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同源相和破无间,共主醒骨裂天辰(1/2)
黑红的劫镰刃芒,已经触到了劫止的眉心。
能撕裂天地、腐蚀神魂的堕劫之力,顺着刃尖翻涌而出,将他额前的鎏金长发吹得向后翻飞。可劫止没有躲,没有挡,甚至连掌心的劫灯都未曾催动半分,只是平静地看着堕辰那双盛满了亿万年怨毒的眼眸,声音清晰地穿透了刃芒的呼啸,落在堕辰的神魂深处。
“你我同归于尽,最得利的,是诡主,是那个刚刚苏醒的末代共主。”
“你恨的是不公,是被劫数吞噬的宿命,可你现在做的,是亲手把整个万辰海,推进你最恨的永恒黑暗里。”
堕辰的动作,骤然顿住。
劫镰的刃尖,停在离劫止眉心只有半寸的位置,再往前一分,就能洞穿他的神魂,毁了这亿万年的宿敌。可他看着劫止眼底没有半分波澜的平静,听着身后那道震裂天幕的咆哮,握着劫镰的手,第一次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夜寻真那嘶哑的、带着神魂崩裂剧痛的声音,再次穿透了战场的喧嚣,顺着劫光,砸在了两人的耳中:
“劫之本源,一守一堕,阴阳相生,缺一不可!”
“守为体,堕为用,合则生,分则死!杀了他,你就是亲手斩断万辰海的最后一道根骨!诡主就是要你们同归于尽,他好坐收渔利,吞掉整个劫之本源!”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捅开了堕辰亿万年里被怨毒死死封住的神魂。
他猛地转头,看向辰隙裂缝的方向。
那里的金色封印,已经在那道震天的咆哮声里,寸寸崩裂。无尽的漆黑魔气,像潮水般从裂缝里涌出,不是三大魔主那散乱暴戾的气息,是凝练到极致、带着守辰一脉本源威压的怨力,仅仅是气息外泄,就让整个西陲的大地,都开始层层崩解。
悬在半空窥伺的七位总庭叛老,脸色瞬间煞白。他们原本想着等劫止与堕辰两败俱伤,坐收渔利,可此刻感受到那道苏醒的气息,连转身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那股力量,已经超出了封王境的极限,踏入了他们从未触及的破界领域。
“这……这是什么力量?”为首的元老声音颤抖,浑身的紫袍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没人回答他。
因为下一秒,一只覆盖着漆黑鳞甲、却带着守辰一脉鎏金纹路的巨手,从辰隙裂缝里伸了出来,轻轻一握。
咔嚓——!
十万丈宽的金色封印,连同整个辰隙裂缝的空间壁垒,都被这一握,硬生生捏得粉碎。
无尽的魔气翻涌之中,一道身影,缓缓踏空而出。
他身着早已破碎的鎏金守辰王袍,王袍上布满了暗红色的血痕与漆黑的魔纹,身形挺拔如松,面容俊朗却带着无尽的冰霜与怨毒,一双眼眸,一半是守辰一脉的鎏金辰光,一半是深渊般的漆黑魔气。他仅仅是站在那里,整个万辰海的天地秩序,都开始自发地扭曲、崩解,连时间流都在他周身,化作了混乱的漩涡。
三大魔主,此刻正瑟瑟发抖地跪在他的身后,连头都不敢抬。
这位,就是上一个纪元,被灭世大劫吞噬,被纪元轮回抛弃,在辰隙深渊里沉睡了整整一个纪元的——末代守辰共主,玄沧。
“亿万年了……”
玄沧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个纪元积攒的怨毒与冰冷,像磨盘碾过碎石,每一个字都带着撕裂神魂的力量,传遍了整个万辰海。
“我终于,从那无间地狱里,爬出来了。”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西陲,扫过天幕之上对峙的劫止与堕辰,扫过下方浴血奋战的守辰将士,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极致的漠然与厌恶。
就像在看一群,本该和上一个纪元一起覆灭的蝼蚁。
“这就是新的纪元?”玄沧嗤笑一声,抬手随意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招式,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鎏金黑芒,凭空出现,朝着下方的落石村,朝着那百万守辰将士,狠狠扫了过去。
这一道芒,凝聚了他一个纪元的怨力,凝聚了守辰一脉的本源辰光,也凝聚了辰隙深渊最浓郁的魔气。所过之处,空间尽数湮灭,黑石大地化作飞灰,连空气都被彻底点燃。
凌苍脸色骤变,手中斩辰刀高高举起,将毕生辰源尽数灌注其中,金色的刀芒冲天而起,硬生生挡在了那道黑芒之前。陆沉渊、阿古拉、苏砚,几乎在同一时间出手,镇邪锏、界尺、弯刀,所有的力量尽数爆发,与凌苍的刀芒相融,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
轰——!!!
黑芒与壁垒轰然相撞。
凌苍等人齐齐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溅而出,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他们联手布下的壁垒,在玄沧随手一挥之下,仅仅坚持了一瞬,便寸寸崩裂。残余的黑芒余波,朝着落石村横扫而去,所过之处,军营的帐篷尽数化为齑粉,连大地都被犁出了一道深达数十丈的沟壑。
守心、嬴止戈、晏清弦三人脸色煞白,齐齐闪身挡在落石村之前,菩提佛光、杀伐戈芒、清越琴音再次爆发,死死挡住了那道残余的余波。可三人也被震得气血翻涌,嘴角齐齐溢出了鲜血。
仅仅是随手一挥,便让万辰海最顶尖的一众强者,尽数受创。
这就是破界境的力量,这就是曾经统领整个守辰一脉的共主之威。
玄沧看着狼狈的众人,眼底的嘲讽更浓:“就凭你们这群废物,也配叫守辰人?也配守护这片天地?当年我与灭世大劫死战之时,你们的先祖,都还没出生!”
他转头,目光落在了天幕之上的劫止与堕辰身上,那双半金半黑的眼眸里,泛起了贪婪的红光。
“守劫人,堕劫之主……”玄沧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垂涎,“万辰海劫之本源的一体两面,同生于混沌,执掌天地劫数轮回。真是天助我也,只要吞了你们二人,我就能彻底掌控劫之本源,撕碎这该死的纪元轮回,成为这天地唯一的主宰!”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周身的魔气与辰光同时暴涨,一只巨大的手爪,遮天蔽日,朝着劫止与堕辰,狠狠抓了过来。手爪所过之处,天幕尽数崩塌,连劫止铺开的劫力护罩,都开始层层碎裂。
“小心!”夜寻真在观星台上失声嘶吼,“他要吞噬你们的劫本源!一旦被他抓住,你们连神魂都剩不下!”
堕辰看着迎面抓来的遮天手爪,又看了一眼身侧的劫止,握着劫镰的手,指节捏得发白。亿万年里,他与劫止不死不休,他最大的执念,就是杀了劫止,毁了这该死的轮回。可现在,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在玄沧眼里,他和劫止,不过是两道待宰的补品。
他恨劫止,可他更恨被人当成棋子,更恨有人要把他视若性命的劫之本源,当成盘中餐。
就在手爪即将抓到两人的瞬间,堕辰突然动了。
他没有转身逃跑,也没有朝着劫止出手,而是握紧了手中的堕辰劫镰,黑红的堕劫之力暴涨到极致,迎着那遮天手爪,狠狠劈了出去。
“老子的东西,轮得到你这个死人来抢?!”
一镰落下,黑红刃芒横贯天地,硬生生在那遮天手爪上,劈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漆黑的血液,顺着伤口滴落,砸在大地上,瞬间将黑石戈壁腐蚀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玄沧愣了一下,随即怒极反笑:“一只堕入黑暗的丧家之犬,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他手腕一翻,手爪骤然收紧,朝着堕辰狠狠抓去。
就在这时,一道银灰色的劫光,骤然从堕辰身侧爆发开来。
劫止动了。
他手中的劫灯高高举起,银灰色的劫火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狠狠撞在了那遮天手爪之上,与堕辰的劫镰刃芒,一左一右,完美契合。
银灰的守劫之力,与黑红的堕劫之力,在这一刻,没有半分对抗,反而像水入江海,完美地交融在了一起。
一守一堕,一阴一阳,一体两面。
亿万年里,第一次,不是针锋相对,不是不死不休,而是同源相和,并肩对敌。
轰——!!!
交融的力量,瞬间炸开。那只遮天蔽日的手爪,在两道同源之力的夹击之下,轰然崩碎,化作漫天飞灰。
玄沧连连后退了数步,看着并肩而立的劫止与堕辰,看着两人周身交融在一起的劫之力,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不可能!你们一守一堕,天生对立,怎么可能相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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