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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 乌桕煞 红叶索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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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桕村常年受水肿顽疾困扰,村里每年都会有人因为腹胀水肿、大小便不通惨死,而村中央的百年乌桕树,一直被村民当成“神树”,却从没人知道,它的根皮能治病。采药郎中路过村里,好心想要救治村民,可当时的村老,也就是如今老者的父亲,坚信乌桕树是神树,动之会引来天罚,更怕郎中把药材带走,断了村里的“神佑”。

贪心与愚昧交织,他们先是杀害了采药郎中,事后又怕事情败露,把村里六个反对他们、想要报官的族人,污蔑成灾星,以祭祀神树为由,活活打死,连同郎中的尸体,一起埋在了乌桕树下。

他们用泥土封住罪恶,砍掉乌桕树的部分枝干,妄图掩盖一切,还编造出乌桕树能保佑村子的谎言,欺骗后世子孙。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永远守住秘密,安安稳稳过日子,却不知,七具含冤而死的尸体,在地下积攒了二十年的怨气,彻底激活了乌桕的毒性,让治病良药,变成了索命邪煞。

所谓的红叶索命,第一个死的,就是当年做主杀人的老村老,随后,便是一个个参与行凶的村民,一个都没能逃脱。活着的人,既害怕冤魂复仇,又不敢离开故土,便想出找外人献祭的毒计,一步步把李承道师徒,引入了这场必死的局中。

“我们知道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冤有头债有主,求道长让那些冤魂放过我们的家人,放过村里的孩子吧!”老者不停磕头,额头血肉模糊,声音嘶哑,可眼底的恐惧,终究掩盖不住心底的歹毒。

直到此刻,他依旧没有悔意,只是想保住自己和家人的性命,全然忘了当年,那些被他们活活打死的族人,那个好心却惨遭杀害的郎中,是何等的绝望。

李承道看着跪地求饶的老者,眼底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彻骨的冰冷。

“树煞作恶,尚可斩杀,人心之毒,远胜乌桕。”他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传遍整个乌桕林,“乌桕有毒,却只杀恶人,你们无毒,却残害无辜,论狠毒,你们比这百年树煞,更甚万分。”

话音刚落,地面再次剧烈震动,比之前更加猛烈!

中心乌桕树下,七道残魂同时破土而出,除了红衣郎中的魂魄,还有六道浑身是血、面目狰狞的残魂,都是当年被害死的村民。他们被乌桕煞气滋养二十年,早已和树煞融为一体,却保留着生前的怨恨,死死盯着地上的老者等人,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

“是你们害死我们!拿命来!”

“我不甘心!我要你们陪葬!”

七道残魂汇聚在一起,重新凝聚成更加强悍的煞体,乌桕树瞬间重新爆发出滔天黑气,散落一地的红叶再次飞起,比之前更加疯狂,树根破土而出,紧紧缠住老者等人的腿脚,将他们往树下拖拽。

老者吓得魂飞魄散,想要挣扎,却被树根死死缠住,乌桕生毒顺着树根钻进体内,腹部瞬间肿胀起来,剧痛难忍,正是乌桕中毒的症状。他转头看向李承道,哭喊着求救:“道长救我!求您救我一命!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你当年,可曾给过那些无辜之人活路?”林婉儿冷声开口,眼神不屑,“自作孽,不可活,今日,便是你们的清算之日。”

李承道抬手拦住想要出手的林婉儿,淡淡道:“这是他们的因果,该由他们自己了结,我们不必插手。”

他从不是圣母,更不会救这些双手沾满鲜血、恶贯满盈之人。乌桕煞虽为邪煞,却杀的全是恶人,这些村民,本就该以命抵命,偿还当年的血债。

黑玄也龇牙咧嘴,对着被树根缠住的村民低吼,丝毫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仿佛在看一场天大的笑话。赵阳站在一旁,打开药书,默默记录着乌桕煞的种种,口中轻声吐槽:“好好的乌桕,被你们的恶念糟蹋成这样,死了也是活该,浪费我这么多炮制好的药粉。”

短短片刻,老者和剩余的村民,便被乌桕树根拖到树下,红叶缠满全身,生乌桕毒性彻底爆发,一个个腹胀如鼓、七窍流血,死状和之前所有受害者一模一样,魂魄被七道残魂生生吞噬,二十年的因果,终于在此刻了结。

作恶之人,尽数伏法。

可七道残魂依旧没有散去,反而怨气更重,彻底失控,不再区分善恶,朝着李承道师徒三人扑来。它们被怨气操控太久,早已沦为只知复仇的煞体,再也无法轮回,只想杀光世间所有恶人,哪怕是眼前的救命之人,也被它们当成了仇敌。

漫天红叶化作血刃,树根如同毒索,乌桕煞的力量,比之前强了数倍,整个乌桕林,再次被浓浓的阴煞之气笼罩。

李承道眼神一厉,周身杀气暴涨,手持乌桕木杖,挡在林婉儿和赵阳身前,冷声道:“冤仇已报,执念不散,残害无辜,留你不得!婉儿、赵阳、黑玄,联手,彻底斩杀此煞!”

“是!”

三道身影,一条灵犬,瞬间摆出战斗姿态。

一边是被怨气彻底操控的七合一乌桕煞,一边是杀伐果断、精通药煞之术的鬼医师徒,一场终极对决,正式打响。这一次,没有算计,没有退路,唯有斩尽煞魂,方能平息这场二十年的冤屈,方能让这株乌桕树,重回本真。

乌桕煞:红叶索命

第五章药煞灭,因果终

作恶村民尽数殒命,乌桕树下的七道残魂彻底失控,怨气裹挟着浓烈的乌桕生煞之气,化作一团遮天蔽日的猩红黑雾,将整片乌桕林彻底笼罩。

红衣采药郎中的虚影立于黑雾中央,面容不再是之前的凄厉怨毒,而是布满了麻木与癫狂,二十年的沉冤、无尽的怨气,早已磨去他生前的医者仁心,只剩下毁天灭地的杀念。他周身红叶翻涌,每一片都淬满生乌桕剧毒,地下的乌桕根须疯狂破土,如同无数条漆黑毒蟒,朝着李承道师徒三人疯狂席卷而来。

“杀了你们……所有恶人,都得死!”树煞的声音嘶哑破碎,夹杂着六道枉死族人的哀嚎,震得树叶簌簌作响,空气中的乌桕毒性愈发浓烈,吸入片刻,便觉胸腹发胀,头晕目眩,若是再久留,即便有药粉护身,也会毒侵心脉。

黑玄率先发难,浑身黑毛炸起,四蹄腾空,带着灵血犬的纯阳之气,径直扑向黑雾中的树煞虚影,犬牙泛着寒光,一口咬向缠绕而来的乌桕根须。根须上的剧毒腐蚀着它的皮毛,传来阵阵灼痛,可黑玄丝毫不退,闷哼一声,狠狠将根须咬断,傲娇的脸上满是倔强,全然践行着“玄爷出马,邪祟搬家”的底气。

“玄爷好样的!”赵阳大喊一声,迅速从药箱中掏出全部炮制好的乌桕根皮、乌桕叶,按照阴阳药理排布,指尖快速捏诀,“师父,乌桕生毒藏煞,炮制后药性温和,能镇煞解毒,以药引气,以毒攻毒,正好克制这复合型煞体!”

他一边快速布阵,一边不忘低声吐槽:“生前是治病救人的郎中,死后被怨气操控,糟蹋一身药性,当真可惜,今日便用你最熟悉的乌桕药性,送你轮回!”话音落,大把炮制乌桕药粉撒出,在空中形成一道白色药墙,死死挡住袭来的红叶毒刃,药气与煞气碰撞,滋滋作响,黑烟弥漫。

林婉儿紧随其后,身形如电,短刀舞出密不透风的刀光,将近身的红叶、根须尽数斩碎,腰间朱砂乌桕叶符尽数飞出,贴着符咒的根须瞬间冒起黑烟,怨气四散。她眼神冷冽,出手狠绝,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每一刀都直逼煞体核心,口中冷喝:“红叶落,魂魄收,冤仇已报,执念不休,斩!”

三道攻势齐发,却依旧没能撼动树煞本体。二十年的怨气沉淀,加上七星锁魂阵的残余煞力,树煞早已刀枪不入,炮制乌桕的药气只能暂时压制,却无法彻底斩杀。黑雾翻涌间,更多红叶与根须袭来,攻势愈发猛烈,竟将三人一犬渐渐逼退。

李承道眼神沉冽,手持乌桕木杖,始终立于阵前,周身玄气与药气交融,看着癫狂的树煞,沉声开口,声音穿透黑雾,直抵煞体核心:“你本是采药郎中,心怀善念,以乌桕救人,却遭恶人残害,含冤而死,情有可原。可如今,恶人已死,因果清算,你却执念不散,伤及无辜,早已失了本心,沦为彻头彻尾的邪煞!”

他顿了顿,手中乌桕木杖直指地面,杖头蜡籽散发出温润金光,道出前文埋下的终极伏笔:“你以为,这七星锁魂煞阵,只是村民埋尸所致?当年你随身携带的乌桕炮制药典,被一同埋入地下,药典记载的乌桕药性、制药之法,与怨气相融,才让你化煞成形,你一身煞力,本就源于乌桕救人而非害人的药性!”

当年郎中遇害时,怀中紧紧抱着记载乌桕炮制之法的药典,村民连人带书一同掩埋,药典上的药气与尸身怨气、乌桕树气相融,才造就了这独一无二的乌桕煞。它的力量,从来不是怨气,而是乌桕的本源药性,只是被恶念蒙蔽,才走向极端。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树煞心头。红衣虚影浑身一颤,疯狂的攻势骤然停滞,眼底闪过一丝清明,尘封的记忆涌上心头:他翻山越岭采摘乌桕,潜心研究炮制减毒之法,只为救治世间水肿顽疾,一生行医,从未害过一人……

“我本……是医者……”树煞喃喃自语,周身黑雾渐渐淡去,猩红红叶也停止了飞舞,六道族人残魂的哀嚎也弱了几分。

就是此刻!

李承道眼神一厉,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时机,将全身玄气注入乌桕木杖,结合赵阳布下的药阵,大喝一声:“乌桕本无毒,人心生恶念,今日以药镇煞,归你本源!”

他挥动乌桕木杖,以杖为笔,以空中的炮制乌桕药粉为墨,在空中画出一道药煞符,符纹尽数对应乌桕的药性药理——利水消肿、解毒杀虫、镇煞归魂。林婉儿心领神会,飞身而上,将最后一片乌桕叶符贴在树煞眉心,黑玄纵身跃起,将自身灵血滴落在乌桕树干上,纯阳灵血彻底净化残余怨气。

赵阳快速念出乌桕药性口诀,药气与道气相融,金光笼罩整片乌桕林,刺耳的嘶吼渐渐变成低沉的呜咽,树煞周身的黑雾、怨气、凶煞,被乌桕药气一点点净化、消融。红衣郎中虚影渐渐恢复生前模样,神色平和,对着李承道三人微微躬身,带着六道族人残魂,化作点点金光,缓缓消散在空气中,终于摆脱执念,入了轮回。

漫天红叶簌簌落地,破土而出的根须缩回泥土,空气中的阴煞之气彻底散尽,刺鼻的生乌桕毒性,被炮制乌桕的温润药气取代,漆黑的乌桕树干,渐渐恢复正常的灰褐色,枝丫间透出淡淡的生机,再也没有半分邪煞之气。

困扰青桕村一个月的红叶索命案,终于彻底平息。

天色放晴,阳光穿透乌桕林,洒在满地红叶上,少了几分诡异,多了几分秋日的静谧。师徒三人站在乌桕树下,周身沾染着煞气与药气,却神色平静,这场极限斗智、以药斗煞的对决,终是落下帷幕。

黑玄抖了抖身上的尘土,凑到赵阳身边,蹭了蹭他的手心,一脸邀功,全然没了之前的警惕,唯独闻到地上的生乌桕根须,还是嫌弃地撇过头,惹得赵阳失笑:“知道你玄爷功劳最大,回去给你找好吃的,别再嫌弃乌桕了。”

林婉儿收起短刀,看着恢复平静的乌桕林,周身杀气渐渐收敛,轻声道:“乌桕煞已灭,因果已清,这树,终于回归本源。”

李承道拄着乌桕木杖,看着眼前的百年乌桕,淡淡开口:“药材本无善恶,药性本无正邪,乌桕有毒,可炮制得当,能救死扶伤;人心无药,可贪念一起,便比毒草更凶。世间最凶的煞,从来不是精怪鬼魅,而是人心的恶念。”

他弯腰捡起一片炮制后的乌桕叶,轻轻放在树干上:“从此往后,此树只长治病叶,不生索命花,青桕村,再无乌桕煞。”

作恶村民尽数伏法,冤魂得以轮回,乌桕树重归药性,青桕村的浩劫,彻底终结。师徒三人没有多做停留,收拾好物什,带着黑玄,转身离开了青桕村。

他们一路走来,斩邪煞、清因果,守的是阴阳规矩,行的是药道正义,从不手软,从不圣母,世间还有无数药煞风波、人心恶念,等待着他们前去清算。

身后的青桕村,渐渐恢复生机,百年乌桕树依旧矗立,红叶漫天,却再也没有半分阴邪之气,只余下一味药材的温润,见证着这场由人心而起、以药煞终结的因果轮回。

而李承道、林婉儿、赵阳与灵犬黑玄,依旧行走在世间,游方行医,斩妖除煞,用最杀伐果断的方式,守着阴阳两道的平衡,用一味味药材,书写着属于他们的鬼医传奇。

乌桕煞灭,人心可鉴,药能救人,亦能诛邪,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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