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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2章 蚕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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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楼不是一座楼,是一片用活人骨膜混着腐土砌成的蚕房。

蚕房连成片,从山脚往山腰蔓延,白茫茫一片像发了霉的伤口贴在山的阴面。

每一间蚕房的墙壁都在缓慢呼吸——骨膜是活的,是从活人身上完整剥离之后趁热贴在土坯上的,骨膜内侧还残留着原主人临死前最后一口气。

呼出去,塌下去,吸进来,鼓起来,周而复始,循环不息。

整片蚕房像一头蜷在山腰的巨大活物,日夜不停地喘着从别人肺里偷来的气。

骨魔童姥站在蚕房边缘,用骨指戳了戳离她最近那片骨膜。

骨膜在她指尖下微微发颤,颤完之后从骨膜表面的毛孔里渗出一小滴透明的液体,液体顺着膜面往下淌,淌到一半凝成一颗细小的水珠挂在膜边。

她接住那颗水珠凑到下颌骨前,借着蚕房内部透出来的幽绿光丝端详了一会儿,“这不是水,是泪。

被剥了骨膜的那个人死之前还在哭。

泪腺被封进骨膜里,蚕房每次呼吸就把泪从膜孔挤出来一次。”

她松开手,把那滴泪弹进旁边的腐土里,“这蚕房的主人是个会过日子的。

骨膜剥了不浪费,眼泪也要榨干净。

比贫僧还会掏。”

李悬壶蹲在蚕房入口处,用银针从门框上刮下一小撮暗红色的药渣。

药渣里混着骨粉、虫卵壳、某种活物的胎盘残片,还有一缕细淡轻薄的魂丝——魂丝是从活人体内抽出来的,抽的时候人还醒着,魂丝末端还带着体温。

“这不是炼丹,不是炼蛊,也不是炼器。

这是炼人。

把活人当蚕养,从骨到肉到魂一层一层剥下来,每层都不浪费。

骨膜糊墙,骨髓喂虫,魂丝织布,胎盘入药。

剥完之后剩下的空壳放进蚕架里继续孵化下一轮。”

他把药渣包好塞进袖子,站起来看着蚕房深处那排整整齐齐的木架,“他在制造痛苦。

不是收集,是制造——像种庄稼一样一茬一茬地种。”

阴九幽把万魂幡往蚕房门口一插。

归墟树的根须从幡面深处伸出,沿着蚕房墙壁内侧无声蔓延,把那些还在呼吸的骨膜一一触碰了一遍。

每一片骨膜内部都封着一条残魂——不是完整的魂魄,是被剥了骨膜的人在极度痛苦中崩裂出来的执念碎片,碎得太厉害,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只记得被剥膜的那一刻。

归墟树没有把它们收走——这些碎片还不够完整,需要从蚕房更深处找到它们被剥离之前的那部分主魂,才能拼回一个完整的记忆。

蚕房最深处的木架上盘坐着一个人。

病先生,病楼的主人。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长衫,面容苍白清瘦,眼眶深陷,瞳孔是灰白色的,眼底没有任何情绪。

他面前的木案上摊着一只刚被剖开胸腔的活人。

人还活着,胸骨被整整齐齐从正中间锯开,两排肋骨用骨钩固定在案板两侧。

心脏还在跳,肺叶还在鼓,胃囊还在蠕动。

病先生用一柄薄窄锋利的骨刀在心脏外膜上轻轻划了一道口子,从切口处抽出一小截还在搏动的血管,放入旁边一只正在孵化的虫茧中。

虫茧内部立刻传出细密的啃噬声,茧壳表面鼓起来又凹下去,鼓凹之间有暗红色的血丝从茧壳缝隙里往外渗。

他一边做一边自言自语:“这枚茧缺一味心脉引。

你替他补上,他就能破茧了。

别怕,不疼——我已经用忘根草汁封住了你的痛觉。

你只是会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从你体内往外流,那不是血,那是你的命。

命流完了就完了,没什么大不了。

你活着的时候也没什么意思,不如把命分给别人。”

骨魔童姥一拳砸在案板上,把那只正在蠕动的虫茧震得跳了一下。

“他没欠你的。

你凭什么替他说他活着没意思?”

她把案板上那个被剖开的活人胸腔用骨膜替她暂时封住,止住往外渗的血。

“这人还活着。

你连她一声都不问,就自己替她决定了命该分给谁?”

病先生抬起头看着骨魔童姥,灰白色的瞳孔在她面骨上停了一下,然后低头继续给虫茧喂血管。

“她的命确实没什么意思。

她是一个散修,筑基之后就没突破过,在同境界的散修里垫底垫了快二十年。

她只做过一件有意义的事——把一株涅盘花藏在后山石缝里。

那株花是我种的。

我本来想看她什么时候能发现花种不是野生的,她一直没发现。

但她每天上山采药都会路过那片石缝,每次都顺手给花浇一瓢水。

她没什么资质,没什么机缘,没什么值得被记住的地方。

除了这瓢水。”

他把已经吸饱心脉引的虫茧从木架上取下来放在掌心,茧壳裂开,从里面钻出一只通体银白的蛊虫。

蛊虫翅膀上生着和她一模一样的眼睛纹路——那是她的,被忘根草汁封住的痛觉刚破,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脉正在被这只蛊虫当成羽化的养分一寸一寸吸干。

病先生把蛊虫举到她面前让她看着。

“这枚蛊叫‘思亲蛊’。

你每次想恨谁的时候,让它啃你心脉一下,它就会替你记住你是谁的子孙。

你父亲很多年前路过这片石缝,他也给花浇过一瓢水。

他比你聪明,他知道那花不是野生的,但他没摘。

他留给你的。”

那散修被剖开的胸腔还在往外渗血,但她一直没叫——不是不想叫,是病先生刚才那瓢话把她的叫唤堵在喉咙最深处,让她忘了疼。

她父亲死后她反复品过他生前每天去后山打水的那个破旧木桶,桶底有个裂缝,水一路漏,她父亲一路走,她说:“爹,桶漏了。”

父亲说漏就漏吧,反正浇花不用整桶水。

她不知道父亲浇的那朵花就是石缝里那株涅盘花。

那时候她才刚筑基,连涅盘花的名字都不认得。

现在她认得了——那株花在她被剥了骨膜、剖开胸腔、喂进心脉引之后,终于从石缝里自己开了出来。

病先生把那只眼睛纹路的蛊虫放在她心口。

“思亲蛊不是用来伤人的。

它每次啃你心脉,是在替你爹问你——今天的血压不压得住,明天的水道堵塞了没,后天的遗愿进度如何。

你爹走后你在坟前替他把砖重新铺了一遍,可你没把他坟前的水道清理。

他知道你忘了水道的事,但他不怪你,他只是想你每年清明能替他带一壶闷倒驴来浇坟。”

散修的眼泪终于从被忘根草汁麻痹的脸颊上淌下来。

她把这些年她爹坟前那条被落叶堵住的水道记得比自己的心脉还清——那是她小时候她爹抱她在水道上放纸船的地方,纸船是旧药方折的,方子上全是她母亲当年开的安胎药。

她母亲也是散修,一辈子很少出诊,只拦过她父亲的纸船。

她父亲每年清明都会在水道上放一只用旧药方折的纸船给她母亲。

她忘了水道,忘了纸船,忘了父亲的坟,但父亲一直记得她小时候最爱的纸船和母亲折纸船时的傻笑。

病先生把那只思亲蛊从她心口取下来放在她手心。

“你父亲已经走了好久。

他走的时候脸上有纸船,手里有你母亲的药方,心里有你。

你愧疚什么——愧疚他没有怪你?

愧疚他一直在提醒你水道堵了?

还是愧疚他忘了你忘了清理水道就去了。

你替他一遍遍用愧疚烧自己,他能托梦来吃一顿你烧的菜,哪怕是凉拌的。

你什么时候才能重新清理那条水道,把你爹坟前的水管疏通,让他纸船能顺着水漂到你娘坟前。

你再把这只思亲蛊埋在你娘坟头,它化成树之后,叶脉里会有你父亲的声音。”

病先生起身从旁边另一只蚕茧里抽出一枚还没破壳的虫卵。

他把虫卵托在掌心,对阴九幽一行人平静自然地开口。

“我收徒不收天才,收心死之人。

不收璞玉,收碎镜。

这些人活着没有什么用了,他们的天赋在心灭之前很好,死后也还行。

你身后那个医修,他把自己的心炼没了,又把心找回来,他是我想要但收不到的那种料——他恢复得太快了,不够看,不够回味。

你身后那个骨架,她的肋骨不是我想要的,但她身上那根不是自己的肋骨让我想起她的父亲。

她也会想清理她父亲那条水道吧。”

骨魔童姥把封魂盒夹在腋下,下颌骨咔咔磕了两声。

“贫僧的水道不用你管。

你手里那颗卵给谁预备的?”

病先生弯腰从木架底层拖出一只破木桶,桶底有条裂缝,水正从裂缝往外漏,漏得缓慢,一滴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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