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整他吗二哥（2/2）
混天绫的末端垂下去了，像是有点委屈
＂现在呢？
混天绫猛地抬起来，绫带的末端在空中画了一个圈，然后猛地收紧，那个动作像是在演示，你看，我现在能这样，还能这样，还能这样
哪吒看懂了
＂不会松了
混天绫又画了一个圈，这次画得很用力，像是在点头
＂还能锁灵力？
混天绫这次直接缠上了哪吒的手臂，不紧不松地绕了两圈，然后绫带的表面那层暖色的光变强了，哪吒能感觉到，自己手臂里的灵力流动被一种温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压制住了，不是切断，是锁
灵力还在，但被封印在了绫带的缠绕范围内，流不出去，也流不进来
＂不错＂
就两个字
但对于跟了他千年的混天绫来说，这两个字的含金量比什么表彰都高，绫带欢快地从他手臂上松开，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然后重新缠绕在他腰间，服服帖帖的
但哪吒的注意力已经不在混天绫上了
因为战场上发生了变化
孙悟空的金箍棒第三次砸在南天门前的广场上，这一次杨戬没有完全挡住，三尖两刃刀挡住了金箍棒的主要冲击力，但余力顺着刀身传到了杨戬的手臂上，杨戬感觉自己如果没有肉身成圣的话，估计虎口早就裂了
杨戬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甚至没有看自己因为巨大冲击而微微发抖的手，但他的右手在刀柄上重新调整了一下握持的位置，动作快得像是本能反应
孙悟空的金色瞳孔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嘿嘿，你那手不行啊，才打这么几下就裂了？＂
＂滚犊子！＂
孙悟空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歪着头看向杨戬，又看向杨戬身后不远处的哪吒，那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两遍，然后猴子的嘴角咧开了，露出一个欠揍的笑容
＂俺老孙懂了，你这么在意你那小女朋友，专门让她站远点儿看着，怎么？怕我伤着她了？＂
杨戬的刀顿了一下
不是被说中了的那种顿，是这猴子在胡说什么的那种顿
孙悟空浑然不觉，继续说
＂你放心，俺老孙打归打，不打女人，你那小女朋友站那儿安全的很＂
杨戬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她不是——＂
话没说完，孙悟空的金箍棒已经砸过来了
卧槽，有老六
杨戬举刀格挡，接下来的三招一气呵成，格挡、反劈、侧踢
三招连在一起行云流水，孙悟空被逼退了两步，但杨戬想说没说完的话也被打断了
现在在打
谁理他啊
杨戬干脆闭嘴了，刀法更加凌厉，如果手臂发麻都会影响他的出刀速度，那他这个圣算是白成了，每一刀都比之前更快、更重、更不留余地
孙悟空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爆发力逼得连连后退，金箍棒的防御圈被压迫得越来越小，但他金色的瞳孔里的光越来越亮
他喜欢这样，他喜欢对手变强
而哪吒那边，他迈步走进了真正的战场核心
不是要打，
杨戬是他师兄，从小到大，杨戬护他无数次
今天师兄在前面打，他在旁边看着，那不是他的风格
虽然他面瘫，虽然有情绪表达障碍，虽然三魂七魄不全，但有些东西不需要情绪也能驱动
比如习惯，比如欠的债，要还
孙悟空的金箍棒再次砸下来的时候，哪吒没有退
混天绫从他腰间飞出，不是攻击，是防御，绫带在头顶交织成一面红色的墙，金箍棒砸在红墙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魂天绫被砸得凹陷了一大块，但没有破
哪吒抬起头，看向孙悟空
孙悟空也看到了他
＂妹妹，你也来？俺老孙说了不打女——＂
话没说完，因为哪吒动了
他没有用混天绫捆他，没有用什么花哨的法术，他就是抬起手，用手腕上的乾坤圈，那只金色的、圆圆的、看着像个手镯的东西，直接扔向猴子，孙悟空用金箍棒挡了一下
乾坤圈和混天绫是哪吒最老的两件法宝，从他在陈塘关的时候就跟着他，乾坤圈的样子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金圈，套在手腕上看着像个装饰品
但熟悉哪吒的人都知道，那玩意儿砸人的时候，比一座山重
金箍棒砸在乾坤圈上
铛——！！！
声音很脆，不像金箍棒砸三尖两刃刀时那么沉闷，但那种脆不是轻的意思，是那种，你拿铁锤砸一口钟的那种脆，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震得人脑壳发疼
孙悟空的虎口麻了一下
不是裂了，是麻了
猴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哪吒手腕上那个小小的金圈
＂厉害呀，果然是个身手不错的女仙＂
哪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女仙？
又是女仙
混天绫在他身后翻卷了一下，像是在替他表达无语
乾坤圈是哪吒自己的法宝，不是手套，不是衣服，是实打实的、从肉身成圣之前就陪着他的老伙计
这圈子的脾气他也熟悉，平时安安静静，看着就是个普通手镯；一旦认了目标，百发百中，砸出去就没有空手回来的
他知道这东西重，但到底有多重，他没有仔细称过，反正套在手腕上的时候不觉得，扔出去的时候才知道
嗯，确实挺重的
孙悟空不知道这些，他是第一次跟这个人交手
但他已经感觉到了一些东西，这个妹子的力气，比他预想的大得多
不，不是大得多，是大得连他都感觉不正常
刚才那一挡，他以为是乾坤圈本身的重量抵消了金箍棒的力量，但现在细想一下不对，能抵消金箍棒力量的法宝，本身的重量就不可能轻，但那个圈子套在她手腕上的时候，她的手腕没有往下坠，她的手臂没有绷紧，她的身体没有任何承重的迹象
就好像那个重如山岳的圈子，在她手臂上就跟纸糊的一样
孙悟空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想起了一件事，当时他在太上老君那里偷吃仙丹的时候，被老君抓住了，老君手里有一个圈子叫金刚镯，那镯子砸在他脑袋上的一瞬间，他感觉天灵盖都要被砸开了，晕了好几个时辰才缓过来
那还只是老君随手一丢
老君的镯子可不是专门打人的A
但这个长得像瓷娃娃一样的妹妹，她主动用圈子打了他的金箍棒，而且挡住之后她连退都没退一步
她的手腕纹丝不动
孙悟空的表情变了，是那种遇到了意料之外的强敌时，生理性的兴奋
＂你这个圈子，比太上老君那个还重＂
哪吒看着猴子，没有回答
＂真的，老君那个砸俺老孙脑袋上，俺老孙晕了好久。你这个——＂
他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虎口的麻木感还没完全消退
＂你这个还没砸上来，光是挡一下就震得俺老孙手麻＂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哪吒的脸，那张脸太白、太精致、太不像一个能抡重物的人，猴子心里挣扎了一下，他是真的不太想打女生，真把人家那张漂亮脸蛋刮花了，他可负不起这个责
但俗话说得好，全力以赴才是对对手最大的尊重
孙悟空深吸一口气，金色瞳孔里的火焰猛地窜高了一截
＂妹妹，俺老孙不管你男的女的，你的圈子比老君的还重，手劲比俺老孙见过的神仙都大——＂
他把金箍棒在手中转了一圈，棒身上的镌刻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俺老孙就不跟你客气了＂
话音未落，金箍棒已经砸了下来
这一棒，和之前打杨戬的时候完全不同，打杨戬时，孙悟空的棒法里还带着试探和保留，他想看看这个三只眼有多能打，但对哪吒，他直接用上了八成力
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对手可能是最难缠的
金箍棒落下来的时候，带起的风压把地面上的碎石全部吹飞，棒身和空气摩擦发出的尖啸声刺得人耳膜生疼，棒尖因为速度太快，和空气摩擦出了一圈暗红色的光
哪吒没有闪
他用乾坤圈挡了一下
铛——！
这一声比刚才更响。哪吒脚下的天砖碎了，不是裂了几道缝，是整块整块地碎成了粉末，以他的双脚为中心，一个直径一丈的圆形凹陷出现在地面上，他的身体下沉了半寸，靴底陷进了碎石粉末里
但他的手臂没有弯
孙悟空的眼睛睁大了一瞬
他的手劲是真大
不是比想象中大，是大到了不该存在的级别，一个女孩子，手臂细得像柳条，凭什么能硬扛他八成力的金箍棒？
果然要师父先前教导过，不要轻易去惹师姐们是正确的，他之前就看到一位师兄像因为向师姐犯贱，结果呢，那位师兄就被师姐用毛笔给削了
孙悟空收棒，再砸
这一次用的是九成力
哪吒没有继续硬扛，他的身体侧移了半步，金箍棒擦着他的肩膀砸在地上，地面被砸出一个更大的坑，碎砖和碎石像弹片一样向四周飞溅，打在混天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哪吒在侧移的同时，乾坤圈从他的手腕上脱出，一丢，乾坤圈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速度极快，快到了普通人根本捕捉不到轨迹的程度
百发百中
乾坤圈的特性之一，只要你锁定了目标，它就一定会命中，不是大概率，不是差不多，是一定，这是这件法宝与生俱来的规则，在这个规则面前，闪避、格挡、护盾、瞬移，全都无效
孙悟空的金色瞳孔捕捉到了那道金色弧线的轨迹，他看到了，但他的身体跟不上他的眼睛
砰
乾坤圈砸在了孙悟空的肩膀上
不重
对，不重
乾坤圈在飞行过程中是轻的，只有在砸中目标的那一瞬间才会释放出它真正的重量，孙悟空被砸得身体歪了一下，左肩的锁子甲凹进去了一块，甲片下的金色毛发被压得紧贴在皮肤上
孙悟空呲了呲牙
＂这圈子倒是跟你一样＂
猴子活动了一下被砸中的左肩，骨头没事，但肌肉酸得要命
＂看着不声不响的，真砸上来才知道疼＂
哪吒伸手，乾坤圈在空中转了一个弯，自动飞回了他的手腕上
金色的圈子在黑色手套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孙悟空看着那个圈子，又看着哪吒，又看着后面不远处的杨戬，三尖两刃刀重新举了起来，正朝这边走来
二对一
孙悟空的金色瞳孔里没有恐惧，只有更浓烈的兴奋
他把金箍棒往地上一顿，棒身没入天砖半尺深，立在那里像一根旗杆
＂好啊，两个一起来，俺老孙正嫌一个不过瘾！＂
杨戬走到了哪吒身边
两人并肩而立
三尖两刃刀和混天绫，一个银白，一个殷红，在南天门前的阳光下交相辉映
杨戬侧过头看了哪吒一眼
＂小心那棍子，很重，当心把你的虎口震裂了＂
哪吒没有说话，但他将乾坤圈握在手中，黑色的手套包裹着金圈，金圈在他掌心里转动了一下，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孙悟空的耳朵动了动，他听到了杨戬的话
＂嘿，刚才不知道是谁的虎口先裂的，还教人家妹妹怎么打＂
＂你话太多了＂
＂俺老孙话多碍着你了，你这三只眼的长得挺好看，怎么一张嘴就这么冲啊？你那小女朋友受得了你？＂
杨戬的刀抬起来了
＂她不是——＂
＂行行行，不是不是＂
孙悟空摆手，但眼神里全是我懂我都懂的欠揍表情
＂你说不是就不是＂
＂麻的，我受不了了，太特么贱了，二哥，削他不＂
＂必须呀，不干就对不起他对我们这么热情了＂
然后他的三尖两刃刀指向孙悟空，哪吒的乾坤圈也从手中转了出来，金色的光在黑色手套的指尖流转
南天门前，阳光穿过黑云，投下斑驳的光影
＂养眼＂
＂老子特么的弄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