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1章 两王子分女人(1/2)
巴士拉城破的第三天,金雀殿里已经没有法尔哈德了。
但金雀殿里的女人还在。
莎琳跪在软榻边上,身边挤着娜吉和另外七八个年轻女人,手腕上的金铃还没摘,叮叮当当响个不停——不是跳舞时的欢快,是怕到极点控制不住地抖。
金丝榻上空空荡荡,法尔哈德走的时候连铺在榻上的那条金线靠垫都没带走,靠垫上还留着他躺出来的凹痕。
殿外传来脚步声。不是法尔哈德那种踩着金丝拖鞋的拖沓声——是军靴,两双,一前一后踩在柚木地板上,每一下都震得铜盘嗡嗡响。
二王子阿米尔和三王子拉希德并肩走进来。
阿米尔脸上挂着商人特有的笑——嘴角往上翘,眼睛却不笑。
拉希德没笑,手按在弯刀柄上,指节发白。在伊斯法罕打了半辈子铁,手指粗得像铁钳,握刀的时候刀柄嵌进掌心的老茧里,严丝合缝。
两人在金丝榻前面站定。阿米尔转头看了看软榻边上缩成一团的女人们,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法尔哈德留下的妾室名册,税官从金雀殿档案柜里翻出来的。
“莎琳。铁匠女儿,入殿两年。”
莎琳低着头不敢抬,两只手死死攥着裙摆。
“娜吉。阿瓦士人,入殿一年半,额头上那道疤是法尔哈德用铜盘砸的。”
娜吉缩在莎琳身后,手不自觉地摸了摸额头上那块还没褪尽的黑痂。
阿米尔继续念。念了七八个名字,念到最后一个的时候停住了。那女人站在软榻最边上,年纪比其他人都轻,皮肤不像波斯女人那样被太阳晒成深棕色——是白的,白得近乎透明,头发黑得像伊斯法罕刚淬过火的铁。
眼睛低垂着,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两道细长的影子。
“你是谁?名册上没有你。”
女人抬起头看了阿米尔一眼,又低下去了。
“我叫阿芙萨。不是殿里的人。法尔哈德上个月派人从阿瓦士乡下拉来的,还没入册。”
阿米尔把羊皮纸往铜盘里一扔,围着阿芙萨转了一圈。
“名册上没有——那就不是妾。算礼物。这张脸在波斯换一座城都够了。我要了。”
拉希德从进门就没说话,这时候开口了。声音不高,可殿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二哥。西门是我打开的。税关铁门是伊斯法罕工匠铸的。金雀殿里的东西——凭什么你先挑?”
“凭什么?凭我手里三千骑兵在城外替你挡着法尔哈德可能回援的残兵,你在西门架攻城锤的时候我的人正拿盾牌替你堵着北边的箭。再说她不是殿里的人——名册上没有。”
“名册上没有?好。那就按老规矩——分。”
阿米尔脸上的笑收了一瞬。
“怎么分?骆驼鞍子划界把金雀殿也划开?你一半我一半?”
“对。你一半,我一半。”
拉希德往前走了一步。弯刀出了鞘。
没人来得及喊。阿芙萨张了张嘴,嘴角溢出极轻极细的一丝血线,顺着下巴淌到白得近乎透明的脖子上。
身体从软榻边上滑下去,裙摆散开铺在柚木地板上,金铃铛掉出来滚了两圈,停在阿米尔的军靴尖前面。
血迹从地板缝里渗下去,渗进那三层波斯地毯里——羊毛的、丝绸的、骆驼绒的,法尔哈德当年花了一整皮囊火神血换来的地毯,从最底下一层一层洇上来。
莎琳跪在软榻边上一动不动,脸上溅了几点温热的东西。娜吉捂住了嘴,指甲深深掐进自己手心里,血顺着掌纹淌下来滴在裙子上。其他女人全都瘫在地上,连哭都哭不出来。
拉希德把弯刀在袍子上擦了擦,插回刀鞘,弯腰捡起滚到脚边的那枚金铃铛扔在软榻上。
“一人一半。公平。”
阿米尔低头看着军靴尖前面的血迹。脸上的笑已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商人算账时的冷静——不是愤怒,是精确计算损失和收益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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