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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章 龙袍栽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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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挥退了左右,独自一人,走到那座巨大的紫檀木书架前。手指拂过一排排书脊,最终停在一处极其隐蔽的暗格前。他用一枚特制的钥匙打开暗格,从中取出一卷用明黄绸布包裹的册子。

是前朝末帝的日记。

皇帝就着窗棂透入的、渐亮的天光,再次翻到最后一页。那行用尽最后力气写下的、歪歪扭扭的字迹,再次刺痛了他的眼睛:

“朕这一生,杀人无数,唯此一桩,夜夜难眠。”

他将日记轻轻放在案上,目光越过窗棂,望向东方渐亮的天际,那里,朝阳正奋力挣脱地平线,将云层染上金红。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仿佛来自岁月尽头的叹息:

“瑞王……朕待你不薄。王爵、封地、权柄,哪一样亏待过你?你为何……为何要走到这一步?为何要拉南宫家垫背?难道你也信了那‘南宫氏女可镇国’的鬼话,想用这种方式,把祸水引向东宫,引向南宫家?还是说……你只是单纯地恨,恨朕,恨这个位置,恨一切挡你路的人,包括那些无辜的……”

他的话戛然而止,没有说下去。窗外,风声渐起,吹动着御书房的帘幕。

当夜,东宫书房。

烛火通明,将每个人的影子都拉长,投在墙壁上,微微晃动。萧靖之半靠在榻上,脸色比前几日好了许多,但依旧带着病后的苍白与虚弱。他看着书案上,那几件被小心翼翼摊开的、绣着“南宫”二字的龙袍内衬,沉默了很久。五娃抱着璇玑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璇玑似乎也感受到气氛的凝重,难得地安静,只睁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那明黄色的、绣着奇怪动物的布料。

“大哥,”五娃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后怕,“瑞王这招太阴毒了!如果这些龙袍流出去一件,哪怕只是半件,外人看到‘南宫’二字,再联想到咱们家……母后、你、晴柔、瑶光、璇玑……谁都洗不清!到时候,不用突厥打过来,咱们自己就得先乱成一锅粥,南宫家的名声,就彻底臭了,再无翻身之日!”

萧靖之缓缓点头,目光没有离开那“南宫”二字。针脚细密,绣工精湛,与南宫家世代相传的苏绣、粤绣技法如出一辙。瑞王找的这些工匠,必定是当年南宫家散落民间的旧人,或是偷学了南宫家独门手艺的顶尖高手。他不仅要栽赃,还要栽得天衣无缝,让所有人都相信,这龙袍,就是南宫家私藏、私制的!

“老二,”萧靖之抬起头,看向从阴影中走出的萧靖安,“那些工匠,审过了?”

“嗯。”萧靖安言简意赅,“都是被瑞王以家人性命胁迫,从江南织造局、蜀中锦院、岭南绣坊等地秘密掳来,关在此处,日夜赶工。他们对瑞王的计划并不完全知情,只以为是替王爷制作一件了不得的‘吉服’,事后有重赏。直到我们出现,才知是龙袍,且被绣上‘南宫’二字。个个吓得魂飞魄散,所言属实。”

“处置?”

“已秘密送回原籍,或安置于安全之处,派人严加看管,静待时机。他们是关键人证,瑞王一日未除,他们便一日不能露面。”

萧靖之再次沉默。他伸出手,似乎想去触摸那龙袍,但手到中途,又停住了。璇玑却在这个时候,从五娃怀里溜了下来,迈着小短腿,蹬蹬蹬地跑到书案边,仰着小脸,好奇地伸出小手,想去抓龙袍上那根金光闪闪的线头。

“别动!”五娃连忙阻止,生怕这小祖宗又像之前那样,把什么“重要文物”往嘴里塞。

璇玑的小手停在半空,瘪了瘪嘴,有点不高兴。她转而看向萧靖之,举起手里的小拨浪鼓,奶声奶气地说:“爹,摇摇。”

萧靖之看着女儿那纯真无邪、对眼前这足以颠覆朝局的“罪证”毫无所觉的小脸,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他接过拨浪鼓,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摇了摇。

“咚咚咚,咚咚咚——”

清脆、欢快、带着童年无忧记忆的鼓声,在寂静而凝重的书房里突兀地响起,瞬间冲淡了那令人窒息的阴谋气息。璇玑立刻满意地笑了,伸出小手,想去抓回她的鼓。

萧靖之将拨浪鼓递还给她,看着她,忽然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璇玑。”

璇玑仰脸。

“如果有人欺负你,你怎么办?”

璇玑想了想,小脸上露出认真的神情,然后张开小嘴,露出几颗小米牙,奶凶奶凶地说:“咬他!”

萧靖之弯起唇角,笑意却未达眼底。“如果有人欺负南宫家呢?欺负你娘,欺负你哥哥姐姐,欺负所有和南宫家有关的人呢?”

璇玑这次想得更久了。她的小眉头皱了起来,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看萧靖之,又看看五娃,再看看阴影里的萧靖安,最后,目光落回自己手里那只拨浪鼓上。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用力地、一下一下地摇起了鼓。

“咚咚咚!咚咚咚!”

鼓声清脆,节奏分明,在安静的书房里回荡。她摇得很用力,小脸绷紧,仿佛在对抗什么看不见的敌人。摇着摇着,她忽然停下,把鼓面举到萧靖之面前,小手指着那只歪歪扭扭、憨态可掬的胖猫,又指了指自己,大声说:

“璇玑!不怕!”

萧靖之看着女儿那双清澈见底、毫无阴霾的眼睛,听着她稚嫩却坚定的宣告,再看看那几件绣着“南宫”二字、意图将整个家族拖入深渊的龙袍……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起初很轻,渐渐变大,笑着笑着,却掩不住几声压抑的咳嗽。

璇玑立刻放下拨浪鼓,伸出软软的小手,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胸口,像平时哄他那样。萧靖之低头看着她,眼中的沉重与后怕,慢慢沉淀下来,化为一种更深沉、更坚定的东西。

他想起父皇那晚在乾清宫说的话——“南宫家的血脉,从来不是用来镇国的,是用来救人的。”或许,父皇是对的。这血脉的真正力量,不在于祥瑞,不在于诅咒,而在于其本身蕴含的、生生不息的生命力与化解戾气的韧性。就像璇玑此刻,用她最单纯的方式——一个拨浪鼓,一句“不怕”,就在无形中,驱散了书房内弥漫的阴谋阴云。

窗外,月光如水,静静流淌。案上,龙袍上的金线在烛光下幽幽闪光,“南宫”二字,宛如两只沉默而警惕的眼睛,注视着这书房内短暂的和煦与安宁。但所有人都知道,风暴并未过去,瑞王的阴影,依旧盘踞在北境,伺机而动。而南宫家的血脉,与皇室的羁绊,还将继续在这诡谲的棋局中,扮演至关重要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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