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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7章 老朽有生之年还能“享受,享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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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乡亲们如同往日信赖凌云一般,信赖他们,协助他们,安心耕耘,和睦乡里,把日子过得越发红火!这,便是对我凌云最大的宽慰与支持!”

话音落下,人群中响起一片压抑的、赞同的哽咽与低语。许多人抬起袖子用力抹着眼睛。

场面本该在这深沉感人的告别中达到顶点,然后缓缓落幕。离愁如浓雾般笼罩着整条长街,连风似乎都停滞了。

凌云心中亦是沉甸甸的,他素来不喜这等令人窒息的离别氛围,仿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重量。

谁知,那为首的白须老者,用袖口重重擦了擦眼角。

再抬头时,那双原本含着泪光、有些浑浊的老眼,却忽然眨了眨,闪过一丝属于历经沧桑的老人才有的、带着几分狡黠、几分怀念,更有着浓得化不开的亲切的亮光。

他咂了咂嘴,看着凌云,目光又瞥向凌云身后那几位气质殊丽、此刻同样眼含感动的夫人们,脸上竟慢慢漾开一种近乎孩童般的、带着揶揄和无限追忆的笑容。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嗓音,但那声音在寂静的街上,依然足够让近处的人听个分明:

“凌使君啊,”他唤着旧称,语气轻松了些,“这人上了年纪,就爱念叨。老朽呢,还有个不情之请,您……您可别嫌咱们老家伙贪心,不懂规矩。”

凌云微微一怔,心下诧异,却仍温和道:“老丈请讲。”

老人搓了搓枯瘦的手指,眼睛弯了起来:

“您这一去洛阳,那是天子脚下,皇宫里头,朝廷之上,大事定是一件接着一件,忙,肯定忙。”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又像是在回味什么极有趣的事情。

“可老朽想着,以使君您这总能让日子过舒坦的玲珑心窍……。

若是,若是哪天忙里偷闲,或者灵光那么一闪,再琢磨出些……嗯,类似‘榻榻米’那样,既暖和又软和、还特别省地方、让一家人挤着都乐呵的好物件、好主意……”

旁边第二位老人默契十足地接上话头,脸上同样堆满了怀念的笑褶子,补充道:

“对,对!就是那种!冬天往上一坐一躺,从脚底板暖到心口窝,还能……咳咳,”他咳嗽两声,挤挤眼睛,“还能增进……那个,家庭和睦的妙物!”

第三位老人总结陈词,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期待,甚至带上了点老小孩撒娇般的意味:

“使君啊,要是真有那样的好点子,您可千万……千万记得快马传个信儿回咱幽州!让咱们这些黄土埋到脖颈的老骨头,有生之年,也能再跟着沾沾光,享受享受!

咱不图别的,就图个新鲜,图个乐呵,回味回味当年您推广那‘榻榻米’时的好光景!”

“榻榻米”三字一出,近前的几位乡老先是一愣。

随即猛然想起数年前,凌云初定幽州时,为改善百姓冬日严寒、居住局促之苦,结合本地材料与一些“奇思妙想”(其中不乏闺阁之趣的巧妙转化),推广开的一种改良加厚垫褥及其配套的起居方式。

因其保暖、节省空间且颇能增进家人亲近,很快便在民间,尤其是普通家庭中普及开来,成了幽州一景,也成了凌云体贴民情、善于改善民生的一个标志性趣谈。

此刻被三位老人以如此神情、如此语气提起,其中深藏的调侃与亲昵,不言而喻。

典韦最先反应过来,他先是愕然瞪大牛眼,随即看到凌云瞬间僵住的侧脸和那罕见地浮起一层可疑红色的耳根。

这位铁塔般的猛将再也忍不住,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被极力压抑却终究漏了气的“噗嗤”声,赶紧抬起蒲扇般的大手捂住嘴,肩膀却可疑地耸动起来。

董白等人先是一愣,待想明白其中关窍,再看自家主公那副措手不及、尴尬又无奈的模样,也纷纷低下头,忍笑忍得辛苦。

这笑意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涟漪迅速扩散。

周围的百姓起初有些茫然,待看到乡老们和将军近臣们的反应,再细品三位老人那挤眉弄眼、意有所指的话语,关于“榻榻米”的各种温馨乃至带点闺房趣味的回忆涌上心头。

那可是让无数幽州家庭冬日变得暖意融融、笑声更多的“神器”!而这一切,都源于马背上这位年轻却总有着出人意料“生活智慧”的使君。

再看看使君那难得一见的窘迫模样,不知是谁先“嘿”地笑出了声,随即——

“哈哈哈哈哈!”

像是积蓄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轻盈的出口,善意的、开怀的、毫无阴霾的大笑声猛然爆发出来,如同春雷滚过原野,瞬间冲散了所有凝重沉郁的离愁!

“老丈说得在理!”

“使君,洛阳好东西多,有了新花样可别忘了咱老家啊!”

“对对对,快马传书!咱们等着!”

“使君夫人多,定然更会琢磨了!”

笑声一浪高过一浪,充满了温情、亲近与毫无保留的祝福。

许多原本抹着眼泪的妇人,此刻也破涕为笑,指着三位老人摇头。

男人们则笑得爽朗,仿佛送别的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大将军,而是即将远行、值得他们骄傲又忍不住想打趣两句的自家子侄。

连远处茶楼上的士绅们,也纷纷捋须莞尔,摇头感叹这别开生面又感人至深的送别。

凌云身后的诸位夫人,甄姜最先反应过来,白皙的脸颊飞上两朵红云,嗔怪地看了一眼那三位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老人,又望向自家夫君的背影,眼中满是又好气又好笑的柔情。

来莺儿以袖掩口,笑得肩头轻颤,眼波流转间尽是了然与戏谑;张宁面皮薄些,早已将脸侧向一边,耳根通红,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弯起。

孩子们虽不懂大人为何发笑,但被这突如其来的欢乐海洋包裹,也跟着“咯咯咯”地笑起来,清脆的童音混杂在洪亮的笑声里,格外悦耳。

凌云脸上的尴尬之色只停留了极短一瞬,便被更深的无奈和一种近乎熨帖的感动取代。

那尴尬并非恼怒,而是被最亲近的家人猝不及防戳破某种“默契”时的自然反应。

他摇了摇头,看着眼前三位笑得像偷吃了蜜糖、满脸得意与促狭的老小孩,终是也跟着笑了起来,那笑容由内而外,驱散了最后一丝离别阴霾。

他拱手,朗声道:“三位老丈放心!幽州是凌云的根,有了好东西,岂敢独享?定然忘不了老家!”

“哈哈哈,使君一言为定!”

“咱们可记下了!”

在经久不息、充满了生活气息与真挚情感的欢笑声与呼喊声中,凌云再次向四方团团拱手。

然后他转身,亲自扶着夫人们重新登上马车,仔细为甄姜理了理被风吹乱的斗篷系带,换来妻子温柔一瞥。待家眷安顿好,他才利落地翻身上马。

“启程——”典韦洪亮的声音压过了笑声,带着一丝未散尽的笑意。

“回洛阳!”凌云一抖缰绳,声音清越,穿透晨光。

车马再次粼粼启动。这一次,道路两旁不再是无边寂静,而是洋溢着温暖的笑脸、挥舞的手臂,以及“大将军保重”、“一路顺风”、“早点回来看看”的真诚呼喊,此起彼伏,汇成一片充满生命力的喧嚣。

马蹄声、车轮声、欢笑声、祝福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支独特的送行曲。

凌云端坐马上,身姿笔挺。他最后回望了一眼。

涿郡古朴的城楼在渐亮的晨曦中显露出清晰的轮廓,城墙下,那黑压压的人群依然站立着,挥手着,三位老人的身影依稀可辨,仿佛还在笑着说着什么。

那碗家乡水的清冽甘甜,仿佛仍在喉间回荡;而那冲散离愁、饱含深情的温暖笑声,则萦绕在耳畔,久久不散。

这两样东西,一样沉静如大地,一样鲜活如春风,交织缠绕,深深地烙刻进他此刻的心绪,成了他告别这片发迹之地、这些可敬可爱的父老乡亲时,最鲜明、最难忘的印记。

他深吸一口气,那气息里,幽州深秋的寒意犹在,却已无法冷却胸中涌动的热流。目光转而投向南方,越过重重屋脊,越过即将穿过的城门,投向那遥远而未知的、权力与梦想激烈交织的洛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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