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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受到惊嚇的斑斑(2K)(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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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扫帚上爬下来时,脚步都是虚浮的。

但这种极致的疲惫,正是他此刻最需要的。

他会和队友们一起拖著步子走回城堡,听著他们关於战术的爭论或是单纯的抱怨,自己却很少说话。

热水澡能短暂地舒缓酸痛的肌肉,但真正的解脱在夜晚。

当他终於倒在四柱床上,脑袋沾到枕头的那一刻,沉重的眼皮便立刻闔上。没有辗转反侧,没有在黑暗中盯著帷幔胡思乱想,没有那些关於尖叫、背叛和模糊不清的凶手面容的碎片侵扰他的梦境——只有一片深沉、无梦、近乎昏厥的睡眠,將他迅速吞没。

这是一种逃避,哈利心里很清楚。

他用身体的极度劳累,强行关闭了思考的大门。他將自己所有的精神能量都挥霍在了球场上,换来夜晚短暂的安寧。

罗恩和赫敏担忧地看著他。

他们能看到哈利绿眼睛下淡淡的阴影,以及他在公共休息室里偶尔会出现的、盯著炉火放空的瞬间。

但他们也明白,此刻任何关於布莱克、关於林奇、关於卢平的深入交谈,都可能打破哈利用汗水勉强维持的平衡。

於是,他们只是默默地帮他留好晚餐,在他训练回来时递上一杯热巧克力,或者在他趴在公共休息室桌子上几乎要睡著时,轻轻推醒他,催促他回宿舍。

哈利感激他们的沉默。

他紧紧抓住魁地奇这根救命稻草,將它当作对抗內心汹涌迷雾的盾牌。在扫帚上,在追逐中,在筋疲力尽后那片空白的沉睡里,他至少可以暂时不用去思考那个最折磨他的问题:

他究竟该恨谁

林奇將哈利这几天的状態尽收眼底。

他看著这个黑髮少年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困兽,將所有的迷茫与愤怒都倾泻在魁地奇球场上,用近乎自虐的训练强度来麻痹自己。

那双酷似莉莉的绿眼睛里,往日的光彩被一层压抑的阴霾所取代,只有在扫帚上全力衝刺时,才会短暂地燃起近平燃烧的火焰。

他默默地计算著时间,估算著哈利內心的压力。

他知道,单纯的逃避无法持久,那紧绷的弦总有断裂或需要疏导的一刻。

於是,他看似无意,实则刻意地增加了自己在哈利活动路径上出现的频率一在图书馆的书架间擦肩而过,在走廊上点头致意,在礼堂用餐时坐在不远处的教工席。

他像一个耐心的渔夫,布下了饵,静静地等待著鱼儿自己游过来。

这个机会在一个难得没有魁地奇训练的下午到来了。

连续的阴雨天后,天空终於放晴,虽然空气依旧寒冷,但阳光洒在草地上,带来了些许虚假的暖意。

在赫敏“你需要呼吸点新鲜空气,哈利,你不能总把自己关在城堡里或者魁地奇球场”的强烈建议下,哈利被罗恩和赫敏半拉半拽地带到了城堡外的草地上散步。

就在他们漫无目的地走著,谈论著无关紧要的课堂內容时,哈利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不远处一棵山毛櫸树下的熟悉身影。

林奇背靠著树干,修长的双腿交叠,一本厚重的、封面是暗紫色皮革的古书摊开在他的膝头。

冬日的阳光透过光禿禿的枝椏,在他灰色的西装和乌黑的头髮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他看起来寧静而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那本书。

哈利的脚步猛地顿住了。所有的偽装,所有用疲惫构筑的堤坝,在看见这个可能掌握著答案的人时,瞬间出现了裂痕。

几天来强行压抑的疑问、挣扎和那份悬在半空的恨意,如同洪水般衝击著他的胸口。

罗恩和赫敏也看到了林奇,两人交换了一个犹豫的眼神。

“哈利,也许我们————”赫敏小声开口,想建议离开,不要打扰。

但她的话没说完。哈利已经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著,径直朝著树下那个身影走了过去。

他的步伐最初有些僵硬,隨后变得越来越快,几乎是衝到了林奇面前。

“林奇叔叔!”

他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突兀,甚至带著点质问的语气。

林奇仿佛这才从书页间被惊醒,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从晦涩的文字移到哈利激动而苍白的脸上。他的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瞭然於心的平静。

“哈利,”他合上书,声音温和,“怎么了你看上去很不安。”

“你告诉我小天狼星布莱克可能是被冤枉的,”哈利几乎是脱口而出,他顾不上礼节,也顾不上组织语言,“你说真凶可能另有其人!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卢平教授他————他那么恨布莱克,他的痛苦不可能是假的!我————我需要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得出那个结论的”

他喘著气,灰绿色的眼睛死死盯著林奇,像一个在海上漂流了太久、终於看到陆地的人,迫切地想要抓住些什么。

在他身后,罗恩和赫敏踌躇地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写满了担忧和一丝好奇。

林奇的目光越过哈利的肩膀,看到了那两个孩子。

他没有像其他大人可能做的那样,示意他们离开,或者压低声音。

相反,他对著他们,也对著哈利,做了一个“过来”的手势。

“过来吧,韦斯莱先生,格兰杰小姐。”他的语气很平常,仿佛只是在邀请他们一起欣赏风景,“既然你们是哈利最重要的朋友,我想,这件事你们也有权知道一部分。”

罗恩和赫敏略显侷促地走了过来,站在哈利身边,形成一个小小的半圆,將林奇围在树下。

就在林奇准备再次开口时,他的自光敏锐地捕捉到罗恩那件旧巫师袍口袋不自然地扭动了一下。

“你的口袋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不太安分,韦斯莱先生”林奇抬了抬下巴,指向罗恩的口袋,语气里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打断了原本凝重的气氛。

罗恩愣了一下,低头看去,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拍了拍口袋。

“哦,是斑斑,我的宠物。它大概不喜欢待在里面太久。”他说著,伸手进去,想把那只肥嘟嘟、缺了一根脚趾的老鼠掏出来,“它很老了,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可能被我们吵醒了。”

然而,往常还算温顺的斑斑此刻却表现得出奇地抗拒。

当罗恩的手指触碰到它时,它发出一声细微却尖锐的“吱吱”声,四只小爪子死死扒住了口袋粗糙的內衬布料,整个身体蜷缩成一团,拼命往口袋最深处钻。

罗恩掏了几下,不但没把它拿出来,反而感觉它在用力向后拽,仿佛口袋里有胶水把它粘住了一样。

“嘿!別这样,斑斑!”罗恩有点尷尬,加大了力道,想把这只不配合的老鼠揪出来。

“算了,韦斯莱先生。”林奇適时地出声制止,他脸上掠过一丝淡淡的、近乎自嘲的表情,“不必勉强。我似乎一向不怎么招小动物喜欢,它们见到我总显得有些————紧张。

或许是我身上的气息让它们不安。”

他的话轻描淡写,將斑斑这异常的抗拒归结於自身,巧妙地化解了罗恩的窘迫。

罗恩訕地停了手,隔著布料又安抚性地摸了摸还在微微发抖的斑斑,心里有点纳闷它今天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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