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鬼医之牛耳枫(2/2)
“是,师父!”
三人一狗,立刻分头行动。
阴山村的雨,还在下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像是一首悲伤的挽歌。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与阴寒气息,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李承道站在村口,手中紧握着那株阴品牛耳枫,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村子深处。
他知道,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而这场战斗的核心,便是这株名为牛耳枫的,药毒双性的诡异草木。
他要亲手揭开这个村子的秘密,将所有的诡邪,彻底斩杀!第二章夜闯枫林尸煞拦路
残雨彻底歇了,阴山村的夜,黑得像泼开的浓墨,连一丝星光都透不下来。
村口的厮杀痕迹还未散尽,地上的黑血凝成黏腻的斑块,散发出刺鼻的腥腐气,被夜风一卷,飘得满村都是。被牛耳枫毒汁化解的尸骸,只余下一滩滩腥臭的黑水,渗进青石板缝里,怎么冲刷都留着阴寒的印记。
李承道站在空地上,指尖捻着一片阴品牛耳枫的叶子,暗紫色的汁液顺着指缝滑落,滴在地上竟泛起细小的阴寒气泡。他眉心微蹙,玄门真气探入叶片,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煞气顺着指尖窜上来,被他周身的鬼医真气瞬间压制。
“这牛耳枫长在乱葬岗上,吸了几十年尸气魂魄,早已成了引煞的媒介,普通道法根本镇不住。”李承道抬手将叶片碾碎,语气冷得像冰,“那村长跑回后山枫林,说明养诡的阵眼,就在那片林子里。”
林婉儿擦去匕首上的黑血,劲装被夜风刮得猎猎作响,英气的眉眼间满是肃杀。她刚把全村排查了一遍,幸存的村民全被锁在屋内,个个眼神呆滞、魂魄残缺,眉心都留着细小的黑洞,皆是被牛耳枫阴毒勾走了魂魄。
“师父,村里还有十七个活人,全是被邪术控住的普通人,没了反抗之力,孕妇家全都空了,连胎衣都没剩下。”林婉儿沉声汇报,指尖攥紧了随身携带的牛耳枫鲜叶,“黑玄去探路了,不出片刻就能传回消息。”
赵阳正蹲在一旁,有条不紊地炮制牛耳枫干品,他将晒干的阴品牛耳枫切成均匀小段,用特制瓷罐密封,指尖拿捏分量分毫不差,嘴里还低声念叨:“牛耳枫三钱解尸毒,五钱克阴煞,多一分少一厘都不行,控诡不成反被干,这帮杂碎连这点规矩都不懂,活该炼出半成品尸煞。”
他看似憨厚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手下动作却快得很,片刻就制出好几瓶解毒丹、破煞粉,全是用牛耳枫为核心药材炼制,专门应对林中阴邪。这些药剂量精准,刚好能压制阴地牛耳枫滋生的煞气,多一分会伤自身阳气,少一分毫无作用,正是赵阳一贯的严谨作风。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犬吠声,声音低沉凶狠,带着极强的警示意味。
黑玄像一道黑色闪电,从后山方向狂奔而来,浑身黑毛倒竖,龇着尖牙,脖颈处的毛都炸了起来,跑到李承道脚边,不停用头蹭他的裤腿,对着后山方向狂吠不止。
“玄爷不叫,大事不妙,这一叫,说明枫林里的尸煞,已经成了气候。”林婉儿握紧匕首,做好了厮杀的准备。
李承道摸了摸黑玄的头,阴眼睁开,视线穿透漆黑的夜色,望向村后那片连绵的枫林。只见整片林子被浓重的黑煞笼罩,上空怨气凝聚成云,隐隐传来婴儿的啼哭,哭声尖锐刺耳,在寂静的夜里听得人头皮发麻,那正是被强行取胎、怨气不散的胎魂啼哭。
“时机到了,夜闯枫林。”李承道转身拿起一旁的鬼医针囊,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透着斩尽杀绝的杀伐,“记住,林中阴粉沾之即散魂,体虚之人瞬间被煞气附体,所有人紧跟黑玄,踏它走过的路,不准偏离半步。婉儿,你持牛耳枫叶开路,破散阴粉;赵阳,你居中把控药量,随时解毒破煞;黑玄,你引路,遇诡直接咬,无需留手。”
“是,师父!”
四人一狗,趁着夜色,直奔后山乱葬岗旁的牛耳枫古林。
越靠近枫林,空气越阴冷刺骨,寒气钻进骨头缝里,让人浑身僵硬。地面上铺满了掉落的牛耳枫叶子,叶背的白粉在黑夜里泛着幽绿的光,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极了尸骨碎裂的声音。林子里静得可怕,只有婴儿的啼哭越来越近,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像是无数人在耳边低语。
“师父,这些全是阴品牛耳枫,整片林子都是!”林婉儿走在最前方,将手中的牛耳枫鲜叶挥开,叶片散发出的阴毒之气,瞬间将路边的阴粉驱散,“地面的白粉全是煞气凝结,一旦吸入,立刻魂不守舍。”
黑玄走在最前,鼻子不停嗅着,但凡它避开的地方,全是阴粉厚重的死路,它走得小心翼翼,吠声低沉,时刻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刚踏入枫林百米,走在中间的赵阳突然停下脚步,脸色一沉:“师父,不对劲,周围的阳气在快速流失,我们进了迷阵!”
众人环顾四周,发现原本笔直的林间小路,竟变成了环形死路,四周的牛耳枫树木一模一样,无论往哪个方向走,都会回到原点。树干上布满了黑色的血痕,像是用鲜血画成的诡异符文,树根处缠着凌乱的头发、残破的衣物,全是被害村民的遗物。
“是玄门困煞阵,用牛耳枫做阵眼,迷魂挡路,把闯入者困死在林中,喂给尸煞。”李承道抬手甩出一枚鬼医针,银针刺入身旁的树干,瞬间树干爆裂,流出黑红色的尸水,“阵眼就在林中心,先破了这些拦路的尸煞!”
话音未落,林间突然响起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只见一个个浑身腐烂、面色铁青的尸煞,从树后、土中钻了出来,它们双目空洞,嘴角流着黑血,身上布满尸斑,行动僵硬却速度极快,指尖长着尖利的黑爪,散发着浓烈的尸气。这些尸煞全是被害的村民,被牛耳枫煞气操控,变成了没有意识的杀人工具。
“来了。”林婉儿眼神一厉,身形骤然窜出,匕首划破夜色,直取最前方的尸煞。她手腕翻转,将随身携带的牛耳枫鲜叶狠狠按在尸煞眉心,冷喝一声,“诡见婉儿,魂飞魄散,枫叶一抹,直接玩完!”
阴品牛耳枫的毒汁接触尸煞的瞬间,顿时冒出滚滚黑烟,尸煞发出凄厉的惨叫,眉心瞬间溃烂,身体化作一滩黑水。林婉儿身手利落,匕首招招致命,配合牛耳枫叶的克诡之力,所过之处,尸煞纷纷倒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赵阳守在阵中,双手不停翻飞,将炼制好的牛耳枫破煞粉撒向四周,但凡被粉末沾到的尸煞,身上的煞气瞬间消散,行动变得迟缓。他精准把控药量,粉末不多不少,既克制尸煞,又不会浪费药材,嘴里依旧严谨念叨:“剂量精准,百煞不侵,这帮行尸走肉,也配用阴枫害人?”
李承道站在原地,周身鬼医真气环绕,手中鬼医针不停甩出,银针精准刺入每一只尸煞的魂门穴。他出手狠辣,招招毙命,眼神没有丝毫怜悯,这些尸煞早已没了魂魄,只剩一副被操控的躯壳,留着只会害人。
“医人也医诡,毒生也毒死,别跟我讲慈悲。”他声音清冷,在林间格外清晰,“用活人养诡,用阴枫聚煞,今日我便断了这阵根,让你们魂飞魄散。”
黑玄更是勇猛,像一头黑色的猛兽,扑向尸煞,尖牙狠狠咬断尸煞的脖颈,黑血溅在它身上,它丝毫不在意。它天生克制阴邪,尸煞的利爪抓在它身上,根本伤不了它分毫,反倒被它一口咬碎魂核,短短片刻,就有数只尸煞命丧它口。
厮杀声、惨叫声、犬吠声交织在一起,林间的黑血越流越多,浸透了地面,与牛耳枫的阴粉混合在一起,散发出更加刺鼻的腥气。
就在众人厮杀正酣时,黑玄突然对着一棵粗壮的牛耳枫树干狂吠不止,眼神凶狠,死死盯着树干。
李承道眼神一凝,快步走过去,抬手劈开树干,只见树干内部中空,里面嵌着一块残破的石壁,石壁上用暗紫色的牛耳枫汁液,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诡异文字,字迹扭曲,却能清晰辨认。
林婉儿和赵阳立刻围拢过来,借着微弱的光,仔细查看石壁上的内容。
随着字迹一一看清,两人脸色骤变,背后泛起一股寒意。
石壁上的内容,正是阴山村养诡的真相:
村长勾结玄门叛徒,以整片阴品牛耳枫林为阵,抽取村民魂魄喂养尸煞诡王;故意将牛耳枫阴粉撒遍全村,让村民长期接触,体虚气弱,更容易被勾魂;更恶毒的是,他们专门挑选孕妇,让孕妇触碰牛耳枫,利用其“孕妇碰之胎死腹中”的禁忌,积攒胎魂怨气,加速诡王炼成。
而石壁最后,还写着一个惊天秘密——村里看似和善、免费给村民送药的村医,正是玄门叛徒的手下!他常年在村民的药里加少量牛耳枫毒粉,一点点掏空村民的阳气,让村民变成任人宰割的养诡容器!
“难怪之前排查时,村医家空无一人,原来他从一开始就是帮凶!”林婉儿握紧拳头,语气满是怒意,“我们刚进村时,他还假意出来打探消息,伪装成无辜村民!”
赵阳脸色阴沉,将手中的牛耳枫药罐攥紧:“难怪村民体虚的症状一模一样,全是被他下了慢性药,刚好触碰牛耳枫禁忌,真是歹毒至极!”
李承道盯着石壁上的字迹,眼神冰冷刺骨,周身杀气暴涨:“果然是他的手笔,当年我就是被他陷害,差点命丧他的控诡丹下,这次他躲在幕后,想借牛耳枫诡王卷土重来,我绝不会给他机会。”
这场阴谋,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针对活人、针对玄门正道的绝杀,而阴品牛耳枫,就是这场阴谋最致命的武器。
就在这时,林间的婴儿啼哭突然变得尖锐,地面剧烈震动,四周的牛耳枫树叶疯狂掉落,阴粉漫天飞舞,一股远超尸煞的恐怖煞气,从林中心席卷而来。
黑玄瞬间全身紧绷,对着林中心狂吠,叫声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警惕。
“不好,诡王的气息醒了!”李承道脸色一变,“快走,去阵眼,不能让叛徒彻底唤醒诡王!”
众人不再停留,跟着黑玄,朝着林中心狂奔而去。
沿途的尸煞越来越多,实力也越来越强,显然是被诡王的气息唤醒,疯狂阻拦众人。
林婉儿在前开路,牛耳枫叶挥出一道道寒光,匕首斩杀不停;赵阳居中策应,解毒丹、破煞粉轮番上阵,精准化解阴毒;李承道断后,鬼医针出手即杀,不留任何后患;黑玄冲锋陷阵,撕碎拦路的尸煞,一路杀出一条血路。
越靠近林中心,牛耳枫的阴毒之气越重,婴儿的啼哭震得人耳膜生疼,树干上的血痕符文越来越密集,树根下堆满了尸骨,惨不忍睹。
一座用尸石堆砌的祭台,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祭台上,站着两道身影,一个是仓皇逃窜的村长,另一个,身着黑衣,面带面罩,周身散发着阴冷的玄门邪气,双手掐诀,正操控着祭台中央的黑色巨茧。
而那巨茧之中,正是即将破茧而出的尸煞诡王,巨茧表面,流淌着暗紫色的牛耳枫毒汁,散发着毁天灭地的煞气。
黑衣人察觉到有人闯入,缓缓转过身,隔着面罩,看向李承道,发出阴冷的笑声:“李承道,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爱多管闲事,今日,这牛耳枫诡王,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李承道停下脚步,抬头看向祭台上的黑衣人,周身杀气沸腾,鬼医针紧握在手,一字一句,冷冽如刀:“孽障,终于肯现身了。”
一场师徒与玄门叛徒的终极博弈,彻底拉开序幕,而祭台上的牛耳枫毒茧,还在不断蠕动,随时可能爆裂,放出世间至凶的诡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