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秦怡(2/2)
“这镇子怎么了?”她回头看他,那眼神冷得像冰,“有尸吗?”
我说:“没了,都杀完了。”
她看着我,挑了挑眉毛:“你杀的?”
我说:“是。”
她又笑了,这回笑得比刚才长一点。
她说:“有点意思。”
那些人进了镇子。
他们占了镇子东头那片房子,粮店、客栈、茶馆,都住满了。
他们把带来的东西搬进去,把带来的牲口拴起来,把带来的孩子安顿好。
忙活了半天,总算消停下来。
我没管他们,回我自己的铺子,继续打铁。
傍晚的时候,有人来找我。
是个女的,二十出头,长得挺俊,就是眼神太冷,像蛇。
她穿着一身灰衣裳,站在我铺子门口,看着我打铁。
我打了半个时辰,她站了半个时辰。
我放下锤子,看着她:“有事?”
她说:“我们老大请你过去。”
我说:“不去。”
她愣了一下,没想到我会拒绝。
她的眼神更冷了,说:“我们老大请你,你必须去。”
我说:“我打铁,没空。”
她往前走了一步,手往腰后摸。
我看见了,那后腰上别着一把匕首。
我看着她,没动。
她也看着我,也没动。
我们对峙着,谁都不说话。
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笑声。
一个女人走进来,正是白天那个穿黑衣裳的女人。
她笑着拍拍那灰衣姑娘的肩膀,说:“行了,曼曼,人家不愿意来就别勉强。”
那个叫曼曼的姑娘退后一步,站在她身后。
黑衣女人看着我,说:“张师傅,是吧?”
我没吭声。
她说:“我叫张璇一,狼头帮的帮主。那是我二妹,张曼。还有个三妹,张丽,在外面守着。”
我看着她,等她往下说。
她说:“张师傅,我们刚来这地界,人生地不熟,想跟你打听打听情况。没别的意思。”
我说:“打听什么?”
她说:“这镇子,到底怎么回事?那些人,都死哪儿去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说:“死了。”
“怎么死的?”
“尸白病。”
她皱起眉头:“尸白病?那是什么?”
我说:“一种病,得了就发烧,起白斑,然后死。死了就爬起来,咬人,咬完了被咬的人也死,也爬起来。”
她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你怎么没死?”
我说:“我吃了些东西。”
“什么东西?”
我指了指门外那些藤蔓,那些紫红色的果子。
她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看了半天,转回头看着我。
她的眼神变了,变得复杂起来。她说:“你吃了那东西,然后呢?”
我说:“然后就有力气了。”
“多大的力气?”
我没说话,走到铁砧前,单手把八十斤的铁砧提起来,举过头顶,又放下。
她眼睛亮了。
那眼神,怎么说呢,像是看见了什么宝贝。
她笑了,笑得很好看,但那笑容让我心里发毛。
她说:“张师傅,你这一手,了不得啊。”
我没说话。
她又说:“张师傅,咱们商量个事。”
我说:“什么事?”
她说:“你跟我们走,加入我们狼头帮。我们保护你,你给我们打武器。怎么样?”
我说:“我不需要保护。”
她愣了一下,又笑了。
这回笑得更长,更灿烂。她笑着说:“张师傅,你真有意思。”
她转过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
那眼神,像是看一只关在笼子里的鸟。
她说:“张师傅,你再想想。明天我再来。”
她走了。
那个叫张曼的姑娘也跟着走了。
我站在铺子里,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外面,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些人,不简单。
那个张璇一,更不简单。
第二天一早,她们又来了。
这回不是张璇一一个人,是三个人。
张璇一走在最前头,左边是张曼,右边还有一个女的,二十出头,长得也挺俊,但眼神更毒,像蝎子。
张璇一介绍说:“这是我三妹,张丽。”
我没吭声。
张丽看着我,那眼神像看一块铁,琢磨着怎么把我打成器。
张璇一说:“张师傅,想好了吗?”
我说:“想好了,不加入。”
张璇一叹了口气,说:“张师傅,你这是何必呢?”
我说:“我打我的铁,你们过你们的日子,井水不犯河水。”
张璇一摇摇头,说:“张师傅,你这话说的不对。这镇子现在是我们狼头帮的地盘,你是我们地盘上的人,就得守我们的规矩。”
我看着她的眼睛,说:“这镇子是我的家,我住了四十多年。你们昨天才来。”
张璇一笑了,但那笑容冷下来了。
她说:“张师傅,你这是要跟我们讲道理?”
我说:“道理不用讲,是个人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