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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 谭滁子(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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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剑阁,主峰议事大厅。

大厅古朴肃穆,四壁镶嵌着历代祖师持剑的浮雕,穹顶高阔,透出威严气息。此刻,主位之上,宗主羽罗子一身素白道袍,鹤发童颜,面容平和。下首,坐着五位气息浑厚、神色各异的内门长老。

“近来,宗门西南三百里外的黑煞谷,有地阴浊气汇聚,疑似有低阶灾厄滋生,已伤及数名采药弟子。”

“东北风鸣涧一带,有村民禀报,夜间常有异响,牲畜无故死亡,疑有妖邪作祟。”羽罗子声音平稳,目光扫过几位长老,“这两处隐患,需尽快派人前往查探、清剿,以免酿成大祸,损我天剑阁清誉。”

他话音落下,厅内却一时无人应声。

坐在左侧首位,一位面皮焦黄、长须垂胸的长老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宗主,非是老夫推诿。”

“只是老夫近日炼制一炉乾元丹,正值紧要关头,需时刻看护炉火,难以分身。此事可否延后几日?”

紧接着,他旁边一位身材矮胖、笑容可掬的圆脸长老也连忙拱手:“宗主明鉴,老朽前日接了藏经阁修缮古卷的任务,期限将近,实在脱不开身啊。”

另一侧,一位面容冷峻、背负长剑的中年女长老淡淡道:“我需坐镇剑冢,指点新晋弟子挑选本命飞剑,亦是职责所在。”

剩下两位长老,一位说在推演剑阵到了关键处,一位说要闭关几日稳固刚突破的境界。

羽罗子静静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自然明白,清剿低阶灾厄、处理凡俗琐事,对在座这些实力强大的长老们来说,既无油水,又耗时间,还可能有些风险,自然都不太情愿。

他目光在几位长老脸上逡巡片刻,忽然问道:“韩尉哲韩长老呢?似乎有数日未曾见其禀报事务了。他前些日子不是刚出关么?可有余暇?”

提到韩尉哲,几位长老互相看了看,脸上都露出些许茫然。

那焦黄面皮的长老捻了捻胡须,回忆道:“韩长老?嘶……好像是有两三天没瞧见了。”

“不过前几日我还在附近见他在崖边踱步,似有心事,后来便没再遇到了。”

圆脸长老也接口道:“好像是有四五日了?”

“老夫前几日想找他讨教一门控火小术,去他住处,童子说他外出未归,具体去向不知。”

中年女长老言简意赅:“不知。”

另外两位也摇头,表示未曾留意。

“数日未归,也未留下只言片语……”羽罗子眉头皱了一下,心中掠过一丝细微的不祥预感。韩尉哲此人,虽有些心高气傲、行事略显浮躁,但并非不知轻重之人,若无特殊缘由,不会这般长时间毫无音讯。

“该不会……”羽罗子沉吟着,缓缓吐出几个字,“是死在外面了吧?”

“什么?!”此言一出,几位长老顿时愣住了,脸上浮现错愕之色。

“死……死了?”

焦黄面皮长老下意识反问,随即连连摇头,“不至于吧?韩长老虽性子急了些,但也是一品大圆满的修为,战力不俗。在这中元地界,能威胁到他性命的存在,并不多。即便不敌,逃总该是能逃掉的。”

圆脸长老也收敛了笑容,迟疑道:“宗主是否多虑了?或许是发现了什么机缘,探寻秘境一时耽搁了?”

“会不会是赤霞宗搞的鬼?”

中年女长老忽然冷声道,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他们一直觊觎我宗在云铁矿脉的份额,上次谈判不欢而散……”

“赤霞宗?”另一位长老立刻摇头否定,“不妥。云铁矿脉虽重要,但远未到需要袭杀对方内门长老、彻底撕破脸皮的地步。这是两大宗门间最基本的默契。赤霞宗那几个老家伙,不会如此不智。”

“那倒也是……”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讨论,心中那点疑虑和不安就越发浓重。韩尉哲毕竟是内门长老,身份不低,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数日,确实蹊跷。

羽罗子不再多言,神色凝重地从手指上的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通体由古朴青铜打造的罗盘。

罗盘中央并非寻常指针,而是一枚小巧的、刻有复杂符文的玉质短梭。

“此乃命魂寻踪盘,每位内门长老入门时,都会在宗门魂灯阁留下一缕本命魂息,炼制对应的子盘由宗主掌管,母盘置于魂灯阁。”羽罗子解释道,同时指尖凝聚一点精纯灵力,点在罗盘中央的玉梭之上。

随着灵力注入,罗盘表面亮起微光,中央玉梭开始缓缓旋转,指向某个方向——这是搜寻同源魂息的基本反应。

然而,下一刻,那缓缓旋转的玉梭,忽然像是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干扰,又像是失去了目标,开始疯狂地、毫无规律地高速旋转起来,发出“嗡嗡”的轻响,罗盘本身也微微震动。

几位长老脸色骤变,紧紧盯着罗盘。

“这是……魂息紊乱,难以定位?”焦黄面皮长老惊疑不定。

羽罗子面色沉静,继续注入灵力,试图稳定罗盘。但那玉梭旋转得越来越快,越来越不稳定,罗盘表面的微光也明灭不定。

终于——

“咔!”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脆响。

那枚由特殊魂玉炼制、坚固异常的玉梭,竟在高速无序的旋转中,承受不住某种无形的力量,从中断裂,掉落在罗盘上,光华尽失,变成一块普通的碎玉。

议事厅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几位长老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断裂的玉梭,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惊惧。

命魂寻踪盘的子盘玉梭断裂,只意味着一件事。

与其对应的那缕本命魂息,彻底消散了。

而本命魂息消散,则意味着……

“真的……死了?!”圆脸长老喃喃道,声音干涩。

“一品大圆满……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中年女长老握着剑柄的手指有些发紫。

“谁干的?!”

焦黄面皮长老又惊又怒,“在中元,谁敢对我天剑阁长老下此毒手?难道是外域来的过江龙?还是哪个隐世不出的老魔头?”

众人脸色变幻不定,有愤怒,有不解,更有深深的忌惮。

能够如此干净利落地击杀韩尉哲,让其连求救信号都发不出来,甚至连命魂寻踪盘都直接损毁……出手之人的实力,恐怕远超他们的想象!

羽罗子缓缓收起损毁的罗盘,脸上的凝重之色却反而渐渐散去,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比之前更加深沉。

“诸位,稍安勿躁。”

几位长老纷纷看向他。

“韩尉哲,怕是回不来了。”

羽罗子平静地说道,目光扫过众人,“至于凶手是谁,为何杀他,现在去查,意义不大,也未必能查到。”

“宗主,难道此事就这么算了?韩长老可是我天剑阁……”一位长老忍不住道。

羽罗子抬手,制止了他后面的话,淡淡道:“对方能悄无声息地杀了韩尉哲,让我等数日之后才通过命盘确认其死亡,且事后毫无痕迹,也未对我天剑阁有任何后续动作。这意味着什么?”

他缓缓道:“这意味着,对方要么实力远超我等想象,要么行事极为缜密狠辣,且目标明确,只针对韩尉哲个人。”

“对方没有将事态扩大,没有牵连天剑阁,这说明恩怨很可能仅限于韩尉哲自身。”

“或是他早年结下的仇家前来复仇,或是他此次外出,主动招惹了不该惹的人。”

羽罗子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无论是哪一种,对方既然选择只诛首恶,未殃及宗门,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看着神色各异的几位长老,缓缓道:“此时若我们大张旗鼓去调查,去复仇,且不说能否找到真凶。即便找到了,对方既然能杀韩尉哲,便能杀在座任何一位,甚至……可能给天剑阁招来灭顶之灾。”

“为一个已死的、或许理亏在先的长老,赌上整个宗门的安危,值得吗?”

羽罗子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几位有些热血上头的长老心头,让他们瞬间冷静下来,背后甚至渗出一层细密冷汗。

是啊,对方能如此干净利落地解决韩尉哲,其可怕程度毋庸置疑。

天剑阁虽强,但绝非无敌。若真惹上这等莫测的存在……

“宗主所言极是。”

焦黄面皮长老最先反应过来,长叹一声,“韩长老……怕是咎由自取。此事,当以宗门大局为重。”

其他几位长老也纷纷点头,脸上的惊怒渐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后怕。

他们能修炼到今日境界,自然不是蠢人,宗主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此事,捂盖子,冷处理,绝不再提,更不深究!

韩尉哲,就当是外出遭遇意外,陨落了。

“黑煞谷与风鸣涧之事。”羽罗子见众人领会,便不再提韩尉哲,转而道,“便由刘长老、赵长老辛苦一趟吧。”

被点名的焦黄面皮长老和圆脸长老这次再无推诿,立刻起身拱手:“谨遵宗主之命!”

“嗯。”

羽罗子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扫过众人,语气变得格外严肃,“另外,借此机会,本座也要提醒诸位一句。修行之路漫长,在外行走,当谨言慎行,与人为善。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韩尉哲,便是一个例子。”

几位长老心头一凛,纷纷肃然应道:“谨记宗主教诲!”

尤其是其中两位平日里脾气较为火爆、行事也颇为张扬的长老,此刻更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心中暗暗警醒。

他们的修为还不如韩尉哲,若真惹上不该惹的人……下场恐怕更惨。经此一事,看来以后真要收敛些,低调做人了。

众人又商议了几句宗门琐事,便依次行礼退下。

空荡的议事厅内,只剩下羽罗子一人。

他走到窗边,望着远处云海翻腾、剑气隐现的群山,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韩尉哲……望你来世,莫要再如此浮躁冲动。”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更多的是坚定,“天剑阁千年基业,不能因一人之过而蒙受风险。一个大宗门的延续,需要的不仅是锋利的剑,更需冷静的头脑,和……必要的克制。”

“此事,到此为止。”

……

中元,另一座远比南谷城繁华喧嚣的巨型城池醉仙城。

此城以“醉仙楼”闻名遐迩,楼高百丈,雕梁画栋,极尽奢华。

不仅是享乐销金窟,更是中元有名的消息集散地与暗中交易场所,背后势力盘根错节。

此刻,醉仙楼最高层的一间“无双四海阁楼”内,丝竹悦耳,香气馥郁。宽阔的厅堂中,数名身着轻纱、身姿曼妙、容颜姣好的女修正随着乐曲翩翩起舞,薄纱翻飞间,春光若隐若现,引得周围席间宾客阵阵喝彩、目光灼热。

主位之上,斜倚着一位红发老者。

老者发色如火,肆意披散,面容却并不苍老,反而红光满面,一双眼睛开合间精光四射,此刻正眯着眼,津津有味地欣赏着场中舞姿,手中把玩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琉璃酒杯,杯中琥珀色的灵酒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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