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2章 感谢友商提供的百亿补贴(1/2)
四月底,风和日丽。
紫玉山庄的湖心钓鱼台上,一位老人静坐垂钓,身影与潋滟湖光、叠翠景色融为一体,仿佛一幅淡远的水墨画。
陈默提了把小椅子,大步走近,往老人身旁一搁,大马金刀坐了下去。
动作带起一阵风,惊得池中游鱼倏然散开,水面荡开圈圈涟漪。
老人无奈摇头,嗓音里带着笑意:“你这小子,手脚就不能轻点儿?鱼都给你吓跑了。”
不知怎的,望着老人沉静的侧影,不知怎的陈默脑海里忽然想起一句曾在网络流传的赛博歌词:
“你有下属不上道,还有信徒在作妖,索性贬去做龙套,背着黑锅赚钞票.......”
回过神,陈默有些无奈道,
“昨天安安、健健和乐乐联手向我告状,说李爷爷又抓他们‘念经’了。拜托,他们才三四岁,话刚说利索,听得懂您的金融理论吗?”
“金融要从娃娃抓起。你打下这么大一片江山,总得有人接班。”
“可别,”陈默摆摆手,“我辛苦半辈子,就是不想让家里人也这么累。
有天赋、有心思的,将来可以进‘彼岸’打工;没什么大志向的,就安安稳稳,有多大本事办多大事。
要是没那天赋也没那意愿,当好富二代就行了,别创业、别折腾,本分开心过完一生就挺好。
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不强求。”
“你倒是看得开......”老人微微眯眼,鱼竿轻轻一颤,“说吧,这回又遇上什么难题了?”
以前这家伙每次过来,陪他这个老头钓鱼是假,白嫖劳动力是真。
如今倒好,连装都懒得装,钓竿都不碰,直奔主题。
“这儿有一份我反复琢磨了一年多的分配方案,想请您老过目.....”
“哦?”
老人接过文件。
目光落在标题《彼岸共同富裕草案》上时,他神色未变,另一只手却缓缓放下鱼竿,连刚刚咬钩的鱼儿也顾不上了。
他读得很慢,很细。
这份草案虽也是全员持股,却与另一家全民持股模式有着本质的不同。
创始人可通过AB股结构代持投票权,牢牢掌握控制权,但整个集团的利益分配机制已然天翻地覆。
老人看得出,这份方案试图在制度层面创新,在保障企业稳健前行之余,践行陈默一直以来所遵循的理念。
它兼顾公平与效率、控制与分享、短期激励与长期发展,为彼岸提供了一条切实可行的可持续发展路径。
放在一般企业,这并无不妥。
但......彼岸不同。
它对目前的华夏而言,太大、太重了。
陈默连续登顶世界首富的背后,是彼岸在华夏乃至全球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明面上逼近十万亿的产业规模,而辐射开来,牵动的是深入民生、社会与经济的整张脉络。
这种分配方式虽呼应过去的号召,可时移世易......
尤其最后每年还会额外拿出一笔庞大资金,改善劳动环境.....
这跟当下是相悖的.....
许久,许久。
老人抬起头:“你真决定要这么做?”
“我一直想这么做!”
“我虽旁观,但你身在局中,体会最深。你扪心自问,真走到这一步了么?一旦迈出去,就再无后退可言.....”
“......当初让您退休,现在也想让我退。”
“那你自己想退吗?”
“想啊,要不是你老人家临了临了,给我下达个造车任务,我早就撒手不干了。”
陈默望向湖心,眼神倏地一锐,“不过.....怎么个退法得我来定才行,被退休,而且还没有大礼包,我可不想再来一次!”
这份方案里所表达的东西,在某些半截入土的人眼里,是绝不可能接受的。
老人深深看了陈默一眼:“你小子这是在找死。”
“我就纳闷了,”陈默身子前倾,“‘彼岸’是我一手创办的吧?”
“不错。”
“我从波谲云诡的商海里杀出一条血路,好不容易当上世界首富,现在想响应号召,难道还得看人脸色?”
“自古士农工商。在大众眼里,你是首富,是彼岸的大家长;可在有些人眼里,你不过就是个......跪着要饭的。”
或许是想到陈默一贯不按常理出牌的行事作风,老人忽然问:“难不成,你这次还想站着把钱挣了?”
“不然呢?”
“别的事好说,这事....难!”
“我也不是莽夫,多少备了点底牌。”
“想让我帮你?行。但我得先验牌。”
至此,面对这位有过命交情的老人,陈默终于将藏了许久的筹备和盘托出,首先就是通过猎龙团那边和海外黑客整理的一份资料....
“......这个‘龙子龙孙’计划,够吗?”
“只能算有点谈判筹码。不够。对方若真动九霄雷霆之怒,瞬间就能按死你,你手里得有令他们投鼠忌器的东西,他们越看重什么,就越怕什么,比如......”
老人在旁边鱼篓中手指沾水,写下一个字.....
直到陈默说出那个覆盖全球的“执剑工程”,纵使老人阅历半世纪风云,心中巨震,想要做成此事起码需要数年布局,没想到此子竟然能看得如此长远.....
不知想到什么画面,老人哈哈大笑起来,“你小子,大逆不道,胆大包天!这点,我不如你.....远甚!”
“.....再加上这个‘执剑计划’,能不能站着把这事谈了?”
老人沉默良久,长长吐出一口气,刚要开口——
“不许动!举起手来!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奶声奶气的喝令从身后传来。
老人与陈默相视一笑,配合地举起双手。
后者笑着转身,只见一身迷彩童装的陈健背着一把电动玩具枪,小脸绷得紧紧的,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紧接着,陈安牵着走路还不太稳的陈乐也出现了。
陈默见状放下手,眼神温柔。
“谁让你们动......”陈健话音未落,被后面的亲姐一脚“踹”进旁边草坪大义灭亲。
小家伙也不哭,一骨碌爬起来想找“凶手”,扭头看见姐姐,气势瞬间蔫了:“姐,咱俩是一伙的......”
陈安朝弟弟挥了挥肉乎乎的拳头:“吴奶奶说了,枪是对付坏人的!你再对爸爸和李爷爷这样,看我不揍死你!”
最后,三个娃娃被赶来的吴妈领走,继续去别处“鸡飞狗跳”。
老人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我看陈健这性子,将来挺适合去部队......”
“你看你又来了,以后的孩子主意正的很,咱们就别做主了。”
“这鱼是钓不成了,去我书房,帮你再完善完善。”
“这事弄完,我有的是时间陪你钓....”
......
三天后。
两人对着这两日整理完毕的最终方案,老人开口道:“这次我不能出面。否则你会更危险。
不过有个渠道,可以把这份东西递上去,早年间‘议事’时,你也见过那人,去找他吧。”
“好。”
......
一周后,这份分配方案经特殊渠道,直达天听。
随后,被丢进了碎纸机。
......
最高明的惩罚是沉默,最有力的报复是无视。
当那份精心准备的方案如石沉大海,犹如连续两年在两会上被搁置的提案,陈默心里明白了对方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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