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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8章 血煞骨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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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煞宗后山的骨炉塌了。

塌得毫无征兆——先是炉身正中间那条被岁月压得发黑的骨缝突然往外渗血,然后是九千九百九十九根脊骨同时发出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往外撑的嘎吱声,最后整座炉子从正中间裂开,像一颗被捏碎的蛋。

炉火从裂缝里喷出来,不是红色的,是金色的。

那金色火焰舔过之处,骨炉的碎骨瞬间化成灰白色的粉末,粉末被热浪卷上半空,在山谷里扬成一片骨灰的雪。

骨魔童姥站在塌了半边的炉基边缘,用骨指从裂缝深处抠出一小截还没完全烧化的脊骨。

脊骨表面刻着一个名字——柳三娘。

名字上用手指甲一点一点划出来的:“三娘,你做的桂花糕很甜。”

“我以后再也吃不到了。”

骨魔童姥把这截脊骨翻过来对着天光看,脊骨另一侧靠近骨髓腔的位置,刻名字的人用自己残存的指尖在骨壁最深处划了一行字——“是我害你。”

他把这四个字划掉又重划,每一笔都把自己最后一小截指甲磨秃,磨到指甲根部的肉翻出来,血流进刻痕里把字迹泡成暗红色。

“这炉子里每一根骨头都刻着名字。”

“刻名字的人不是被炼的人——是守炉的人。”

“他把每一个被推进炉子里的人的名字都刻在骨头上,记了很多很多年,记到自己的指尖磨秃了指骨磨平了还在刻。”

“他说他炼化了好几千条人命,修为涨到化神期,但他从来没忘记过任何一个人的名字。”

“他记得柳三娘,记得桂花糕,记得是他害的。”

“他帮宗主把活人往炉子里填,每填一个就在骨头上刻一个名字。”

“他不知道这是在替自己赎罪还是替宗主记账。”

“他只知道这些名字不能忘——忘了就真的没了。”

李悬壶蹲在塌毁的炉基另一侧,用银针从炉灰深处挑出一小撮还没被金色火焰完全烧干的黑色粉末。

粉末是怨魂被烧尽之后残余的灰烬,每一粒都裹着被湮灭之前最后一声无声的咽气。

他把粉末放在舌尖尝了尝——苦、涩,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回甘。

他把粉末吐出来,用清水反复漱了口。

“这炉火烧了三百年,烧到最后已经不只是烧人了。”

“连炉子本身也快烧成了活物。”

“那些被炼化的怨魂在炉膛里反复纠缠互相吞噬,吞到最后只剩一团混沌的怨气核心。”

“核心再被炉温加催就凝成了一种叫‘怨丹’的东西——不是丹药,是怨念凝成的结晶体。”

“这个守炉人把这枚怨丹收在自己丹田里,用自己的灵力把它裹住不让它炸开。”

“他每刻一个名字就往怨丹里注入一丝他的精血,把怨气牢牢锁在丹心最深处。”

“他把自己当成移动的封印容器,封了几百年,封到怨丹内部已经有无数被炼者的旧识不停撞击封印,撞得他丹田气海随时都会崩裂。”

“他还是不肯把怨丹丢进炉里烧掉——因为他知道烧掉怨丹等于让这些亡魂彻底魂飞魄散,而他想留下他们可辨识的残余执念,将来时机合适也许能替他们拼出一点回家的方向。”

“他还活着吗。”

阴九幽站在炉基正前方的祭台残骸上问。

“活着。”

骨魔童姥用下颌骨朝山谷边缘那片被金色火焰烧成焦土的废墟方向指了指。

陆沉靠在一块被冲击波震碎的山壁上,右臂从肘关节以下整个不见了——断口不是被火焰烧掉的,是被他在骨炉爆炸瞬间自己用守炉印诀反噬的力道震碎的。

爆炸时骨炉核心那股压缩了几百年的怨气压力从内部往外撑,他挡在最前面,用自己那条胳膊换了身后的祭台不被冲击波彻底撕碎。

胳膊在断口处还在微微渗血,但他似乎感觉不到,他的眼睛始终盯着那个站在骨灰雪正中央的女人。

苏婉清穿着一身素白衣裙站在漫天骨灰雪里,面容精致得不像活人。

眉心一点朱砂痣,皮肤白到近乎透明,能看到额角微细的青色血管。

她周身还残留着刚从骨炉里走出来的余威——淡金色的火焰在她指尖跳动着,像几朵小雏菊。

她身后那口被八名护法从暗殿一路抬来的黑色棺材已经碎成两半,棺底铺了厚厚一层万年养魂木的碎屑。

骨魔童姥走近棺材蹲下,用手骨从碎屑里捏出一小撮,仔细一嗅便闻出来这是养魂木的老料,指甲盖大小的一片就能让重伤之人吊住一口气好几天不散。

这口棺材里的养魂木用量够买下十座凡人城池还有余。

苏婉清看着骨魔童姥说,“他替我备了这口棺材,怕我在路上散了魂。”

“他对我一向很周到。”

她的语气没有恨,没有感激,只是陈述。

骨魔童姥把养魂木碎屑放回棺材板上站起来问道,“他把你活生生推进炉子,还替你备棺材,你是该谢他还是该杀他。”

“杀了。”

“烧了。”

“刚才的事。”

苏婉清把指尖跳跃的金色火苗轻轻弹向山谷上空,那缕看似温柔的金色火焰在空中无声无息地烧了一整圈,把血无极最后残留在宗门外围那些还在尖叫的残魂碎片全部烧尽。

“他当年用这炉子炼死了无数人,我让他也尝了尝被活活炼化的滋味,公平。”

李悬壶走到陆沉面前蹲下,从袖子里取出药囊替他把断臂伤口上的碎骨屑一颗一颗捡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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