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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8章 归途血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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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黏腻,带着腐殖质和血腥气的风,吹在脸上,带来阵阵刺痛。吴邪的意识如同沉在深海的顽石,被这风、这痛,以及一种熟悉的、混杂着胖子体味和汗臭的温暖,缓缓地、艰难地拖拽着,向上浮起。

“咳……咳咳……”

他猛地侧过头,剧烈地咳嗽起来,喉咙里仿佛塞满了沙砾和铁锈,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肺叶生疼。眼前是模糊的光影,灰白的,晃动的,渐渐凝聚成胖子那张沾满血污、胡茬疯长、写满了疲惫与担忧的大脸。

“醒了?他娘的,吓死胖爷我了!”王胖子看到他睁眼,长长地、实实在在地松了口气,那只没受伤的大手在他额头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差点又把他拍晕过去),“你说你,逞什么能?学什么英雄救美……呸,救胖?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吴邪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他这才感觉到,自己躺在一处相对干燥的岩石凹陷里,身下垫着一些潮湿的苔藑和枯叶。天色(如果这永恒灰白能称为天色)依旧阴沉,雾气稀薄了许多,能看清他们位于一片陡峭山坡的中间位置,下方是蜿蜒的、泛着暗绿光泽的河流,远方是起伏的、被雾气笼罩的山峦轮廓。他们逃出来了,从那个水牢迷宫。

“胖子……”吴邪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他想坐起来,但全身如同散了架,尤其是左肩的伤口和右手掌心,火辣辣地疼,稍微一动,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虚弱和恶心。

“别动!”胖子连忙按住他,从旁边一个用大树叶做成的水瓢里舀了点浑浊的河水,小心地喂到他嘴边。“先喝点水,你失血太多,得缓缓。”

冰冷的河水带着土腥味划过喉咙,吴邪贪婪地吞咽了几口,感觉干涸的喉咙和肺腑稍微舒服了一些。他这才注意到,除了胖子,旁边还坐着那个一起逃出来的外国雇佣兵。那家伙大约三十多岁,棕色短发,高鼻深目,脸上有一道新鲜的、从颧骨划到下巴的伤口,皮肉外翻,但已经用某种黑色的、粘稠的草药(可能是胖子找的)糊住了。他穿着一身破烂的、沾满污泥和血渍的丛林迷彩,左臂不自然地弯曲着,似乎骨折了。此刻,他正抱着那把锈蚀的砍刀,眼神警惕而茫然地扫视着四周,偶尔看向吴邪和胖子,嘴唇紧抿,一言不发。

“这老外叫……叫啥来着?马特?还是马克?”胖子挠了挠他油腻打结的头发,用蹩脚的英语夹杂着手势比划,“喂,你,名字?”

那雇佣兵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珠看了看胖子,又看看吴邪,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声音干涩地说道:“迈克。迈克·罗森。谢谢……你们救了我。”他指了指吴邪,又指了指胖子,做了个“感谢”的手势。

吴邪点点头,算是回应。他挣扎着,用还能动的右手撑地,在胖子的搀扶下,勉强半坐起来。一阵眩晕和恶心感再次袭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破烂的衣服勉强遮体,左肩的伤口被胖子用撕下的布条胡乱包扎了,但渗出的血迹已经发黑。右手掌心的伤口更是触目惊心,深可见骨,边缘皮肉翻卷,虽然不再流血,但传来阵阵麻木和诡异的、如同有细小电流窜过的麻痒感。他知道,那不是愈合的征兆,而是体内那股混乱能量在伤口附近聚集、活动的表现。他能感觉到,那股能量虽然因为开启青铜锁时被大量抽取而衰弱了许多,但并未消失,反而像受伤的野兽,更加警惕、更加顽固地盘踞在他的经络和血液中,隐隐与他的生命气息纠缠在一起,带来一种不祥的共生感。

“我昏迷了多久?”吴邪问,声音依旧沙哑。

“估摸着……得有大半天了。”胖子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不确定地说,“这鬼地方也没个日头。我把你拖到这背风的地方,简单处理了下伤口。那老外也自己弄了弄。底下那河……不太平,刚才还有东西在岸边探头探脑,被我拿石头砸跑了。”

吴邪看向下方浑浊的河流,又看向他们逃出来的那个山壁洞口。洞口被茂密的藤蔓和灌木遮掩,很隐蔽,暂时没有“守尸人”追出来的迹象。但谁知道那些东西会不会从水路或其他地方绕过来?

“小哥……阿透……还有汪奇,他们还在那边的洞厅里。”吴邪急切地看着胖子,“我们必须尽快回去。小哥情况很糟,汪奇也昏迷不醒,阿透一个人照顾不了他们太久。而且,老疤……死了。”

胖子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沉默了几秒,重重叹了口气,拍了拍吴邪没受伤的肩膀:“知道了。那哑巴张命硬,没那么容易挂。汪家那小子……唉。老疤……可惜了。那咱们得赶紧动身。你这样子……”他担忧地看着吴邪惨白的脸色和虚弱的身体。

“我能行。”吴邪咬牙,试图站起来,但双腿一软,差点栽倒,被胖子一把扶住。

“行个屁!别逞强!”胖子骂道,但眼里满是心疼,“这样,我背你一段。等你好点再自己走。那个迈克……”他看向外国雇佣兵,用简单的手势和单词比划,“你,跟着,能走?”

迈克·罗森点了点头,挣扎着站起来,虽然左臂骨折,但腿部似乎无大碍。他看了看吴邪和胖子,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最终点了点头,用生硬的中文说道:“跟……你们。这里……危险。一个人……死。”

“得,还算明白。”胖子嘟囔一句,不再多说,弯腰将吴邪背在背上。吴邪想拒绝,但此刻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他趴在胖子宽厚但同样伤痕累累的后背上,能感觉到胖子每走一步的沉重和微微的颤抖,显然胖子的状况也并不好,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三人(严格说是两人半)开始沿着陡峭湿滑的山坡,向着记忆中来时的方向——洞厅所在的大致方位,艰难跋涉。胖子对野外方向有种野兽般的直觉,虽然雾气影响,但他大致能分辨出河流走向和山势,带着他们尽量避开陡崖和危险的植被。

吴邪趴在胖子背上,节省着每一分体力,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体内的混乱能量带来的不适感如同背景噪音,虽然存在,但暂时可以忍受。他更担心的是张起灵。从“归墟之心”出来后,小哥的气息就微弱得可怕,全靠一股顽强的意志和体内残存的暗金力量吊着。那种被“蚀”力侵蚀、又被强行剥离镇封的痛苦,吴邪只是想想就觉得不寒而栗。必须尽快找到救治的方法。洞厅里的草药或许能暂时缓解外伤,但根本问题……

还有汪奇。他被抽干了体内的“蚀”力和那股古老力量,虽然暂时摆脱了侵蚀,但生命也如同风中残烛。阿透的精神状态也不稳定。

前路,依旧迷雾重重,危机四伏。

走了大约一个多时辰,就在胖子也累得气喘吁吁,汗水混合着血水泥水往下淌时,前方山坡的雾气中,隐约出现了一片相对平坦的谷地,谷地中央,似乎有袅袅的、颜色正常的炊烟升起!

有人!而且很可能不是“守尸人”!守尸人用的火似乎带着诡异的绿色或暗红,而这烟是正常的灰白色!

胖子精神一振,加快脚步。吴邪也强打精神,手摸向了腰间的匕首。迈克·罗森也警惕地端起砍刀。

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谷地边缘,拨开茂密的、颜色暗红的灌木。只见谷地中央,靠近一条清澈小溪的地方,果然燃着一堆正常的篝火!篝火上架着一个黑乎乎的铁皮罐,似乎在煮着什么,散发出淡淡的、令人垂涎的肉香。篝火旁,坐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

男的大约四十多岁,身材中等,穿着一身虽然破损但能看出质地不错的冲锋衣,脸上戴着副碎了半边镜片的眼镜,正拿着一本破烂的笔记本和一支笔,借着火光,皱着眉头记录着什么。他身边放着一把保养得不错的猎枪。

女的看起来年轻些,不到三十,短发,肤色是健康的麦色,脸上有些细小的伤疤,但眼神锐利,动作干练。她穿着一身合身的、沾满污渍的战术服,正用小刀削着一截木头,做成箭矢的模样。她身边靠着一把复合弓,还有一小捆制作粗糙的箭。

两人的衣着打扮、气质,以及使用的装备,都明显是现代人,而且看起来经验丰富,不像是误入的菜鸟。

吴邪和胖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和警惕。在这种地方,遇到“正常”的人类,比遇到怪物更让人不安。

“谁?!”就在他们窥视的瞬间,那个短发女人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猛地转身,复合弓瞬间拉开,一支削尖的木箭对准了他们的方向!动作快如闪电。那个戴眼镜的男人也立刻抓起猎枪,警惕地站了起来。

胖子连忙举起没受伤的手,示意没有恶意,同时用尽量和善(但他那张血污脸实在和善不起来)的语气喊道:“别开枪!自己人!逃难的!”

“出来!慢慢走出来!举起手!”短发女人厉声喝道,声音清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她的英语很标准。

胖子看向吴邪。吴邪点了点头。这种情况下,冲突不明智。三人(胖子还背着吴邪)从灌木后缓缓走了出来,尽量表现出无害的姿态。

看到他们三人的惨状——尤其是胖子背着的、半死不活、满身是血的吴邪,以及旁边同样狼狈、断了一臂的迈克,那短发女人和眼镜男的敌意似乎稍减,但弓弦依旧没有放松。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到这里的?”眼镜男推了推破眼镜,用略带口音的英语问道,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视,尤其在吴邪的脸上和胖子那身破烂的冲锋衣(有云彩涂鸦)上多停留了几秒。

“我们……是探险队的,误入了这片鬼地方,和队伍走散了,差点死在里面。”胖子喘着气,用他半生不熟的英语夹杂着中文解释道,同时慢慢将吴邪放下来,靠在一块石头上。“我兄弟伤得很重,需要帮助。你们……是科考队?还是……”

“探险队?”短发女人冷笑一声,箭尖微微下垂,但依旧指着他们,“这片‘归墟之野’,可不是普通探险队该来的地方。看你们的样子,不只是‘误入’那么简单吧?”她的目光落在吴邪右手掌心那狰狞的、仿佛被灼烧又撕裂的伤口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说来话长。”吴邪虚弱地开口,用英语说道,声音虽然低,但很清晰,“我们确实遇到了……无法理解的东西。我们还有同伴在别处,情况更糟。我们没有恶意,只求一点水和食物,如果可能的话,一点伤药。我们可以交换信息。”

眼镜男和短发女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眼镜男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短发女人犹豫了一下,终于缓缓放下了复合弓,但手依旧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过来吧,坐在火边。别耍花样。”眼镜男示意道,自己也放下了猎枪,但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胖子如蒙大赦,连忙搀着吴邪走到火堆旁。迈克也默默跟上。篝火的温暖驱散了部分寒意,肉汤的香气让饿了好几天的三人肚子咕咕直叫。

短发女人从铁皮罐里舀出几碗热气腾腾的、混合了肉块(似乎是某种小型啮齿动物)和不知名块茎的浓汤,递给三人。又拿出一个急救包,里面有一些相对干净的绷带、消毒水和消炎药。

“先处理伤口,吃点东西。”眼镜男说道,自己也坐了下来,重新拿起笔记本,“我叫陈文锦,这位是阿宁。我们隶属于一个国际古地质与环境异常研究小组。两个月前,我们的小组在塔木陀外围进行勘探时,遭遇了异常的地质活动(他指了指天空的灰雾和周围扭曲的植物),仪器失灵,队伍失散。我们两个侥幸存活,一直在这里……探索和试图找到出路。”

陈文锦?阿宁?吴邪心中一动。这两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尤其是阿宁,这个名字……他猛地想起,在格尔木疗养院的旧档案里,好像见过类似的名字,与一些早期的、隐秘的西沙考古活动有关?但这些念头一闪而过,他现在没精力深究。更重要的是,他们自称是研究小组的,但看阿宁的身手和装备,绝不仅仅是学者那么简单。

“谢谢。”吴邪接过汤碗,小心地喝了一口。热汤下肚,一股暖流扩散开来,让他虚弱的身体恢复了一丝力气。胖子更是狼吞虎咽,差点噎着。迈克也沉默地吃着,但眼睛始终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和陈文锦二人。

简单地处理了伤口(用了消毒水和消炎药,吴邪掌心的伤口让阿宁都皱了下眉),吃完了热汤,三人的精神都好了不少。

“现在,说说你们吧。”陈文锦合上笔记本,推了推眼镜,目光锐利地看着吴邪,“你们遇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东西’是指什么?还有,你们掌心这个伤口……不像是普通的割伤或烧伤。”

吴邪沉默了一下。他知道不可能完全隐瞒,但也不能全盘托出。他选择性地说道:“我们遇到了……一些像人又不是人的生物,它们生活在水边的废墟里,用骨器和石器,能操控雾气和一些发光的虫子。我们被它们抓住,关在一个水牢里。我手上的伤,是试图打开牢门时,被门上的机关所伤。”他隐去了青铜碎块、血脉能量、“归墟之心”和张起灵的具体情况。

“水边的废墟?像人的生物?”阿宁眼神一闪,“你们是不是到了一个很大的、有很多水道和栈桥,中央有一个黑色大鼎的地方?”

吴邪和胖子心中一震。他们果然知道!

“你们去过?”胖子忍不住问。

“远远观察过。”陈文锦神色凝重,“我们称那里为‘蚀民聚落’。那些生物,我们称之为‘蚀傀’,或者按当地一些残存古籍的叫法——‘守尸人’。它们是古代被流放到此地的罪民后裔,长期受‘蚀’能(他指了指空气)污染,身体和心智都发生了畸变,形成了独特的部落文明。它们崇拜那个破损的巨鼎——我们称之为‘源初枢’,将其视为神物,同时畏惧又利用从鼎中泄露出的‘蚀’能。那个聚落是它们最大的一个据点。”

陈文锦知道的比他们想象的多!而且用的是“蚀能”、“源初枢”这些更学术化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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