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忠诚的九千岁x嚣张跋扈的貌美贵妃1(1/2)
林玉是被热醒的。
意识先于身体醒来,脑子里像被人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昏昏沉沉。她皱了皱眉,还没睁眼,先感觉到后背闷出了一层薄汗。
刚入夏的天,屋里已经有些闷了。
她慢慢睁开眼。入目是一顶绣着缠枝莲纹的帐顶,藕荷色的软烟罗从顶架垂下来,被窗缝里漏进来的风吹得轻轻晃动。
空气里有股甜丝丝的熏香味,混着窗外隐约飘进来的栀子花香。
这是哪儿。
她撑着床板坐起来,掌心下的锦褥又软又滑。
脑子里忽然涌进一大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像是被人掰开天灵盖往里灌了一整本画册——系统传输的剧情正一帧一帧地往里塞。
她闭了闭眼,等那阵眩晕过去。
画面太碎了。
原主短暂而骄纵的前半生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里翻涌。
镇国公林家嫡长女,是老太君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心肝肉,要星星不给月亮。
从小到大,她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她讨厌的就绝对不会再出现在她眼前。对所有人颐指气使,要什么有什么,从来没人敢让她不痛快。
一张花容月貌的脸帮她解决了绝大多数问题,剩下那些解决不了的,有父兄替她摆平。
前几日刚满十八,父亲便将她送进了宫。
明面上是选妃,实际上是林家在皇帝身边安插一枚棋子。她的目标从来不是皇帝,而是权倾朝野、连皇帝都言听计从的九千岁裴砚舟。
原主的记忆里还留着皇帝萧承烨第一次见她的画面。
选妃大典上,她刚走进殿中,龙椅上的皇帝就已经看直了眼。萧承烨就愣愣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才低声说了句“朕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当天晚上,册封贵妃的圣旨就送到了林家。贵妃,位同副后,入宫即是一品。
选妃大典上其他秀女全成了陪跑的绿叶,连皇帝的面都没见着就被打发回了家。
林玉在心里轻轻啧了一声。连选秀的流程都没走,这份荣宠,放眼大梁开国以来也找不出第二个。
脑海里的画面终于慢慢消停了。她舒了一口气,抬手揉一揉太阳穴。
手从被子上举起来,她翻过来覆过去看了两遍。
皮肤冷白透亮,指节纤长,指甲盖是淡淡的粉色,手背上隐约可见细而浅的青色血管,被透过帐子的天光一照,白得发透。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赤脚踩在踏板上,脚尖碰到凉丝丝的竹簟,暑气被逼退了几分。走到铜镜前站定。
镜子里的人也在看她。
鹅蛋脸,骨相匀停,侧面轮廓从颧骨到下颌的过渡流畅得像是被人用最细的笔一笔勾出来。
眉毛是天生的远山眉,不用画也有一股淡淡的黛色,眉尾微微往上挑,不笑的时候带着几分娇矜的骄纵气。
眼型介于杏眼与桃花眼之间,眼尾的弧度微微上挑,睫毛浓密纤长,垂眼时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嘴唇天生殷红,唇角微微往下抿着的时候像在撒娇,翘起来的时候整张脸都亮了。肤质细腻,看不见丝毫的毛孔。
她对着镜子眨了眨眼,镜子里的美人也朝她眨了眨眼。
睫毛扇动的时候,那双眼睛里光影流转,像是碎了一把星子在里面。
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让整张脸在清冷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意。
林玉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片刻,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又凑近镜子,侧过脸看了看侧面的弧线。然后她直起身,对着镜子抬了抬下巴。
“值了。”她对着镜子点了点头,语气满意,“对得起我花出去的积分。”
脑海里响起一声轻微的电流音。
“剧情传输完成。宿主,欢迎来到第十个中级任务世界。”
林玉从镜子前直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
外面是个不小的院子,种了两棵海棠,花已经开到了尾声,几片花瓣落在青石板上,被风吹得打着旋儿。
更远处的琉璃瓦在正午的日光下泛着粼粼的光。
“说重点。”
“好的。本次任务世界为大梁王朝,永康年间。
宿主身份为镇国公林家嫡长女,今日入宫册封贵妃。男主裴砚舟,司礼监掌印太监,提督东厂,加封“九千岁”。”
林玉搭在窗棂上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
“……太监?”
“是也不是。”
“什么叫是也不是?”
“字面上的意思。”2573的语气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宿主到时候就知道了。”
林玉眯了眯眼,没有追问。她的手指在窗棂上又点了一下。
“说说你的评价。”
沉默了两秒。
“很麻烦的人。心防很深,整个大梁朝堂都在他手里捏着,对皇帝有近乎偏执的忠诚。”2573停了一下,“第十个中级任务,最后的门槛。宿主,难度不会低。”
林玉转过身,背靠着窗台,环顾了一圈这间屋子。
雕花床、铜镜、青鹤香炉、桌上摆着还没收走的茶盏,地上两只大红漆箱笼半开着,里面塞满了陪嫁的锦缎首饰。
她弯起嘴角。
“行。”
走到铜镜前,她伸手正了正衣领,指尖在镜面上点了两下,把镜子拨正了一点。
镜子里的人眉眼之间那股骄纵的劲头已经隐隐约约浮了上来,唇角微微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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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裴砚舟站在丹陛之下。
他穿了一身绯色蟒袍,腰间佩着一柄不算长的剑,站的位置比所有大臣都靠前,右首第一,离龙椅只有几步台阶的距离。
礼部尚书正跪在地上,额头贴着金砖地面,声音颤抖却固执。
“陛下,林氏虽有功勋,然贵妃乃四妃之首,仅次于皇后。依本朝祖制,嫔妃入宫应从才人、选侍等低位依次晋封。
林家嫡长女从未入宫伴驾,陛下今日初见便册封贵妃,于礼法不合,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他身后跪了一片,都是礼部的官员。
萧承烨坐在龙椅上,脸上的表情已经是放空的状态了。
他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礼部尚书,又看了看旁边站着没动的裴砚舟,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裴砚舟侧过身,面向跪着的大臣们。
他脸上带着笑。是很标准让人挑不出任何错处的笑,嘴角的弧度不大不小,眼睛微弯,看起来温和又好说话。
“赵大人。”他的声音不高不低,语速不快不慢,“您方才说,依祖制嫔妃应从低位晋封,敢问是哪一条祖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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