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九章藏拙(1/2)
陛下在外头藏了个女人。
那女人还有个私生子。
听说,那女人在跟陛下之前,还跟过汉王。
那这个孩子到底是汉王的,还是陛下的?
快去瞧瞧啊,这孩子长得像谁?
皇宫很大,九百九十九间房,皇宫也很小,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很快就传得沸沸扬扬。
赵君阳每天进宫、出宫的路上,总能碰到很多人,有嫔妃,有宫女,有太监。
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议论着他,还有他的娘。
很快,他在他们的嘴里,变成了也不知道是谁播下的野种。
而他的娘,则变成了八面玲珑,长袖善舞,魅惑了两个男人的狐狸精。
他问小棠,什么是野种,狐狸精长什么样?
小棠沉默片刻后说:小主子,那些人的话你根本不必要理会,你越理会,他们越得意,你永远记住进宫第一天,陛下对你说的话。
陛下对他说:你是朕的儿子。
这时,赵君阳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父亲其实早就预料到他要面临的那些流言蜚语,所以,才会对他说那样一番话。
从那以后,赵君阳再进宫时,故意抬头挺胸起来,有人看他,他就回看过去。
渐渐的,遇着的人少了,交头接耳的人也少了,可他心里始终有个疙瘩:娘和汉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谁也不敢问,只等待着某一天,某个合适的机会,让真相自己跑出来。
是的,六岁的赵君阳已经藏了一点小心眼。
这点心眼,是先生教他的。
先生说:尽信书,则不如无书。
这句话的意思是,读书要带脑子,留心眼,不盲从,不迷信,要有自己的判断和思考。
读书如此,看人,看事也应该如此。
没有人知道赵君阳的小心眼,就像没有人知道他在读书上的天赋。
太子三岁启蒙,五岁正式请先生授课,他去的时候,先生已经开始讲《孟子》。
按理说,赵君阳刚开始识字,应该两眼一抹黑,什么也听不懂。
但很奇怪,他竟然都听得明白。
更奇怪的是,那些字,那些文章,先生只要讲一遍,他就都能记得。
……
浓雾里。
卫承东再也忍不住出声打断:“宁方生,你是不是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宁方生点点头:“我识字,先生写一个,我记一个,不用再记第二遍;文章也一样,再长的文章,我只要读一遍,就都刻在脑子里,从来不会忘。”
卫承东:卧、槽,我要有这样的本事,考状元就跟吃饭一样简单。
陈器:难怪,他听到一个好名字,就能说出那名字的出处。
卫泽中:人比人,气死个人。
沈业云:自己读书已算聪明,但和宁方生比起来……天外有天啊!
卫东君:他如果不姓赵,最起码也是个状元;如果不做皇帝,最起码也是个饱读诗书的闲散王爷。
卫东君问:“你读书这么聪明,为什么没有人知道?”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宁方生:“先生只有两个学生,一个太子,一个我,我若太聪明,太子怎么办?”
卫东君:“太子从小就是储君,心气极高,容不得有人超过他。”
陈器:“不是容不得有人超过,而是容不得宁方生超过,同样是皇帝的儿子,一个这么聪明,不就显得另一个太笨了吗?”
宁方生:“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我只想太太平平地把日子过下去,而太太平平的前提是,我得显得平庸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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