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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8章 风声·八方风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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溥昕想了想。“能。”

婉容抬起头。溥昕看着她。“就算我们看不到,也会有人替我们看。”

婉容笑了,笑容很淡,像窗外的月光。她拿起笔,继续写。这次写出来了。写的是周鸿昌,写他站在巷口,头发淋湿了,水从裤腿滴下来,在地上聚成一小摊。写他抱着相框,跳进河里。写他儿子爱吃甜的。

她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想很久。写到天亮,笔停了。她把纸折好,锁进抽屉里。

赵铁锤蹲在厨房门口,把磨好的刀别在腰后。小野寺樱蹲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碗热粥。他接过来,一口喝了,粥很烫,烫得他眯起眼睛。

“铁锤君,听风阁的人会来七宝吗?”

赵铁锤把碗放在地上。“会。”

小野寺樱看着他。“你怕不怕?”

赵铁锤低下头,看着她。她的眼睛很黑,很亮。“不怕。”

小野寺樱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脸上的疤。那道疤从眉骨一直拉到下巴,白得像一条蜈蚣。她摸得很慢,从眉骨摸到下巴,从下巴摸到眉骨。

“我也不怕。”

赵铁锤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凉,他握着,慢慢暖了。风吹过桂花树,光秃秃的枝丫沙沙响。

香港。司徒美堂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报纸。报纸上头版头条,印着几个大字——“南京发生刺杀案,汪伪高官重伤”。他用手指点着那几个字,一下一下,指节敲在报纸上,咚咚的。

助手站在门口。“司徒先生,上海那边来电话了。杜先生说,听风阁的人盯上了张宗兴。”

司徒美堂把老花镜摘下来,揉了揉眼睛。“听风阁。早就听说过。一群没有脸的人。”他把老花镜戴上。“告诉杜先生,香港这边,我盯着。南洋那边,也盯着。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通知七宝。”

助手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司徒美堂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船来船往,汽笛声一声接一声。他想起张宗兴,想起他第一次来香港,站在码头上,穿着一件灰色长衫,头发被海风吹得乱飞。那时候他还年轻,眼睛里全是光。现在他老了,光还在。他站起来,把报纸叠好,塞进抽屉。

延安。窑洞里,油灯还亮着。林疏影坐在桌前,手里拿着笔,写信。写给她姐姐。

“姐,我在延安很好。这里的春天来得晚,可来了就走得慢。山上的桃花开了,粉白粉白的。我摘了几枝,插在瓶子里,摆在窗台上。每次看见,就想起小时候,我们在院子里看月亮。你背着我,从院子这头走到那头,走到我睡着了。姐,你什么时候来延安看我?我想你了。疏影。”

她把信折好,塞进信封,写上地址。信封上没有七宝,只写了“上海”两个字。她知道,姐姐收得到。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她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她打了个哆嗦,把窗户关上。

重庆。一栋小楼里,灯亮着。几个人围坐在桌前,桌上摊着一张地图。地图上标注着上海、南京、武汉、广州,红箭头密密麻麻。

“听风阁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一个人站起来。“查到了。他们在上海有据点,在虹口,一家日本料理店。店名叫‘菊’。老板是个女的,中国人,可替日本人做事。”

“女的?叫什么?”

“不知道。只知道她手很白,没有指纹。”

屋里安静了。没有人说话。地图上的红箭头还在那里,指向上海。窗外的天灰蒙蒙的,没有月亮。嘉陵江的水声远远传来,闷闷的,像在叹气。

张宗兴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婉容躺在他身后,被子拉到下巴。他没有睡,她在等他。他转过身,走到床边,躺下去。她靠过来,靠在他肩上。

“宗兴,睡吧。”

张宗兴把灯吹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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