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除夕夜(1/2)
冷风灌进脖子里,我打了个寒颤。
不对。
哪儿都不对。
那不是我认识的李二狗。
腊月三十。
除夕。
一大早我就起来了,心里惦记着秦柔和念儿,也惦记着昨晚见到的那个“李二狗”。
我胡乱吃了口东西,就往秦柔家走。
街上还是没人,冷冷清清的。
我走到秦柔家门口,刚要敲门,门开了。
是那个“李二狗”。
他站在门口,看着我,还是那张脸,还是那身灰扑扑的棉袄。
他侧开身子,让我进去。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了。
屋里黑漆漆的,只有一盏油灯,火苗子一晃一晃的。
秦柔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脸惨白惨白的,眼睛闭着。
念儿躺在她旁边,也闭着眼睛,小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烧的还是睡的。
我站在床边,看了她们一会儿,然后转过头,看着那个“李二狗”。
他站在门口,看着我,不说话。
我说:“你到底是谁?”
他没回答,就那么看着我。
我又问:“二狗呢?”
他终于开口了,还是那种沙哑的、带着回音的声音:“三闰哥,有些事,你不需要知道。”
我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更强烈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盯着他的眼睛:“你告诉我,二狗去哪儿了?秦柔病成这样,他为什么不来?”
他没动,也没躲我的目光。
他只是看着我,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里,突然有了一点光。
那光很奇怪,像是怜悯,又像是无奈。
他说:“三闰哥,你今晚别走。”
“什么?”
“今晚,你在这儿待着。”他说,“有些事,你该知道了。”
他说完,转身出了门。
我想追出去,但走到门口,又停住了。
秦柔在床上哼了一声,像是要醒。
我赶紧回去,蹲在床边,给她擦了擦汗。
她没醒,只是翻了个身,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我坐在床边,看着她们娘儿俩,心里乱成一团。
这个“李二狗”是谁?
他为什么在这儿?
他说今晚有些事该我知道了,是什么事?
我想了一下午,想不出来。
天黑的时候,那个“李二狗”回来了。
他带回来一些吃的,让我吃。
我没胃口,但他非让我吃,说晚上有力气。
我问他什么力气,他不说。
吃完东西,他又出去了。
临走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说:“三闰哥,今晚不管听见什么,都别出声。”
我心里一紧:“为什么?”
他没回答,转身走了。
我坐在床边,守着秦柔和念儿。
油灯的火苗子一晃一晃的,把我的影子晃得忽长忽短。
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静得像座坟。
我不知道坐了多久,迷迷糊糊的,差点睡着。
突然,我听见有人说话。
声音很小,像是从隔壁传来的。
我一开始以为是幻觉,但仔细听,确实是有人在说话。
一个男人的声音,沙哑的,带着回音——是那个“李二狗”。
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轻轻的,软软的——是秦柔。
秦柔醒了?
我悄悄站起来,轻手轻脚往隔壁走。
这屋子是老房子,两间房,中间就隔着一道薄薄的木板墙,墙上还有裂缝。
我走到墙边,凑近那道裂缝,往里看。
隔壁也点着油灯,昏黄的灯光里,我看见那个“李二狗”站在床边,秦柔半靠在床头,看着他。
她醒了。
而且看起来清醒得很,一点都不像病了几天的人。
那个“李二狗”开口了,声音很低,但每个字我都听得清清楚楚:
“秦怡,你姐姐让我告诉你,你的任务在今晚就可以完成了。你的女儿,我会带走治疗的。”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秦怡?
他叫秦柔什么?
秦柔——不,秦怡——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嗯,替我谢谢姐姐。”
那个“李二狗”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你作为他的替身,甘心吗?”
替身?
什么替身?
我的心跳得厉害,咚咚咚的,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我捂住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秦怡——我一直以为是秦柔的那个女人——笑了笑,那笑容虚弱又苦涩。
她说:“呵呵,秦怡,你关心的有点多了。”
她叫自己秦怡?
不对,她是在叫那个“李二狗”。
那个“李二狗”是秦怡?
他是女的?
我脑子里一团浆糊,完全理不清。
那个“李二狗”——不,那个叫秦怡的人——又说:“你姐姐已经接近疯魔了。世界会重新改变,我也命不久矣了。”
秦怡(那个女人)问:“我不知道姐姐做的到底对不对。秦曦姐姐已经去到那个地方了吗?”
“嗯。”
“小念的白血病是一切的导火索。秦柔姐姐也已经发疯了吗?”
“嗯。”
“你要杀了我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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