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我是……(1/2)
我是……高松灯。
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唱得太拼命了,引起了祥子的不满,但祥子说过,那天晚上,她也很开心。
那…是不是我写的歌词还不够好,所以她才会说那是“漂亮话”。
我记在本子上的句子,那些写在笔记本上的内心话,是所谓的漂亮话吗?
小祥斥责我的话,就好像在告诉我:我一直在努力做的那些,用歌词把心里的话说出来,用歌声把它们传出去的事情,全都是虚假的。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翻开笔记本。
以前写下的那些句子,那些被小祥和柒月夸过的句子,我现在看着它们,不知道它们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是不是只是在自言自语?是不是从来都没有真正把心意传达出去过?
可是,如果那些都是假的,为什么在舞台上唱歌的时候,我的心会跳得那么快?
为什么在得到立希的认可之后,我会觉得“做到了”?为什么素世给我看那些认可的评论之后,我会感到开心?
我又开始害怕了,小祥想让我自信起来,但我又失败了,我害怕开口之后,发现小祥说的那些是对的。
害怕再一次站在大家面前,却发现自己所想要传达的东西完全没有意义。
……
乐队带给我的东西,比我能说出来的要多得多。
在遇到小祥和柒月之前,我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下去,一个人收集石头,一个人看云,一个人写没有人会看的笔记本。
我以为“朋友”是别人的事,“乐队”更是见闻之外遥不可及的东西。可是他们把我拉进了那个闪闪发光的世界。
第一次站在舞台上,灯光打在脸上,台下有人在鼓掌——那一刻,我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奇怪的人。
我是一个主唱。我是CRYCHIC的高松灯。
在小祥退出的那天,我应该是最没用的那个吧,一点挽留祥子的事情都做不到。
这支乐队,我不知道它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小祥和柒月都不在了,小睦也说出了那样的话……我真的还能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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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椎名立希,注意是shiinataki,不是香菇(shiitake),也不是魔芋丝(shirataki)。
说实话,我现在还是很火大。
生气的对象并不包括灯,灯什么也没有做错。
是对祥子。
明明是训练的日子,明明灯一直在等她,明明祥子自己也说过想要训练。
但她就那么走进来,用那种冷淡的语气说“我要退出”,然后像在念判决书一样,把所有人的话都怼回去。
即便柒月和祥子长时间缺席,大家都还没有想要说解散,但她就一个人说着要解散,而且连一句像样的解释都没有。
对于祥子,我已经不想要听她的什么解释了,毕竟她的那种态度,摆明了不会回来了。
除了祥子,可能还对柒月有点小生气吧……毕竟这家伙竟然一次都没有出现过,甚至除了那次道歉消息之后就再也没有信息传来。
有可能是柒月出事了吗?情绪在深夜里稍稍平复之后,我也会这么想。
但……如果是这样,我也依旧会对柒月生气。
如果柒月出事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们,难道说乐队的大家不值得柒月信任吗?
但说到最后,最让我生气的,可能不是别人。是我自己。
灯站在那里,整个人都在发抖,我明明有一肚子话想说,结果说出来的全是不中用的东西。
即便素世有把我的话传递过去,但那一刻我不知道该感谢她还是该恨自己。
祥子说我们“不去练习”、“在别人身上找借口”。
她说得不对。不是我们不去练习,是灯想等她。
灯想等,我就陪她等。这不是找借口,这是我们自己的选择,祥子根本就不懂。
即便祥子将乐队解散,我也不认为自己的乐队生涯就这么结束了。
现在开始,我要努力学习编曲了……祥子离开了,如果我能掌握编曲,是不是继续维系和灯在一支乐队的可能还会存在……
那天下午,我觉得我没错,但要说能做的更好一点……
如果那时候我冷静一点,如果我能像柒月那样沉得住气,也许就不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我现在也没法说这支乐队以后会怎么样。祥子走了,睦不好说,柒月还没回来。
下一次练习,录音室里会有多少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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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长崎素世。
这些天,我每天早上醒来,都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我希望睁开眼睛的时候,手机里有祥子发来的消息,说“抱歉,最近家里有点事,这周恢复练习”。
我希望下一次推开录音室的门,能看到祥子坐在键盘后面,回过头对我笑。
我希望一切都能回到过去的晚上,我们能一起吃着可丽饼,或是鲷鱼烧。
可是没有。每天醒来,群组里一片死寂。沙发上那六个抱枕,有两个永远地陷下去了。
我好恨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改变不了,只能看着一切在我面前碎掉,连伸手去接都会被推开。
立希只想得到柒月的回复,但如果柒月也不回来呢?如果他回来之后,也说不来了呢?
大家只是……缺少了交流,我们对小祥和小柒那边发生了什么还是一无所知,只要大家能积极交流,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吧……
我不能让CRYCHIC结束。
祥子给了我一个家。
她让我相信,我可以不是“那个温柔可靠的长崎同学”,我可以在别人面前哭,可以在弹贝斯的时候把泪水落在琴身上,可以被需要,也可以需要别人。
所以,不管祥子怎么说,不管这中间碎了多少块,不管要等多久——一年,两年,三年——我都不会让这个家散了。
因为如果CRYCHIC没了,我就真的没有地方可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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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若叶睦。
那天在录音室里,我说了让大家误解的话,
我本来想说的是:我喜欢祥,喜欢柒月,喜欢素世,喜欢灯,喜欢立希。
我是跟随着祥和柒月组建起来的乐队,也是看着每一个成员加入进来的,我喜欢大家。
但大家好像误会了我说的话,尽管我也用“不是那个意思”来弥补。
但大家没有理解我的想法。
果然如此,从小我就知道了,我并不擅长说话。
不论是面对采访的时候说错的话,还是在录音室的时候说错的话,都让我更加明确——每当我开口,就会有人受伤。
为了帮助祥,我追上了她,膝盖破了,手也破了,但比起这个,我更害怕追不上她。
这是我记忆中,祥第一次真的需要别人伸出援手,那种用伤害自己来结束乐队的方式,需要我的帮助。
以前都是她和柒月在照顾我。现在,轮到我了。
我不知道祥去过哪里,遇见过什么。但我觉得祥是需要我的。
跟着祥去到一栋别墅,祥说那是柒月为大家准备的,但好像已经用不上了。
祥变了很多,语气、行动方式、开销……
但祥也有很多没变的地方,对我的态度就没变,起码我感受到的依旧是从前关心我的祥。
……
乐队和学校的社团不一样,不是因为喜欢什么音乐,喜欢什么乐器,才和大家在一起,是因为和大家在一起,才觉得音乐很喜欢。
和祥弹一样的旋律,和灯一起站在舞台上,和素世、立希一起等姗姗来迟的柒月。
那些片刻,让我觉得自己不再是那个在父母安排下生活的人。我是一个吉他手。我是若叶睦。我是被需要的人。
那天下午,我做错了太多。
我不该沉默那么久,素世求我帮忙的时候,我应该早点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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