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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 一石三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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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向太后请两万京营,再征调五万地方团练,先把关襄城围解了。

那些豪强吃了朝廷这么多粮,养了这么多私兵,现在国难当头,该他们出力了。

七万人,加上关襄城里的七万,东西呼应,未必不能一战。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吴征一下车,递了牌子。守门的禁军将领认得他,不敢怠慢,立刻派人进去通传。

夜风很冷,吹得宫墙上的旗帜猎猎作响。

吴征一站在宫门外,看着那两扇沉重的朱红宫门,心里那股火烧得越来越旺。

韦成不能白死。

西夏不能就这么完了。

他要让鹰扬军,付出代价。

平阳皇宫暖阁里烧着地龙,炭盆里的银丝炭偶尔噼啪炸一声,暖意融融。

吴砚卿坐在窗下的软榻上,已经卸了钗环,只穿着常服,一件深紫色绣金凤的锦袍,外罩狐皮坎肩。

她手里拿着一卷书,却没看,只是望着窗外出神。

窗纸上映着宫灯的暖光,外面是沉沉的夜色。

“太后。”贴身女官侍玉轻步走进来,躬身禀报,“户部吴大人在宫外求见,说有紧急军务。”

吴砚卿眉头微蹙:“这么晚了?”她放下书卷,“宣他进来吧。”

“是。”

不多时,吴征一被引了进来。

“臣吴征一,参见太后。”

“免礼。”吴砚卿抬了抬手,“赐座。什么事这么急?”

吴征一没坐,而是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折,双手呈上:“安靖急报,请太后过目。”

女官接过奏折,转呈给吴砚卿。吴砚卿展开,目光扫过那几行字,脸上的神色渐渐凝重。

暖阁里安静得只剩下炭火爆裂的细微声响。

良久,吴砚卿合上奏折,轻轻放在一旁的小几上。

她看向吴征一,声音平稳,但透着疲惫:“韦成那孩子,可惜了。”

吴征一躬身:“为国捐躯,是臣子的本分。”

“朝廷会追封忠勇侯,谥号‘武烈’,以国公之礼厚葬。”吴砚卿顿了顿,“他的母亲……朝廷也会妥善抚恤,赐诰命,享俸禄。”

“谢太后恩典。”吴征一的声音有些发紧。

吴砚卿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吴征一这才在旁边的绣墩上坐了,腰背依然挺直。

“你深夜进宫,不只是为了报丧吧?”吴砚卿看着他,“有什么想法,说吧。”

吴征一深吸一口气:“太后,安靖已失,鹰扬军下一步必然是西进。关襄被围,昭源被牵制,平阳已成孤城。臣请旨——”

他站起身,再次躬身:“调两万京营精锐,再征调五万地方团练,合计七万人,东出迎敌。与关襄守军呼应,或可击退田进部,解关襄之围。”

暖阁里又安静了。

吴砚卿没说话,只是端起手边的茶盏,慢慢啜了一口。茶已经温了,入口有些涩。

她放下茶盏,看着吴征一:“两万京营……你知道平阳城里,京营一共多少人?”

“五万。”

“对,五万。”吴砚卿缓缓道,“这五万人,不仅是守卫平阳、护卫哀家和皇帝的本钱,也是暂时还能震住那些地方团练的刀。你要调走两万,剩下三万,守得住这偌大的平阳城吗?”

“可是太后……”

“还有,”吴砚卿打断他,“你征调五万团练,现在这个时候他们肯来吗?”

吴征一咬牙:“他们吃了朝廷的粮,养了那么多兵,现在鹰扬军打过来了,他们的土地、财富也一样保不住!这点道理,他们应该明白!”

吴砚卿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吴征一:“安靖已失,敌军很快就会向平阳城进发,这里就是他们的下一个目标。这个时候,京营一兵一卒都不能动。动了,平阳就空了,那些地方豪强立刻就会生出别的心思,所以你应该明白。”

吴征一还想说什么,但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他知道太后说得对。那些豪强,靠不住。京营,是朝廷最后的脸面和底气,不能轻动。

可是……难道就这么坐着等死?

“不过,”吴砚卿转过身,看着他,“征调地方团练拱卫京师,这个主意,哀家赞成。”

吴征一一怔。

“但不是五万。”吴砚卿走回榻边坐下,“是七万。黄荆刘家、宜门张家、常化陈家、万安李家……那十几家大的,每家出五千人;中等规模的,出三千;小的,出一千。凑足七万人,就驻在平阳城周边三十里内。”

她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七万人摆在平阳城外,鹰扬军就是来了,也没法像在安靖那样从容地垒土台、架火炮,他们得先过这七万团练的营寨。”

吴征一脑子飞快转动。

七万团练,驻在平阳城外……这主意,确实比调京营出去更稳妥。京营不动,朝廷的底气就在;团练不直接前往关襄迎敌,而是放在平阳城外,这些豪强可能还不至于直接拒绝,这样既能拱卫京师,又能消耗敌军,还能……看着那些豪强,不让他们有异动。

一石三鸟。

“太后英明。”他躬身,“臣这就找兵部关大人商议拟旨,发往各府县。”

“慢。”吴砚卿抬手,“旨意上写清楚:此次征调,粮草自备,朝廷不支一粒粮、一两银。但——凡率部抵达平阳城下者,朝廷赐‘忠勇’匾额,家主赏三品虚衔,子弟可入国子监。战后,论功行赏,土地、爵位,皆可商议。”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若有不从者,以资敌论处,削籍抄家,族中子弟永不得入仕。”

胡萝卜加大棒。

吴征一心中凛然:“臣明白了。”

“还有,”吴砚卿看着他,语气缓和了些,“你丧子之痛,哀家明白。但国事为重,户部的担子,还得你扛着。秋粮的事……能收多少是多少,实在收不上来的,先记着。等这仗打完了,再一笔一笔算。”

“是。”

吴征一退出暖阁时,夜已经深了。

宫墙内的甬道两旁点着宫灯,在寒风里摇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得很快,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到了宫门口,吴福已经在马车边等着了。见他出来,连忙迎上来:“老爷,回府吗?”

吴征一没立刻回答。

他站在宫门外,回头看了一眼那巍峨的宫城。

他转回头,对吴福说:“不回了,去兵部关大人府邸。”

上了马车,车厢里黑漆漆的。

韦成……

他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着,喘不过气。

但很快,他就强制自己冷静了下来。

安靖丢了,儿子死了,但仗还得打,国还得保。

七万团练,驻在平阳城外……太后这招,看起来是够狠,也够绝。

但那些豪强,真的会一心为国吗?

马车碾过深夜的街道,朝着户部衙署的方向驶去。车厢外,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尘土和枯叶。

安靖城东北八十里,一条荒废的官道上。

天色还没全亮,晨雾像灰白的纱,挂在光秃秃的树梢和远处起伏的山梁上。路面上结了一层薄霜,踩上去咯吱作响。

秦伯佝偻着背,推着一辆破旧的独轮车,车轮缺了油,每转一圈都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车上堆着些破烂家当:两床打满补丁的棉被,一口缺了口的铁锅,几个粗陶碗,还有一小袋杂粮。

杂粮是高粱和豆子掺在一起的,最多够一家四口吃三五天。

他身后跟着老伴秦婶,还有儿子二柱、儿媳秀姑。

二柱肩上扛着个更大的包袱,里面是些换洗衣物和杂七杂八的零碎。秀姑怀里抱着才两岁多的女儿妞妞,孩子睡得迷迷糊糊,小脸冻得发红。

一家人都穿得单薄。

秦伯身上那件棉袄,棉花早就硬成了疙瘩,根本不保暖。栓柱还好些,年轻火力旺,但嘴唇也冻得发紫。

“爹,歇会儿吧。”二柱喘着气说,“走了大半夜了。”

秦伯没停脚,只是闷声说:“再往前走一段,离安靖越远越好。等天大亮了,路上人多,就不方便了。”

他们是从安靖城南三十里的秦家庄逃出来的。

七天前,听说鹰扬军再次增兵安靖城时,庄里就乱了。里正挨家挨户通知,说朝廷有令,所有青壮都要去安靖协防,不去就以逃兵论处。

秦伯当时就心凉了半截。

二柱是他独子,今年才二十二,要是被抓去守城,十有八九回不来。

不能去。

当天晚上,秦伯把家里最后一点存粮收拾出来,跟老伴和儿子儿媳商量:“咱们走。”

秦婶哭了:“往哪儿走啊?这兵荒马乱的……”

“往东走。”秦伯咬牙说,“去鹰扬军那边。”

屋里静了一瞬。栓柱瞪大眼睛:“爹,那可是敌国……”

“敌国?”秦伯苦笑,“你看看咱们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自耕地去年被张老爷以‘协办团练’的名义强买了去,就给了一石陈粮。税呢?朝廷的税,团练的捐,还有里正摊派的‘保境费’,一年收三回!家里就剩那点口粮,再待下去,不是饿死,就是被抓去当兵打死!”

他喘了口气,压低声音:“我前些日子去镇上卖柴,听人说,鹰扬军那边,分田,减税,工坊招工还给工钱……咱们过去,好歹有条活路。”

秀姑抱着妞妞,小声说:“爹,我听说……过去的人,要在胳膊上烙字,一辈子当贱民……”

“那是老黄历了。”秦伯摆摆手,“现在不一样了。镇上王货郎他表亲,去年逃过去的,上个月托人捎信回来,说在那边落户了,分了五亩地,头三年免税。信里还说,鹰扬军官府组织开荒,干一天活给一天粮,不白干。”

这些话,他说得其实也没底。

都是道听途说,谁知道真的假的?可留在秦家庄,也是死路一条。最后一家子还是决定走,趁着深夜,悄悄溜出庄子,专挑荒僻的小路,走了三天三夜,才走到这条废弃的官道上。

“爹,有人。”二柱忽然压低声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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