六腑。先压下煞气,再用药化解,只要撑过一个时辰,就能活。”

他话音刚落,窗外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外面走路,却没有脚步声,只有藤条摩擦树叶的沙沙声。

林婉儿立刻挡在窗前,手持桃木短刃,冷声喝道:“谁?”

窗外没有回应,只有一阵诡异的寂静。

李承道抬头看向窗外,雾色更浓了,隐约能看到一个佝偻的身影,正站在槐树下,对着这边张望。

“别追。”李承道拉住林婉儿,“那是老祝师,煞局的操控者之一。他在试探我们。”

赵阳端着煎好的药汤跑进来,小心翼翼地喂给村民。药液刚喂下去,村民的抽搐就缓解了一些,红斑也淡了几分。

“管用!”赵阳松了口气,“正品土圞儿的药效,刚好能压制阴种的煞气。”

李承道走到门口,对着窗外的身影大喊:“出来!躲在后面算什么本事?你用土圞儿害了这么多条人命,以为能藏一辈子?”

窗外的身影晃了晃,突然消失了。只留下一句沙哑的声音,在雾中回荡:“落槐村的人,命该如此。你们走,我留你们全尸。”

黑玄对着窗外狂吠,爪子拍打着木门,却被李承道拦住。

“别冲动。”李承道沉声道,“这老东西,藏着不少秘密。现在我们还没摸清他的底细,不宜硬拼。”

林婉儿点点头,收起桃木短刃:“师父,接下来怎么办?”

“等。”李承道走到药篓旁,拿出一颗晒干的道地土圞儿,“等今晚子时。老祝师一定会去后山阴坡,浇灌阴地土圞儿。到时候,我们跟上去,端了他的煞窝。”

赵阳看着手里的阴种土圞儿,满脸愤慨:“这老东西,真是丧心病狂。用村民的性命养煞,还想靠土圞儿续命。”

“不止。”李承道看向雾色深处,“这落槐村,怕是藏着更大的秘密。百年前,这里应该发生过什么事,不然,不会有这么多阴地土圞儿,不会有这么多被寄生的凶魂。”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而且,我总觉得,这煞局比普通的邪修布局要复杂得多。除了老祝师,可能还有其他人在背后操控。”

黑玄突然对着后山的方向低吼,尾巴竖得笔直。

“看来,我们的对手,比想象中更难对付。”李承道抬手摸了摸黑玄的头,“做好准备,今晚,是硬仗。”

夜幕缓缓降临,雾色更浓了。落槐村的灯一盏盏熄灭,只剩下百草堂的油灯还亮着,在黑暗中摇曳,像是一盏指引方向的鬼火。

屋里,村民的家属守在抽搐的村民身边,满脸担忧。赵阳一直在调整药方,时不时给村民扎针,压制煞气。林婉儿则守在门口,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桃木短刃握在手中,随时准备战斗。

李承道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百草阴经》,翻到土圞儿的那一页,眉头紧锁。书上记载:“土圞儿,生阴坡坟地,形似人头,名鬼瓮。以血为养,以魂为食,可炼阴丹,续寿元。”

“续寿元?”李承道低声自语,“难道这老祝师,是想用土圞儿炼阴丹,给自己续命?”

他突然想起刚才窗外的身影,那佝偻的背影,那沙哑的声音,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师父,怎么了?”林婉儿听到他的话,走了过来。

“没什么。”李承道合上书,站起身,“子时快到了,我们该出发了。赵阳,把药带上,随时准备用药。婉儿,你跟我去后山,赵阳,你留在村里,照顾村民,看好老祝师的动向。”

“好!”赵阳立刻点头,把药装进药箱,“放心,我一定看好大家,再给那老东西来个措手不及!”

黑玄也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毛,眼神锐利地看向门外。

子时将至,后山阴坡的雾,比村里更浓。

李承道牵着黑玄,林婉儿跟在身后,两人踩着湿滑的山路,一步步往深山走去。山路两旁,长满了青藤,藤上挂着暗红色的花苞,在雾中泛着诡异的光,风一吹,藤条轻轻晃动,像是在招手。

“师父,你看那里。”林婉儿指着不远处的一片空地,沉声说道。

空地中央,立着一座小小的阴庙,庙门破败,上面刻着模糊的符文。庙前的石台上,摆着九个陶碗,碗里装着暗红色的液体,正散发着刺鼻的腥气。

阴庙旁,一个佝偻的身影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把镰刀,正在修剪藤条。正是老祝师。

李承道和林婉儿立刻停下脚步,躲在灌木丛后,屏住呼吸。

老祝师修剪完藤条,拿起石台上的陶碗,走到一棵巨大的古藤旁。那古藤比碗口还粗,缠绕着几具白骨,藤上开着无数暗红色的花苞,正是阴地土圞儿的藤。

他将陶碗里的液体,缓缓浇在古藤的根部,嘴里念念有词,声音沙哑又诡异。

“土圞儿,吸阴气,吞血肉,养吾身,续吾寿……”

液体浇下去的瞬间,古藤突然剧烈晃动起来,藤上的花苞瞬间绽放,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几缕黑影从花苞里飞出来,缠绕在老祝师的身上。

老祝师发出一阵舒服的呻吟,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

李承道眼神一冷,手持桃木剑,缓缓站起身。

“老祝师,你用土圞儿害人性命,炼阴丹续己寿,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吗?”

老祝师猛地转过身,佝偻的身影瞬间挺直,脸上的皱纹展开,露出一张年轻却阴鸷的脸。

“原来是你们两个小鬼。”他冷笑一声,挥手赶走身上的黑影,“我还以为官府的人,能查到什么。没想到,是个游方道士和他的徒弟。”

“不止我们。”李承道身后传来赵阳的声音,他牵着黑玄,从灌木丛后走了出来,“我师父的药,可不是白准备的。”

林婉儿也站起身,手持桃木短刃,冷声喝道:“束手就擒吧,你逃不掉的。”

老祝师看着三人,突然大笑起来:“束手就擒?你们知道这落槐村的秘密吗?知道这土圞儿的真正力量吗?今天,就让你们尝尝,被土圞儿吞噬的滋味!”

他抬手一挥,古藤突然剧烈晃动起来,无数青藤从地面钻出来,对着三人抽去。

“小心!”李承道大喊一声,手持桃木剑挡在身前。

青藤抽在桃木剑上,发出一声闷响,李承道后退了几步,虎口发麻。

“这青藤有煞气,别被它碰到!”林婉儿大喊,手持桃木短刃,斩断了抽向她的青藤。

赵阳从药箱里掏出一把晒干的土圞儿,用力撒向青藤。土圞儿落在青藤上,瞬间发出一阵滋滋的声响,青藤迅速枯萎,冒出黑烟。

“管用!”赵阳眼睛一亮,又撒出一把土圞儿。

老祝师脸色一变:“正品土圞儿?你们从哪里弄来的?”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李承道沉声说道,手持桃木剑,快步冲向老祝师,“今天,我就要废了你这邪术,救下落槐村的人!”

黑玄也冲了出去,对着老祝师扑去。

老祝师冷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把黑色的粉末,撒向空中。粉末落在青藤上,青藤瞬间变得更加粗壮,抽向三人的速度也更快了。

“这是阴坟土,能让青藤吸收更多煞气。”林婉儿一边躲闪,一边大喊,“师父,用桃木符!”

李承道立刻从怀里掏出一张桃木符,口中念动咒语,将桃木符扔向老祝师。

桃木符在空中化作一道金光,射向老祝师。

老祝师急忙躲闪,却还是被金光擦到了肩膀,发出一声惨叫,肩膀瞬间冒出黑烟。

“你敢伤我!”老祝师怒喝,抬手对着古藤一指,“给我杀了他们!”

古藤剧烈晃动,无数青藤从四面八方抽来,将三人包围起来。

就在这危急关头,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师父!我来了!”

只见林婉儿的师妹,背着药箱的王雪,快步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把特制的草药,撒向青藤。

草药落在青藤上,瞬间发出一阵清香,青藤迅速枯萎,露出了里面的白骨。

“小雪?你怎么来了?”林婉儿惊讶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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