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穿胤礽4(2/2)
胤礽听完,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老八比我想的还聪明。他知道怎么捧杀一个人。”
何柱儿不敢接话。
胤礽翻过一页,目光落在“来俊臣伏诛”那四个字上,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扬州,盐商,募捐。老四要去跟那些精明的商人打交道,去跟那些最会算账的人谈银子。他在朝堂上得罪的人还不够多,现在又要去得罪江南的盐商。
“好。很好。”胤礽在心里说,“你越卖力,死得越快。”
众望所归之下,胤禛到了扬州。募捐的事办得不算顺利,盐商们精于算计,一个个哭穷卖惨,银子掏得不情不愿。可胤禛还是募到了一笔钱,数目不小,足够堵住那些想看笑话的人的嘴。更重要的是,他在扬州认识了一个人——田文镜。
这人办事利落,说话干脆,不拖泥带水。胤禛觉得他是个可用之才,便把他带在身边,一同进京复命。
京里,康熙看了胤禛递上来的折子,又听了年羹尧的汇报,龙颜大悦。年羹尧被留在京城任职,胤禛则被加封为“雍郡王”。
消息传出,朝堂上下一片哗然。郡王——这是康熙朝为数不多的殊荣,尤其是在太子还在位的情况下。胤禛跪在乾清宫前,叩首谢恩,脸上那副“重任在肩”的表情,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胤礽站在一旁,看着胤禛那张故作深沉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果然,这个世界和上一世根本不一样。老四什么时候当过郡王?”
他没有说出来,只是静静地站着,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胤禩、胤禟、胤?、胤禵也没有说话——这个时候跳出来反对,等于跟康熙过不去。他们不傻。
散朝后,康熙单独把胤禛留了下来。
乾清宫西暖阁,康熙坐在案后,看着这个儿子。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胤禛,追欠款的事,你办得不错。朕很满意。可朕要告诉你——朕不是要你当个只会追债的酷吏。朕要你做的事,远不止这些。”
胤禛低着头,听着。
康熙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声音沉下来:“朕要你去做真正的孤臣。”
“孤臣”两个字,砸在胤禛心口上,不疼,可滚烫。他猛地抬起头,看着康熙的背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重重叩首:“儿臣……定不负皇阿玛所托。”
康熙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让他退下。
胤禛走出乾清宫的时候,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孤臣——这意味着皇阿玛把他当成最信任的人,当成可以托付重任的臂膀。那些不理解他的人,那些骂他刻薄的人,那些在背后捅刀子的人,都不重要了。皇阿玛懂他,这就够了。
消息传到八贝勒府,胤禩正在书房里翻看那份欠款名单。手下人一五一十地把康熙和胤禛的对话复述了一遍,尤其是那句“朕要你去做真正的孤臣”。
听完,胤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可里头的东西很复杂——有嘲讽,有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的轻蔑。
“孤臣。”他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摇了摇头,“他以为这是夸奖。”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经营的人脉,想起那些在他府里进进出出的官员,想起那些明里暗里支持他的人。他从来不做孤臣,因为孤臣没有活路。一个除了皇帝之外没有任何盟友的人,迟早会被所有人踩死。可老四不懂这个道理,不但不懂,还引以为傲。
“我以前为什么会和这样一个蠢货争?他也配和我相比?”
他想起前几年,自己还在为老四的“深沉”而忌惮,为老四的“不显山露水”而焦虑。现在想来,那不是深沉,那是不会做人;那不是不显山露水,那是根本没什么可显的。
胤禩把名单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孤臣是什么?是除了皇帝,谁都讨厌的万人嫌。这种人走到哪里都是一个死。他成了孤臣,居然还在高兴?这是什么智商?
他睁开眼,看着头顶的房梁,嘴角那丝笑意慢慢收回去。老四越蠢,对他越有利。让老四继续当他的“孤臣”吧,等他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看他还怎么蹦跶。
窗外,夕阳西下,把半间书房染成暗红色。胤禩坐在那一片暗红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等着猎物自己走进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