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自会有人让她甘愿露出破绽(1/2)
“市井小民?”崔向纭重复着她的话,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却掺着些嘲讽的意思,“南桥枝,我当年与你说的话,还真是应验了。”
南桥枝低眉敛目,看着远处白漆墙角的青苔,声音很轻:“我不懂夫人在说什么,我姓祝名荞,不是姑娘口中的南桥枝。”
“南桥枝,你当我不懂吗?”
说着,崔向纭又朝她逼近了几步,那双美的有攻击性的眼直直望着她:“当年的事情我听了一些,我没有那么卑鄙,而且…”
崔向纭止住了话,表情看着有些伤心,乌黑透亮的眼珠,看向左侧被夕阳染上颜色的稻草。
“我们有同一个敌人。”
南桥枝有些疑惑的看向她,实在不懂她话中的“敌人”是什么意思?
崔向纭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俯身又靠近了些:“南桥枝,你堂堂公主,难道就只是想做个缩头乌龟,贪图表面的安稳吗?”
南桥枝暗自咬紧了牙关,强忍住没有去握紧手,如今任何动作都可能戳破她的伪装,她必须谨慎:“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若是无事我便要回家了。”
说完她越过崔向纭,大步的朝巷口走,却在路过马车时被小丫鬟拦住。
南桥枝的眼神冷冷的扫过那小丫鬟,她的眼神有些凌厉,小丫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放了手。
等人走远了,那小丫鬟才快步跑到崔向纭旁边,手指着南桥枝离开的方向,有些迟疑:“夫人,她…”
“她既不想承认,我们强逼是没有用的。”崔向纭眼帘半垂,本就好看的眼睛,显得更加修长清冷,“那封信送到了吗?”
小丫鬟点头:“已经送到王妃手里了,应该在往这赶了吧?”
崔向纭转身,也看向巷口,声音淡淡的,语气带着上位者的矜贵:“我拆穿不了她,自会有人让她甘愿露出破绽,我们只需静观其变就好。”
一阵清风从巷尾吹进来,崔向纭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回头去看。
远处的岔路口那里,半人高的杂草轻微晃着,她有些迟疑的走过去,总觉得有人在偷听。
脚步声逐渐的近了,风拂过草头,将她的裙摆吹起。
青绿色的草丛快速耸动了一下,“喵喵喵”声落,一只通体全黑,瞳孔呈金黄色的小猫从草里钻出来。
它有些好奇的看了崔向纭一眼,随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小丫头跟着跑过来,疑惑的问她:“夫人怎么了?”
四周只有风声,崔向纭确认没人在此,才淡淡地回:“无事,看见只猫而已。”
入夜,一轮上弦月挂在天边,周围的繁星不是很亮,却缀满了墨色的夜。
舒家小院里,南桥枝坐靠在桃树下,抬头仰望着天上的月,脸上没有表情,唯有那双凤眼藏了些难以看透的情绪。
同一个敌人,她怎么会与崔向纭有同一个敌人,崔向纭不使阴招算计她都算好的了。
正屋的临窗大炕上,满儿双手扒在门框上,有些疑惑的望着院中桃树下的人,轻声的问身旁的聂薄:“哥哥,荞荞姐这是怎么了?”
聂薄也不知道,他摇了摇头,也走到了满儿旁边看着院子里的人。
清冷的月光洒下来,透过桃树枝桠的缝隙,斑驳的落在她的身上。
南桥枝穿着浅粉色窄袖短衫对襟,下身配了浅灰色棉布长裤,外搭同色粉色下裙,没了从前锦衣华服的贵气,倒多了份质朴的美。
她叹了口气,低下头看着白色的土地,她许久没有这么惆怅过了,本以为一切都在按自己的计划进行,但她算漏了一环。
她脱身后,又该以什么身份回去?
她是有人帮她,但明面上的安宁公主死后,万女祠逐渐的没了消息,此处也没有问女祠的人。
想到这,南桥枝沮丧地拍了拍额头,她的计划,可能会比原定的早了不少。
舒家小院对面的陈家,此刻有些暗,只有陈嘉禾的房间亮着灯。
房内就点了一盏油灯,搁在木桌上,四周的墙壁铺了木头,防止有土尘掉落。
陈嘉禾还没有脱衣上床,她穿着白日里的那身衣服,连额头上的带子都没有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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