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这一世谢谢你（2/2）

监察室内，伪悔的十几位恶鬼已经达到轮回的标准，路晚风正带着他们前往轮回殿。

云端月刚坐下，准备喘口气，腰上的青玉令牌发出有一阵光芒，光芒中的颜笑奄奄一息。

“不好，”云端月猛地起身，“我要去人间接笑笑。”

“还是我去吧，”凡尘景拦住她，“人间正逢乱世，枪炮可不长眼。”

云端月蹙眉，将玉牌递给师弟，光芒中颜笑的虚影正随着呼吸微弱地闪烁，“她快坚持不住了。”

凡尘景接过玉牌，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鬼关门而去。

重庆府上空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烟雾，跟着玉牌的指引，他来到县衙的大牢。

“笑笑，你醒醒……快醒醒……”尽欢抱着浑身是血的颜笑哭泣道。

牢房阴暗潮湿，墙壁上布满了青苔，角落里堆着散发着霉味的稻草。唯一的小窗透进一丝微弱的天光，勉强照亮了颜笑苍白如纸的脸。

此刻的她气息已如游丝，原本乌黑的发丝被汗水与血污黏在额角，几缕散乱地贴在毫无血色的脸颊上。背上的伤口狰狞可怖，浸透血迹的囚衣与肌肤黏连在一起，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剧痛，让她的眉头痛苦地蹙起。

恍惚间她回到小时候，渡口边的茶铺内，娘抱着她轻轻摇晃着哼歌谣，爹在一旁拿着刚买的麦芽糖，笑着往她嘴里塞了一块，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她伸出小手去抓爹的胡须，爹也不恼，只是哈哈笑着将她举过头顶，阳光洒在他们脸上，温暖得让人不想醒来。

可下一秒，她只觉周身陷入一片黑暗，身上的疼痛竟奇迹般地消失了，“笑笑……”

一道白光由远而近，“师兄来接你回去了。”

凡尘景伸出手，“走吧。”

颜笑迟疑片刻，缓缓伸出手，“师兄……凡师兄……”

凡尘景笑着点点头，“对。”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像一道暖流，瞬间驱散了颜笑意识中的冰冷与迷茫。

指尖触碰到他掌心的刹那，一股温润的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仿佛冬日里的暖阳融化了冰封的河流。颜笑只觉身体轻飘飘的，那些撕裂般的疼痛、沉重的枷锁、还有心中的不甘与愤懑，都在这股暖意中渐渐消散。

“走吧。”

“可是……尽欢她……”颜笑不舍得回头看了看，尽欢正抱着她冰冷的身体，泪水一滴滴落在她的脸上，带着滚烫的温度。

她上前轻抚着‘自己’的脸庞，轻声道：“这一世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