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论剑破执(1/2)
两边的战斗几乎同时拉开。
太叔与寒攸宁以二敌六,寒攸宁主动分去了大半压力,以一人之力拖住四人——青衣、白衣、赤衣、黑衣四尊剑傀。
余下两人,黄衣与那刚成剑傀的温天云,则留给太叔对付。
对面这几人气势虽盛,可这些人生前俱是剑师,不是剑士。
方才那联手一击,看似石破天惊、对杨云天造成威胁,实则是这无数年来积攒的“剑势”——一剑挥出,势已用尽。
待这最强一击过后,便再无此等威力,恢复各自本来的实力。这也是在杨云天心中,认为这些剑傀不足为虑的原因。
势不可恃,可一而不可再。
而寒攸宁,乃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剑士。尽管她的实力还无法对杨云天构成致命威胁,可放在寻常剑士之中,她绝对不容小觑。遑论这些原本就是剑师的剑傀——剑师与剑士,一字之差,却是两个行当。一个铸剑,一个用剑。让铸剑的人去握剑杀人,本就是强人所难。
青衣、白衣、赤衣、黑衣四人,从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同时袭来,仿佛先前围攻杨云天的那一幕,在此刻重演。
剑光如织,杀意如潮。
寒攸宁面色凝毅。面对杨云天时的柔弱、面对太叔时的温和,在这一刻褪得干干净净。
她站在那里,腰背挺直,眉目间尽是英气。
攸宁剑在她手中微微震颤,像是也在兴奋。
剑身之上,忽然飘出瓣瓣白色雪花,如碎玉,如飞絮,轻盈无声地向四周散开。整柄攸宁剑,如同一朵盛开的白色蒲公英,在风中刹那绽放,又刹那消散——化作了无数花瓣,布满了她周身的虚空。
率先感受到的,是那四尊剑傀。
他们只觉一阵寒风迎面扑来,冷得不像人间该有的温度。
那寒意从剑尖开始——长剑、阔剑、细剑、短剑,四柄刺向寒攸宁的剑,剑尖之上同时绽放出一朵白色冰花。
那冰花晶莹剔透,花瓣层层叠叠,美得不像杀招。可它开在那里,便像是生根了一般,再也摘不掉了。
肉眼可见地,如春风拂过荒原,大地复苏,草木随这阵风的方向,开满整个大地——剑身、剑柄,乃至握住剑柄的四只手,每一寸都被冰花覆盖。一朵又一朵,洁白无瑕,层层绽放。
还没停。青衣、白衣、赤衣、黑衣四人,身上同样开始绽放白色花朵。
从指尖到手腕,从手腕到肩头,从肩头到胸口,冰花一朵接一朵地开,不急不缓,像是春天的脚步,谁也拦不住。
他们的动作越来越慢,慢到像是在水里行走,慢到像是在梦中奔跑。
片刻之后,四座冰雕已经出现在寒攸宁四周——活灵活现,晶莹剔透。他们还举着剑,还保持着方才进攻的姿势,只是再也前进不了分毫。
寒攸宁看着这一幕,神态并没有放松下来。她知道,这一击困得住它们,却灭不了它们。
果然,“咔咔”四声,四人身上的冰碴开始掉落,一块接着一块,如碎玉落地。她没有惊慌,甚至没有皱眉,仿佛这一切都在她预料之中。
此刻,那消散的攸宁剑再次出现在她右手,像是从未离开过。
可让人意外的是,她的左手同样握着一柄剑——那是她之前继承名号的佩剑,听雪剑。
左手听雪,右手攸宁。
一柄是传承了数代的名剑,一柄是只属于她自己的新剑。旧名与新剑,在此刻同握于一人之手。冰花与雪花在她周身交织,剑光与寒芒交相辉映。
寒攸宁以一敌四,散发出一种别样的、冷冽的、让人移不开眼的美。
太叔玄冶那边的战斗,却显得并不那般从容。尽管他的对手只有两人。
手握重剑的黄衣,与那新成的剑傀——温天云。
尽管看不清容貌,可凭着衣着与那一丝消散之前残留的气息,太叔依旧认出了那是温天云。
他心中有一丝意外,还有一丝可惜——可惜的,是那老东西还没看到自己炼剑成功。
而更多的,却是怒火。对方家族在自己家道中落后的落井下石,对自己人生道路上的一路嘲讽,桩桩件件,历历在目。即便此刻对方已化作一尊没有灵识的剑傀,这个仇,还是得报。
黄衣身法偏慢,重剑虽沉,却不够快。太叔脚下灵活,左右闪避,不与黄衣纠缠,将大半攻势全部倾泻在温天云身上,出手便是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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