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九章 渡劫期的机缘【求月票】(1/2)
堕仙沟上空。
计缘尚且没什麽反应。
但云千载却愣在原地。
他脑海里边,犹在回荡着师弟方才那句话。
「这堕仙沟本身,便是那直通炼虚的机缘。」
他转过头,那双素来波澜不惊的眼眸里,少见地浮起了一层疑惑。
「师弟,你方才————这堕仙沟,就是一个能直通炼虚的机缘?」
计缘没有急着回答。
他负手而立,目光在脚下那片墨蓝色的海面上。
过了几个呼吸,他才开口,却没有直接回答云千载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门」二师兄,你怎麽看待这堕仙沟,还有眼前这片海面上的罡风?」
云千载皱了皱眉。
他不明自计缘为什麽忽然问这个,但他素来不是个喜欢追问的人。
既然师弟问了,他便答。
「堕仙沟在海底,海底水刃越过海水,冲出海面,所以这海面上才有终年不散的罡风。」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这是苍大陆和极渊大陆的共识。」
计缘摇了摇头。
「不是。」
云千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哪里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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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缘擡起手,指向脚下的海面,又指向西方天际那道若隐若现的青灰色风痕O
「这二者,本就是一体。」
云千载沉默了。
他不是蠢人,相反,他极聪明。
计缘这句话里的意思,他隐约捕捉到了一些,却又不敢确定。
「师弟,你明白些。」
计缘没有直接解释,而是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二师兄,你,若是从极渊大陆一直往北走,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云千载脱口而出。
「无尽海域,一直走到世界的尽头。」
这个答案同样是苍与极渊两座大陆的共识。
极渊大陆往北,便是无边无际的汪洋。
曾有元婴修士试图横渡,往北飞了整整三年,看到的依旧是海,除了海,还是海。
那位修士最终耗尽法力,不得不折返回来。
从此以後,便再也没人动过北渡的念头。
计缘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问什麽。
云千载却有些不耐了。
「师弟,有话不妨直。」
计缘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二师兄,其实整个极渊大陆,都是被一个阵法笼罩着的。」
云千载一愣,他像是没听清一般,下意识地往前倾了倾身子。
「什麽?」
计缘没有重复,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云千载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师弟,此言当真?!」
他的失态只持续了短短一息。
话刚出口,他便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连忙收敛神情,可那双眼睛里的震惊,却怎麽都压不下去。
计缘点了点头。
云千载又沉默了。
这一次的沉默,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长。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海面,看着青灰色罡风将海水切割得支离破碎,看着浪花被风刃削成一片片薄如蝉翼的水膜,再被後续的风刃切得更碎,最终化作漫天的水雾。
良久之後,他才擡起头,嘴唇微动,「能笼罩整个极渊大陆的阵法————得是几阶?」
像是在问计缘,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是六阶?还是七阶?」
计缘识海深处,鬼使嗤笑了一声。
「只有这点想像力了吗?」
————他可是我二师兄,你怎麽能这麽他!
计缘道:「只有这点想像力吗?」
云千载没有理会。
他翻手取出阵盘。
巴掌大,八角形,通体呈墨绿色,盘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阵纹,中央镶嵌着一枚拇指大的灵珠。
云千载将法力注入阵盘,盘面上的阵纹一道接一道地亮了起来。
灵珠开始缓缓旋转,散发出一圈圈淡绿色的光晕,朝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光晕触及海面上的罡风,阵盘没有任何反应。
光晕探入海水之中,依旧没有反应。
阵盘上的灵珠依旧稳稳当当地旋转着,连一丝一毫的波动都没有。
云千载眉头皱起,他收回阵盘,擡起头看着计缘。
「师弟,莫不是在骗我?」
计缘笑了笑,没有辩解。
他翻手取出了一方印玺。
印玺自是仙狱印,这玩意除了能开启仙狱之外,自然也能控制这笼罩仙狱的阵法。
他法力注入其中。
印玺骤然亮起。
他擡起手,将仙狱印朝身前的虚空轻轻一盖。
印玺下的动作很轻,像是盖在一张无形的白纸上。
可就在印玺触及虚空的刹那,天地变色。
一道肉眼可见的涟漪从印玺处扩散开来,朝四面八方荡去。
涟漪所过之处,虚空像是被撕去了一层薄纱,露出了
密密麻麻的金色阵纹,铺天盖地。
从计缘身前的虚空开始,阵纹如同藤蔓般朝外蔓延,转眼间便布满了方圆数百丈的空间。
而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计缘能感受到,这些阵纹还在继续朝外延伸,朝上延伸,朝下延伸,一直延伸到他的神识都探不到边际的地方。
也就在阵纹出现的那一刻。
云千载手中的阵盘疯狂转动起来。
墨绿色的玉盘上,灵珠转得只剩下了一道残影。
盘面上的阵纹一道接一道地亮起,亮到极致,然後崩碎,再被後续涌来的灵力重新点亮,再崩碎。
阵盘本身也开始震颤,从边缘处浮现出细密的裂纹,裂纹朝中央蔓延,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
云千载浑然不觉。
他整个人都沉浸在了那片金色的阵纹海洋之中。
他使劲瞪大着双眼,双手无意识地在身前比划着名,像是模仿着那些阵纹的走向。
他陷入了一种近乎痴迷的状态。
那不是顿悟,而是迷失。
鬼使沉重的声音在计缘的识海中响起。
「狱主大人,快将他唤醒,再这样看下去,他的神魂会彻底迷失在这八阶大阵之中,到那时便拉不回来了。」
计缘心中一惊,一步跨到云千载身侧,擡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神魂之力渡入云千载体内,将他的神魂从那股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痴迷之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云千载浑身剧震,像是溺水的人忽然被拉出了水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咔嚓」
他低头看去。
只见他手心的阵盘在这一刻彻底崩碎。
他看着这一幕,没有半分心疼之色,只是翻来覆去地重复着同一句话。
「玄妙如斯————玄妙如斯————」
计缘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
过了许久,云千载才终於从那股余韵中挣脱出来。
他擡头看着计缘,沙哑的道:「师弟!」
「你快让这阵法再显形一次!再显形一次!」
计缘没有动,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二师兄,你先冷静下来。」
云千载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
他闭上眼睛,先是掐了个静心诀,之後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清心丹,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之意从喉头蔓延至识海,将他心头那股翻涌的躁动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
缓了许久,他才重新睁开双眼。
血丝褪去,原本激动的眼神终於恢复冷静。
他将手中报废的阵盘随手收入储物袋中,然後负手而立,下巴微微扬起,恢复了那副高冷的风范。
「区区如此阵法,倒是的确能入我的眼了。」
语气平淡,仿佛方才那个激动到失态的人不是他自己。
计缘瞥了他一眼,「既然师兄如此有本事,那师弟我便先走一步了。」
着,他作势欲走。
云千载脸色一僵,他张了张嘴,想要什麽,却什麽都不出来。
没有计缘在,他连这阵法都找不见,更遑论在此参悟了。
过了好一会,憋红了脸的他终於低头。
「还请师弟————教我。」
计缘听到这话,缓缓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转而正色道:「二师兄,这阵法名为八荒镇狱。」
云千载略一回想,八荒镇狱。
他从未听过这阵法。
计缘再度道:「是一座八阶大阵。」
云千载一听,连呼吸都屏住了。他之前的猜测是六阶,撑死了七阶。
可计缘现在出来的,却是————八阶。
六阶阵法,对应的是炼虚境,七阶合体。
八阶阵法,对应的是渡劫境。
那是仅次於大乘的层次。
整座极渊大陆,竟然被一座八阶大阵笼罩着?
计缘没有给他消化的时间,继续道:「这座大阵已经残破了,从仙庭崩塌至今,几万年过去,没有人维护修补,它在岁月的消磨中一点一点地破损,威能早已不及全盛时的万一。」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但它终究是一座八阶大阵,二师兄你不过元婴期的修为,想要参悟它,只能步步蚕食,心再心。
每一次只参悟一块阵纹,将其彻底吃透之後,再去看下一块。」
「切不可贪多。」
他看着云千载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一旦贪多,就会像方才那般,神魂被大阵吞噬,深陷其中,到那时,谁也救不了你。」
听到这,云千载脸上那副高冷的神情早已消失得乾乾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然。
他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师弟放心,大事我还是能明白的。」
完,他转过身,望向方才那些金色阵纹浮现的位置。
虽然此刻那里已经空空如也,可他的眼神却变得无比自信。
「这可是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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