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年年岁岁花相似(十六)(2/2)
“做什么?!”差役铁青着脸,像训犯人一样呵斥墨烟。
“自然是敲登闻鼓告状。”墨烟道,“这是太祖皇帝立的规矩,民有冤情即可敲鼓,使达天听。”
“把状纸拿来就是,不必敲鼓。”另一个差役的口气稍稍好一些,但也明显透着应付。
砚泥把状纸交上去,两个差异懒洋洋地打开,只溜了一眼,便都看着白大婶问道:“你是苦主?”
“我是,”白大婶往前走了一步,应承道,“我要给我的女儿和丈夫鸣冤。”
“那你们几个是干什么的?”那两个差役调转视线,审视着林晏主仆三人。
“我们是帮忙的,”砚泥道,“陪着这位婶子来告状的。”
“你们是不是闲的慌?”那两个差役立刻发难,“年纪轻轻有手有脚,要么去读书,要么去做工,哪有陪着人起哄的?!”
“你管这叫起哄?”林晏眉目冷凝,质问那二人道,“天下人管天下事,有什么不能管的?我是这位大婶的讼师,这状纸便是我写的。”
“你嘴上的毛还没长齐呢,就做了讼师了?瞧着你倒是副好模样儿,只可惜太不知轻重了。”那个年纪稍长的差役说,“我这是为了你好,民告官,又是陈年的案子,当心把自己搭进去!”
“公子你瞧见了吧?告状就是这么难。”白大婶小声对林晏说,“这些人凶神恶煞一般,专会吓唬老百姓。”
砚泥则嘀咕道:“这两个人对半是在要好处,才这般磨牙。若是此时把出几两银子给他们,必然就不是这副嘴脸了。”
可是林晏哪里肯?
质问那两个差役道:“你们不过是看管登闻鼓,向上通报而已,什么时候有权利可以直接驳回诉状了?我要见监鼓御史。”
“呵,你还真是不听劝呐!不知死的东西!”年轻些的差役看着林晏朝地下啐了一口,“你这等小白脸子还想要学侠客打抱不平?倒不如直接去男风馆里傍恩客,兴许还能傍上有权有势的呢!”
“怎么说话呢你?!嘴巴放干净些!”墨烟和砚泥听到他骂自家主子当然不乐意,“你也不过是条看门狗,狂什么狂?”
“不必吵,”林晏止住自己的两个小厮,“我们正正当当来告状,你们何必苦苦阻拦?把我的状纸呈上去,端看能不能立案就是了。”
这时周围已经聚拢来一些人看热闹了,林晏继续说道:“这个状我们一定要告。你们今日不报上去,我们明日还来。大不了来的早一些,专等着这里的官员们进府衙时敲鼓就是!不信没人过问。”
“你他娘的是犟牛转世吗?”那个脾气尤其坏的差役已经把佩刀举了起来,准备驱赶他们离开。
另一个年长些的则拦住了他,劝道:“犯不上同他们置气,就把这状纸给他交上去好了。”
他说话时的时候朝同伴挤了挤眼睛,显然是另有所谋。
“你们别想着假意收了状纸,回头撕掉。我天天来这里等回复,一日不见回复,便站在这里一日。何况你们两个若是胆敢如此,就是触犯了律令。我先把你们告了,必要你们丢了差事。”林晏拿出死卯的劲头来,十头牛也拉不回。
那两个差役气得骂他:“你有病不是?”
这时里头有人走出来,问道:“这是做什么呢?”
“是几个刁民,不懂规矩,在这里歪缠。”年长的差役道。
林晏走到那人跟前,施了一礼道:“我们是来告状的,但这两位差役却百般刁难不肯投递状纸,故而争执起来。”
那人一见林晏如此,就把他当成了不谙世事的书呆子,打着哈哈道:“多半是误会。”
又对瞧热闹的人说:“都散了吧!有什么可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