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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第一块硬骨头(求订阅求月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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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离门完全合拢,把外围的杂音隔绝在外,节点区里反而显得有些过分安静。

许廷安端着隔热托盘,站在KX-17测试架前。

他没有急着把托盘放下,只是静静看了两秒。

架子上的那块非标裸板目前还亮着黄灯。

临时风道正贴着侧边持续送风。几个外接探头夹在裸板周围,飞线禁区被红色虚线圈了出来,外围还贴了一圈不太规整的纸质警示条。

空调风吹过,纸片边缘微微打着颤。

年轻工程师跟在他旁边,小声提醒了句:“许老师,托盘温度正常。”

“我知道。”

许廷安这才把托盘平稳地放在防静电垫上,伸手按住封装件的边缘。

“做个记录。临时热封装件A进入节点区,外观没有新增磕碰,导热面的保护膜完整。”

年轻工程师赶忙在板子上记下。

主控室里,大屏幕被切分成了四块。

左上角显示节点区俯视图,右上角是KX-17的温度标签,左下角用来监测飞线禁区的接触情况,右下角则是大凉山缓存池的状态。

赵晓峰紧盯着右上角,眼睛早就酸痛发胀。

他很想揉一揉,又怕哪怕移开一秒视线就会漏掉关键数据,只能硬撑着连眨了两下眼睛。

邱明远的声音通过内线传了过来:“许研究员,主控听得到。按你的流程继续推进。”

许廷安头也没抬:“我本来就在按流程走。”

主控室里有人没绷住,差点笑出声来,但马上又把笑意憋了回去。

顾长风站在节点区门外,隔着玻璃窗朝里看了一眼,接着转向身旁的安保员。

“目前门禁状态?”

“一级锁定。”

“沿线摄像呢?”

“全部保留。”

“节点外联情况?”

守在门边的信安员回答得很干脆:“保持静默状态,现在只保留了本地记录链路。”

顾长风点点头,没再多问。

隔离休息室这边,林允宁的终端上只能看到只读摘要。

网络延迟其实不算高,但他总觉得数据的每一次刷新都透着一层距离感。

他心里清楚,现在自己最好保持沉默,到了这个紧要关头,突发问题是不可能单靠远程的一句话来解决的。

沈知夏站在一旁,手里端着杯温水,但并没有递给他。

她注意到林允宁盯着屏幕时,身体总会下意识地往前倾,仿佛随时准备接手主控台。

于是她走近半步,把水杯轻轻放在桌沿,刚好挡在他的手边。

林允宁低头看了一眼杯子。

“我没打算动。”

“我也没说你想动,”沈知夏语气平缓,“就是把水杯放在这儿。”

林允宁轻呼出一口气,肩膀放松下来,重新靠回椅背上。

镜头回到节点区,许廷安开始拆除保护膜。

膜的材质极薄,用镊子夹起撕开时,发出了微弱的细响。

年轻工程师立刻接过废膜,小心地装进编号袋里,动作拘谨得像是在封存什么关键物证。

“不用这么紧张。”许廷安说。

年轻工程师愣了一下,反驳道:“许老师,我不紧张。”

“不紧张?你把垃圾袋都捏出死褶了。”

年轻工程师顺着视线低头一看,耳根顿时有些发热,赶紧松开了手指。

许廷安没再多说。

他拿起带扭矩限制的微型夹具,稳稳地将封装件移到了裸板的正上方。

操作的第一步是机械接触。

表面上看,这动作非常简单,无非是把一块组件盖在另一块上方。

但守在屏幕前的所有人都清楚,真正的风险在于下方那片脆弱的飞线禁区。

压得不够实,热量带不走;压得稍重了,飞线一旦受力,裸板甚至可能直接从节点上脱落。

如果偏离了哪怕一分一毫,之前费尽心思硬改出来的偏置热桥就算是白做了。

“定位销进一号孔。”许廷安稳住手上的动作。

年轻工程师紧盯显微画面确认:“一号孔已经进了。”

“二号椭圆孔呢?”

“边缘对上了,但还差一点点余量。”

“别用手硬推,换压片带。”

许廷安的手悬停在半空,非常稳。

他并没有强行平移封装件,而是把压片轻轻搭了上去,利用材料本身的余量,让组件一点点吃进位置。

在放大的画面上,椭圆孔终于缓慢地套住了那根略微错位的螺柱。

看着这一幕,赵晓峰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坐在一旁的廖青舟抬起头瞥了他一眼:“里面的人在干活,你在外面跟着憋什么气?”

赵晓峰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直没喘气,赶紧大口呼吸了一下。

“谢谢廖老师提醒。”

“谢我顶什么用,盯紧你的曲线。”

赵晓峰的视线立刻切回飞线禁区监测图。

红色禁区安静如初,没有报警。

一号接触点正常,二号椭圆孔顺利入位,三号压片开始受力。

监测屏幕上的压力曲线刚刚开始爬坡,中途却突然诡异地抖动了一下。

“停。”

许廷安果断吐出一个字。

年轻工程师反应极快,手立刻离开了扳手。

主控室里,好几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后背。

赵晓峰迅速放大压力曲线图:“三号位出现压力波动。幅度虽然不大,但频率看起来有些怪异。”

许廷安盯着显微画面仔细观察:“不是压片的问题,是旧应力纹的那一侧正在产生回弹。”

年轻工程师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更换固定顺序?”

“不能换。一旦换了顺序,二号孔那边就会吃力。”

“那现在怎么办?”

“等。”

“就这么等?”

“材料会自己寻找受力位置。现在强行去动,只会把它的结构彻底弄坏。”

他们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等了整整二十秒。

放在平时,二十秒根本不值一提。

但在今夜,这二十秒漫长得让人觉得压抑。

屏幕右下角的大凉山缓存池容量还在不断攀升,数据条的每一次刷新都在无声地施加压力。

二十秒过去,三号位的压力波动终于慢慢收窄。

赵晓峰长出了一口气:“数值回来了。”

许廷安这才重新开口:“继续上紧。每次只转四分之一圈。”

年轻工程师答应了一声,手底下的动作放得更慢了。

随着螺丝转动,压片逐渐吃上了力。

监测图上的接触面积从最初的三个离散点扩展成了一小片,随后慢慢连成了一条明显偏斜的带状区域。

这条接触带显得十分难看。

它既不居中,也不对称,甚至和封装件原本的热核心位置完全错开了。

但偏偏就是这条丑陋的接触带,精准地压在了KX-17最高温区域的边缘,把热传导路径引向了旧件的主体。

赵晓峰注视着接触图,喉咙觉得有些发堵。

早年在美国的实验室里,他见过太多堪称完美的器件图纸。

线条规整,各项参数标注得清清楚楚,仿真模型和最终实物严丝合缝。

相比之下,眼前这套方案粗糙得完全是个反义词。

它就像一块临时拼凑起来的补丁,遇到变形的地方就垫一块,遇到脆弱的地方就绕开半寸。

可就是这块不太体面的补丁,此刻正试图挽救整个项目的主路径。

“机械接触初步完成。”许廷安直起身,“先不要上负载,进行绝缘测试。”

年轻工程师迅速接入测试线,仪表上的电压值一点点往上升。

主控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漏电流曲线。

曲线的前半段平滑得让人心里有些没底。就在电压即将达到目标数值的时候,曲线上突然跳出了一个小尖峰。

“出现瞬态尖峰!”赵晓峰立刻出声通报。

“我看到了。”许廷安语气平静。

年轻工程师脸色微变:“是不是内部的导热填料越界了?”

“先别急着下结论。”

许廷安没有伸手触碰封装件。

他操作显微镜头缓缓推进,视场扫过导热面的边缘,紧接着又仔细排查了一遍飞线禁区。

“禁区监测有什么动静?”

赵晓峰盯着左下角:“没有任何触碰报警。”

“屏蔽盒的边缘呢?”

年轻工程师低头确认本地仪表:“接触状态正常。”

“刚才的漏电流回落了吗?”

“正在回,已经降下来了。”赵晓峰答道。

许廷安轻嗯了一声:“做记录。绝缘测试中途出现一次瞬态尖峰,未触发飞线禁区报警,未见持续漏电。异常原因暂记为接触稳定期扰动,结论不要写通过。”

廖青舟在主控室立刻接话:“收到。按‘暂未失败’记入日志。”

年轻工程师抬头看了许廷安一眼。

他似乎第一次发觉,在这间高压的实验室里,这四个字竟也能给人带来莫大的安慰。

暂未失败。

回想起来,今夜发生的种种突发状况,最终结果都只能勉强算作暂未失败。

绝缘测试跑满三分钟,屏幕上的曲线终于有惊无险地稳定在了安全范围内。

许廷安接着布置:“下一步,做低负载热路径验证。KX-17只跑空载心跳和百分之五的算子脉冲,严禁上主路径。”

邱明远站在后方没有出声。赵晓峰的手已经虚悬在键盘上方:“百分之五算子脉冲准备就绪。边界日志保持开启,降频阈值维持原样。”

隔离休息室里,林允宁按下了内线通话键。“晓峰。”

听到声音,赵晓峰条件反射般坐直了身子:“林老师,我在。”

“只关注热斜率,不要管瞬时低温。”林允宁的声音很清晰,“初段温度被压下去做不得数,能稳定把热量带走才算过关。”

“明白。”赵晓峰应道,“我只看斜率,不看那些漂亮的瞬时数据。”

沈知夏看了林允宁一眼,又把水杯往他手边推了推。

“你觉得我这句算添乱吗?”林允宁问。

“这顶多算工作提醒。”

“那就好。”

“提醒完了,就该喝水了。”沈知夏语气平缓。

林允宁没再反驳,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节点区内,低负载测试正式启动。

KX-17的心跳包指示灯率先亮起。

裸板边缘那一排状态灯中,紧挨着黄灯跳出了几格浅绿。

但温度曲线并没有立刻好转,局部热斑的数值甚至先往上冲了一小段。

赵晓峰的背脊瞬间绷紧了。

“热斑开始上行,三点一度。”

许廷安盯着曲线的走势:“继续看。”

“三点六度了。”

年轻工程师忍不住小声问:“要不要停掉?”

“还没触碰撤机线。”

“已经四点二度了。”

这段上升趋势显得非常糟糕。

刚装上去的救急件不仅没能立刻压制住热斑,反倒像是把热量严实地捂在了里面。

赵晓峰的脑子里已经开始疯狂滚过各种备用预案:紧急撤件、重新压合、后台降频、强行切断、增加辅助固定锚点……

紧接着,温度曲线在四点七度的位置停住了。

没有发生期待中的迅速下坠,更没有掉回到安全的绿色区间。

它只是硬生生地停在了那里。

许廷安开口要数据:“调出热扩散图。”

赵晓峰立刻切换屏幕画面。

原本集中在裸板一角的一团红色热斑,此刻被物理拉扯成了一条偏斜的橙色带。

那条色带既不均匀,边缘处还残留着两处刺眼的高温毛刺点。

可不管怎么说,主体的热量确实已经开始顺着物理接触面,向封装件的方向传导了。

赵晓峰的声音稍微轻快了些:“热量开始转移了。”

邱明远在后排发问:“现在能不能算打开了时间窗口?”

许廷安的回答很直接:“不能。这顶多只能说明它暂时没有把KX-17直接捂死。”

邱明远点点头:“好,按计划继续测。”

百分之五的算子脉冲跑满了一百二十秒。

热斜率终于第一次降到了裸跑状态下的一半以下。

许廷安指挥年轻工程师把节点区空调风道的送风角度调小了两度,接着让赵晓峰把脉冲间隔拉长,准备跑第二组验证测试。

到了第二组开始时,热斑的温度没有再像刚才那样往上猛冲。

跑第三组时,温度曲线上终于出现了一个难得的稳定平台。

指示灯并没有变成代表完全安全的绿色。

但至少,代表警告的黄灯没有再继续往危险的红灯区间逼近。

一直保持通讯静默的秦雅在这时接入了频道:“京城,大凉山同步播报。第二十一批新写入的前沿数据已经压上来了。”

赵晓峰迅速瞥了一眼主屏幕,手指再次悬停在键盘上方。

邱明远问:“目前的缓存边界情况怎么样?”

“最后一道防线还在撑着,”秦雅的声音传来,“但剩下的余量非常窄。”

邱明远抬起眼睛。

主控室里所有人的视线,在这一刻同时落回了那条KX-17的温度曲线上。

那条温度曲线没有再继续向上撞击危险区。

它走势难看,不时伴随着细微的抖动,还带着几处尚未消退的高温毛刺,但确确实实稳在了临界线下方。

许廷安终于挪开了那只一直虚搭在急停键旁边的手。

“可以给一个短窗口期了。”

主控室里的人先是愣了一瞬。

年轻工程师没忍住,脱口而出:“能给多短?”

许廷安紧盯着曲线说:“第一段先给三分钟。上二档负载,总体负荷绝对不能超过百分之三十五。只要温度斜率超过撤机线的一半,立刻给我退回到低负载状态。如果飞线禁区有任何一次轻微报警,直接切断所有负载。”

赵晓峰手指翻飞,立刻将这些限制条件录入系统。

邱明远追问:“那三分钟跑完之后呢?”

“看它的具体表现。”许廷安语气毫无波澜,“要是能撑得住,我们再谈延长到五分钟的事。撑不住的话,大家也别指望把它当救世主。”

廖青舟低头敲击键盘,将情况写入正式审计日志:【KX-17临时热封装件A上机低负载验证结束:机械接触暂稳,绝缘测试暂未失败,低负载热路径可见。允许开启短时二档负载窗口。该件仅为临时救急件,不构成正式封装方案,严禁写入标准工艺。】

敲到最后一句时,廖青舟特意抬起头,看了许廷安一眼。

许廷安察觉到了视线:“对,再给我加上一句,就写外观依然不合格。”

廖青舟敲击键盘的手停顿了半秒,但最终还是如实把这句话加了进去。

主控室里,这次真的有人没忍住,短促地笑了一声,不过笑声很快就被密集的键盘敲击声盖了过去。

赵晓峰并没有笑。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上那段平缓下来的温度平台,忽然觉得眼眶又开始发酸。

这绝对称不上一场漂亮的阶段性胜利。

这里没有发布会上的光鲜亮丽,没有学术论文里那些完美的图表展示,更不是展柜里精致的概念样机。

眼下唯一存在的,只是一块歪七扭八的旧组件、一群熬红了眼睛守到凌晨的工程师、几条极其不规整的测试曲线,还有一句听起来颇为寒酸的“短窗口”。

可对于摇摇欲坠的主路径来说,这拼死争取来的三分钟,也许就是整个系统活命的底牌。

隔离休息室里,沈知夏看着摘要屏幕问:“这算是挺过一关了吗?”

林允宁这次没有马上接话。他的目光在KX-17的温度平台和大凉山缓存池的警告红线之间来回游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顶多算啃下了第一块硬骨头。”

沈知夏皱了皱鼻子:“这话听着比‘过了半关’还要别扭。”

“别扭一点挺好的。”林允宁说,“这种时候太容易让人掉以轻心。”

沈知夏顺手把水杯拿了回来,发现杯里的水不知不觉已经少了一半,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

主控室里,邱明远拿起了麦克风。

“赵晓峰。”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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