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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 乌桕煞 红叶索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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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桕煞:红叶索命

第三章煞阵困,药斗邪

天刚蒙蒙亮,青桕村依旧被漫天猩红的乌桕红叶笼罩,没有丝毫破晓的暖意,空气中的阴煞之气比夜晚更浓,丝丝缕缕钻进骨头缝里,冷得人浑身发僵。

昨夜仓皇逃离的村民,早已在小屋外等候,一个个面色惨白,眼神躲闪,站在远处不敢靠近,唯独那位老者,硬着头皮站在最前面,看到李承道三人推门而出,连忙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又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道长,一切都按您说的准备好,我这就带您去村中央的乌桕林。”老者声音发颤,不敢直视三人的眼睛,心底却在暗暗盘算,只要把这三人引入乌桕煞阵,任凭他们有天大的本事,也别想活着出来,到时候乌桕煞消了气,他们就能活命。

李承道神色淡漠,瞥了老者一眼,一眼便看穿了他心底的算计,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颔首:“带路,若是敢耍半点花样,我让你先尝尝乌桕毒穿肠的滋味。”

“不敢不敢,绝不敢!”老者连忙摇头,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村中央走去,身后的村民亦步亦趋,一个个缩着脖子,生怕被乌桕煞盯上,更不敢招惹眼前这三位杀伐狠戾的师徒。

黑玄走在最前面,昂首挺胸,依旧浑身警惕,却少了几分昨夜的焦躁,时不时回头瞥一眼身后的村民,犬瞳里满是不屑,仿佛在嘲讽这些人的不自量力。走了没几步,一阵浓烈的生乌桕煞气飘来,它又立刻皱起鼻子,嫌弃地撇过头,惹得赵阳忍不住轻笑:“玄爷,等会儿进了林子,煞气更重,你可别躲我身后。”

黑玄不满地哼了一声,加快脚步,走得愈发端正,傲娇又倔强的模样,稍稍缓解了凝重的氛围。

林婉儿紧随其后,手握短刀,腰间乌桕叶符随风轻晃,周身杀气内敛,眼神时刻扫视着四周的乌桕树,每一棵乌桕都枝繁叶茂,红叶压枝,可枝干却透着一股死寂的黑,树叶间隐隐缠绕着淡淡的黑气,一看就是邪煞盘踞之地。

赵阳背着药箱,指尖始终攥着一包乌桕药粉,边走边细细观察乌桕树的长势与排布,眉头越皱越紧:“师父,这是七星锁魂煞阵,以七棵百年乌桕为阵眼,对应树下七具尸身,步步藏煞,红叶为刃,根皮为索,进去容易,出来难。”

乌桕本就有毒,煞阵借乌桕毒性引动阴魂,踏入阵中,轻则被乌桕毒侵体,腹胀呕吐,重则魂魄被红叶锁住,被树煞吞噬,沦为阵中养分,永世不得超生。

李承道微微点头,手中乌桕木杖轻点地面,杖头蜡籽散发着温润的药气,隔绝周遭煞气:“此阵以乌桕药性为基,以怨气为引,破阵的关键,便是以乌桕制乌桕,用炮制后的乌桕药煞,破它的生毒煞气。”

说话间,一行人已然踏入乌桕林深处。

刚进林子,一股刺骨的阴风便迎面袭来,漫天红叶疯狂飞舞,如同无数锋利的血刃,在空气中穿梭,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无数冤魂在耳边哭泣。原本还算明亮的天色,瞬间暗了下来,林子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前后左右全是晃动的红叶,彻底迷失了方向。

“不好!煞阵启动了!”老者脸色大变,吓得浑身发抖,他万万没想到,乌桕煞竟然不分敌我,直接启动了煞阵,连他们这些村民也要一同吞噬。

几乎是同一时刻,无数猩红红叶如同离弦之箭,朝着众人飞速袭来,叶片边缘泛着黑气,沾到身上,瞬间传来一阵灼烧般的疼痛,更有一股剧毒顺着皮肤钻进体内,让人瞬间觉得腹部发胀,恶心欲呕,正是乌桕生毒发作的征兆。

“啊!我的手!”几个村民被红叶划伤,瞬间倒地,捂着肚子痛苦哀嚎,脸色迅速浮肿,不过片刻,便没了气息,魂魄被飞舞的红叶生生吸走,死状和之前红叶索命的村民一模一样。

老者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算计,跪地求饶:“树神饶命!树神饶命啊!我们不是故意的,是他们,是他们要进来害你!”

“废物。”林婉儿冷声呵斥,身形一跃,手中短刀挥舞出一道道冷冽的刀光,将袭来的红叶尽数斩碎,“贪生怕死,自作自受。”

她出手狠辣决绝,刀光所过之处,红叶化为齑粉,附着在叶片上的阴魂也被一刀斩杀,魂飞魄散,丝毫没有手下留情。腰间的乌桕叶符散发着朱砂红光,形成一道防护屏障,将乌桕煞气与毒素隔绝在外,当真应了那句“红叶落,魂魄收”,斩煞灭魂,干脆利落。

李承道站在阵中,神色沉稳,手中乌桕木杖挥舞,杖头蜡籽飞射而出,精准落在四周乌桕树干上,每一颗蜡籽都嵌入树干,瞬间爆发出强劲的药煞之气,压制住阵中的生乌桕煞气:“赵阳,定位阵眼,林婉儿,护住村民,守住方位,黑玄,寻树下尸气!”

“是!”

三人一犬立刻分工,极限斗智正式开启。

赵阳立刻打开药箱,拿出罗盘与药书,结合乌桕药性与煞阵排布,快速推演阵眼位置,口中念念有词:“乌桕味苦,性微温藏煞,七星锁魂,阵眼必在中心古树,对应正北方位!”他一边推演,一边吐槽,“区区煞阵,靠着乌桕毒性逞能,连阵法排布都漏洞百出,也敢困我们。”

他快速掏出一把炮制好的乌桕根皮粉,朝着四周撒去,药粉所过之处,飞舞的红叶纷纷落地,阴煞之气被瞬间化解,以毒攻毒,恰好克制乌桕煞的生毒。

黑玄接到指令,立刻四散开,凭借灵犬的敏锐嗅觉,在林中穿梭,寻找乌桕树下的尸气。它不惧阴魂,专咬煞气,所过之处,阴魂四散,很快便在中心那棵最粗壮的乌桕树下,疯狂吠叫,示意阵眼与尸身就在此处。

林婉儿则护在剩余村民身前,短刀不停,斩杀源源不断袭来的红叶与阴魂,杀伐果断,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有村民吓得想要逃离,却被阵中红叶缠住身体,眼看就要被吸走魂魄,林婉儿没有出手相救,只是冷眼旁观:“自己种下的恶果,自己承担,我从不救懦弱之人。”

话音落下,那名村民便被红叶吞噬,魂飞魄散。

李承道缓步走到中心乌桕树下,手中乌桕木杖重重刺入地下,冷声道:“百年乌桕,化煞害人,本该是救人良药,却被恶念怨气操控,今日,我便以药制煞,让你魂飞魄散!”

话音刚落,地面突然剧烈震动,中心乌桕树疯狂晃动,无数树根破土而出,如同黑色的绳索,朝着李承道飞速袭来,树根上沾满生乌桕毒液,一旦被缠上,立刻毒发攻心,魂魄被吞噬。

与此同时,树身缓缓浮现出一道红衣身影,长发遮面,周身散发着浓烈的乌桕煞气与怨气,正是乌桕树煞幻化而成的本体。它发出尖锐的嘶吼,声音震得整个林子都在颤抖,漫天红叶汇聚成一道巨大的血浪,朝着李承道狠狠砸去。

“乌桕有毒,我即是煞,凡入阵者,皆为养分,你们也不例外!”树煞声音凄厉,带着无尽的怨恨,“那些人害我性命,埋我树下,我要整个青桕村陪葬,谁也拦不住!”

原来这树煞本体,正是二十年前被村民残忍杀害的采药郎中,含冤而死,被埋在乌桕树下,怨气与乌桕毒性相融,才化作这百年乌桕煞。

李承道眼神冰冷,丝毫不惧,手中乌桕木杖发力,喝道:“郎中含冤,你该复仇的是作恶村民,却滥杀无辜,扰乱阴阳,早已沦为邪煞,今日留你不得!”

他抬手一挥,赵阳立刻会意,将满满一箱子炮制后的乌桕药粉,全部撒向树煞,药粉与树煞身上的生乌桕煞气相撞,发出滋滋的声响,黑烟四起,树煞发出痛苦的嘶吼,身形瞬间淡了几分。

以乌桕炮制后的药煞,克制乌桕本体生煞,正是破局的关键!

林婉儿见状,立刻飞身而上,手中乌桕叶符尽数飞出,贴在乌桕树干上,朱砂符咒与药煞之气相融,死死锁住树煞身形,让它无法动弹。

黑玄趁机扑上前,一口咬在树煞的煞气虚影上,狠狠撕扯,哪怕被煞气灼伤,也绝不松口,傲娇的脸上满是倔强,拼尽全力压制树煞。

“赵阳,引药气,破煞魂!”

“明白!”

赵阳快速捏碎药粉,配合李承道的道诀,将乌桕药气尽数注入乌桕木杖之中。李承道握紧木杖,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树煞本体狠狠刺去,杖头蕴含的药煞之气,瞬间爆发,如同万千利刃,穿透树煞的魂魄。

凄厉的嘶吼声响彻整个乌桕林,树煞的身形在药煞之气中,一点点消散,漫天红叶缓缓落地,破土而出的树根也缩回地下,阵中的阴煞之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散去。

可就在众人以为即将破阵之时,李承道眼神骤然一沉,他察觉到,这树煞的怨气,远不止如此,背后还藏着更大的隐秘,这场斗煞,还远没有结束。

乌桕煞:红叶索命

第四章冤魂泣,人心恶

凄厉的嘶吼在乌桕林上空回荡,树煞的红衣虚影被乌桕药煞穿透,周身黑气不断溃散,漫天飞舞的猩红红叶簌簌落地,破土而出的剧毒树根也缓缓缩回泥土,七星锁魂煞阵,已然破了大半。

地面的震动渐渐平息,林中的阴寒之气散去不少,可李承道的神色,却没有丝毫舒缓,反而愈发凝重。他握紧手中的乌桕木杖,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地下传来的怨气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烈,如同沸腾的沸水,翻涌着、冲撞着,远比树煞本体的怨念更凶、更烈。

“师父,不对劲!”赵阳快步上前,眉头紧蹙,手中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根本无法定位煞气源头,“树煞的怨气只是其一,这地下,至少还有六具残魂,怨气缠在一起,根本不是一个郎中的魂魄!”

林婉儿收刀而立,短刀上还沾染着煞气凝成的黑血,她眼神锐利地扫过中心乌桕树,冷声道:“当年村民埋的,不止采药郎中一人,树煞只是领头的残魂,被其他冤魂推着作恶。”

黑玄也松开嘴,退到李承道脚边,浑身黑毛沾满煞气,却依旧对着乌桕树根下狂吠,犬瞳死死盯着地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示意地下还有无数阴魂,根本没有平息。

被师徒三人护在身后的老者,以及仅剩的几个村民,早已吓得面如死灰,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听到赵阳的话,老者眼神瞬间慌乱,眼神躲闪,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又死死咬住牙关,不敢吐露半个字。

这细微的神情变化,尽数落在李承道眼中。

他缓缓转身,目光冰冷地看向老者,周身杀气骤然暴涨,玄色道袍无风自动,手中乌桕木杖微微抬起,直指老者:“事到如今,还想隐瞒?二十年前,你们到底杀了多少人?埋在这乌桕树下的,到底是谁?”

冰冷的杀气如同实质,死死锁定老者,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林婉儿上前一步,短刀出鞘半寸,冷冽的刀锋对准老者,只要他敢有半点隐瞒,下一秒便会刀起头落。

赵阳也收起平日里的憨厚,眼神锐利如刀,开口道:“乌桕煞以七七之数成形,树下必须有七具含冤尸身,如今只有采药郎中一具,剩下六具,都是谁?我看,根本不是什么外乡人,是你们村里的人,是被你们亲手害死的族人!”

这话一出,老者彻底崩溃,再也撑不住,趴在地上嚎啕大哭,泪水混着泥土,模样狼狈至极:“我说!我全都说!求道长饶命!是我们鬼迷心窍,是我们丧尽天良啊!”

二十年前的真相,远比之前交代的更加残忍,更加令人发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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