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忠诚的九千岁x嚣张跋扈的貌美贵妃1（2/2）
礼部尚书抬起头：“自然是......自然是历代先帝……”
“历代先帝是惯例，不是祖制。”裴砚舟笑了笑，
“本朝没有哪一条明文规定，贵妃必须从才人选侍做起。镇国公林家世代忠良，西南八万精兵世代镇守边陲，林氏嫡长女封贵妃，有何不可？”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礼部尚书，语气更温和了：“况且，陛下喜欢。陛下喜欢，就是最大的礼法。”
礼部尚书的脸涨红了，嘴唇哆嗦了两下：
“可是……可是……这不合祖制！选妃大典自有章程，贵妃入宫须经层层遴选，岂能因陛下一言而……”
“赵大人。”裴砚舟轻轻叹了口气，像是有些无奈。他微微偏过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礼部尚书，语气温和得像在劝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陛下金口玉言，圣旨已下，岂能出尔反尔？銮驾已在路上，您总不能让銮驾原路返回吧？陛下的圣旨若是说改就改，天威何在？”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含笑看着礼部尚书。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凌厉，甚至还带着几分“我也替你为难”的体恤。
朝堂上安静了几息。
龙椅上的萧承烨点了下头：“赵爱卿，朕可不是言而无信之人。”
他说完这句话，又靠回龙椅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行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贵妃今天就入宫，谁也别拦。”
礼部尚书跪在地上的身形僵了僵，嘴唇翕动了片刻，终于慢慢低下了头。
“臣……遵旨。”
退朝后，萧承烨从龙椅上下来，走得比谁都快。他出了大殿，走到廊下，深吸了一口气。
裴砚舟跟在他身后。
“砚舟。”萧承烨没有回头，语气闷闷的。
“陛下。”
“朕明日不上朝。”
裴砚舟停下脚步，看着他的背影，顿了顿，语气温和却毫无商量的余地：“陛下，这个月才过了十天，您已经罢朝六次了。”
“朕不管。”萧承烨转过身，眼睛瞪圆了，嘴角往下撇着，
“你看见赵谦那个样子了吗？仗着自己是两朝老臣，就差指着朕的鼻子说朕是昏君了。
朕就是封一个贵妃，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女儿在宫里三年了都没有孩子，朕都没说什么，他还有脸来跪？”
裴砚舟往前走了一步，伸手轻轻拂去萧承烨肩头不知何时落上的一小片飞絮：
“陛下，管那些老古板做什么。贵妃娘娘今日入宫，您不是很喜欢吗？剩下的交给奴才处理就行。但明日不是休沐日，陛下得去上朝。”
萧承烨张了张嘴，被噎了一下，偏过头去不看他。
裴砚舟微微弯起眼尾，声音放轻了几分，像是在哄一只炸了毛的猫：“陛下，奴才知道您心里不痛快。
这样，明日早朝，臣让人在偏殿备一壶您爱喝的青梅酒，下了朝就能喝到，如何？”
萧承烨的眼皮跳了一下，还是没看他，但肩膀的弧度明显松了几分。
“……还要一碟桂花糕。”
“奴才记下了。”
萧承烨皱起眉，伸手拍了一下栏杆：“朕不是说过，不必自称奴才吗？说了多少次了，你没听见？”
“陛下。”裴砚舟脸上还是笑眯眯的，“这要是被言官知道，又要上折子了。
上个月张御史参了奴才一本，折子里写了三千字，引经据典论证奴才对陛下不敬。陛下也看了折子。”
萧承烨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确实看了。
张御史写的折子，他看了第一页就开始头疼。说是“论证不敬”，其实就是揪着裴砚舟，逐条跟古礼对照。
不是骂人，胜似骂人。
他萧承烨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对几个动不动就引经据典的老头子有点怵。骂人都不带脏字的，参你一本还让你挑不出错来反驳，憋屈。
他咳了一声，声音低了几分：“就你和朕两个人的时候，不算朝堂。”
裴砚舟笑了一下，语气放软了些：“是，听陛下的。”
萧承烨这才满意了，转过身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去忙你的，不必跟着朕。朕要去找前些日子进宫的怜美人听小曲。无事不要来打扰朕。”
“那奴才送陛下过去......”
“不要不要，你快走。”萧承烨头也不回地大步往前走，袍角被风掀起来一角，走路的步子很急，像是怕裴砚舟追上来似的。
裴砚舟没有追。
他站在廊下，看着萧承烨的背影拐过宫墙转角，消失在长长的甬道尽头。脸上的笑意没有收，还是那副温和的、让人挑不出错处的模样。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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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鼓声从皇城正门一路传进来，一下一下敲在初夏的空气里。
林玉跪在林府正厅的蒲团上，额头抵着手背，耳边是册封使抑扬顿挫的嗓音。
念的是骈四俪六的圣旨，字字句句都是夸她“毓质名门、柔嘉成性”的套话。
她在心里默默数着，跪了快一炷香了，膝盖有点发麻。
“——册封林氏为贵妃，入主灼华殿，钦此。”
她随着引赞女官的指引行过三跪九叩之礼，起身时銮驾已候在府门外。
十六人抬的翟舆，金顶朱帷，帷幔上绣着凤穿牡丹的纹样，在日光下泛着粼粼的金光。
扶着女官的手踩上轿凳，弯腰坐进翟舆里。
帷幔放下来，隔绝了外面观礼百姓的目光，只留了一道窄窄的缝隙，能看见街道两侧乌压压跪着的人群。
翟舆缓缓升起，仪仗开道，卤簿森严。
金瓜、银钺、团扇、雉尾扇次第排开，锦衣卫护道，乐坊奏《雍和》之曲，整个排场比她记忆里原主父亲凯旋回京时的阵仗还大。
贵妃入宫的礼仪规格，仅次于皇后大婚。林玉透过帷幔缝隙往外看了一眼，满街跪伏的人头，旗幡猎猎作响，乐声震天。
“宿主，恭喜入宫。”脑海里2573的声音响起来，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憋着什么话。
林玉没理它。翟舆平稳地穿过御街，从承天门进了皇城。
她能听见外面太监尖细的嗓音在唱名，能听见侍卫靴跟碰撞的声响，能听见远远近近的宫门在身后一重一重地合上。
朱墙越来越高，天越来越窄。
“宿主。”2573又开口了。
“等等。”林玉在心里回它，“让我先享受一下当贵妃的感觉。”
“您享受了快半个时辰了。”
“我膝盖跪麻了，这也算享受？”
“那是规矩，不是享受。”2573的语气无辜极了，“但现在，您已经是贵妃了。想不想听听任务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