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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第一块硬骨头(求订阅求月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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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切入二档负载短窗口。”

“已经准备就绪。”

邱明远严肃地叮嘱:“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不要关掉边界日志,不要随意去改降频的阈值。最重要的一点,绝对不要为了贪图这三分钟的进度,强行把硬件的撤机线往后挪。”

赵晓峰盯着屏幕中央弹出的确认框,声音听起来比刚才稳健了许多。

“我明白。如果跑不过去,大不了系统留下一份失败的日志记录;如果能跑过去,我们就赶紧接上下一段主路径。”

邱明远的视线转向了节点区的监控画面。

许廷安依旧稳稳地站在KX-17旁边,目光死盯着热图,手悬在离急停键极近的地方。

年轻工程师怀里紧抱着记录板,脸上交织着紧张和兴奋的神色。

顾长风则安静地守在玻璃门外。

而在相隔千里的大凉山机房里,秦雅随手将新打印出来的镜像确认单压在桌角,重新将视线锁定在缓存池的水位曲线上。

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真正的底层接管其实还没有正式开始。

但这是今晚第一次,他们手里确确实实握住了一段可以往前推进的时间。

虽然满打满算只有三分钟。

但哪怕只有三分钟,那也是活生生的时间。

邱明远下达了最终指令:“执行。”

当确认框高亮的瞬间,赵晓峰并没有立刻敲击回车键,而是习惯性地最后扫了一眼热图。

KX-17的局部热斑被勉强压制在那条细窄的温度平台上,虽然余温未消,但至少停止了向上飙升的趋势。临时热封装件A的状态标签就挂在屏幕边缘,后方紧跟着一长串刺眼的限制条件。

短时运行。二档负载。最高三分钟。

随便单拎出哪一条,数据都难看得很。

可此时此刻,这已经是今晚他们能拿到的最接近好消息的东西了。

赵晓峰深吸了一口气,重重敲下确认键。

屏幕画面一闪,国产内核(Kerel)的任务队列状态瞬间从灰色的待命变成了浅绿色的运行。

第一批被强压到最后防线边缘的、关于主路径的未闭合数据段,正式通过京城的测试节点,进入了数据清洗流程。

邱明远挺直腰板站在主屏幕前,左手习惯性地握着一支红笔,右手紧紧攥着内线麦克风。

他的视线在三块主要的数据屏之间来回快速扫视:第一块是KX-17的物理温度,第二块是Kerel系统的数据吞吐量,第三块则是远端大凉山缓存池的水位线。

这三项核心指标中,哪怕出现一丝一毫的差错,这来之不易的三分钟都将面临立刻中止的命运。

许廷安稳健的声音从节点区传出:“局部热斑上升了零点六度,温度爬升斜率目前处于可控范围内。”

赵晓峰立刻进行进度汇报:“Kerel任务已顺利入队,边界日志开启完毕,未触碰降频阈值。”

廖青舟在一旁敲打键盘补充道:“后台审计记录正在同步写入。”

通讯频道里隔了大约半秒,秦雅那边的声音才传了过来:“大凉山这边确认收到镜像索引,第二十一批新写入的前沿数据正在继续逼近。”

邱明远追问:“目前的缓存池水位如何?”

“水位线还在往上涨。”秦雅如实汇报道,“虽然涨幅比刚才小了一些,但整体上升的趋势还没被遏制住。”

赵晓峰双眼紧紧盯着数据吞吐量的折线图。

虽然那个外观丑陋的临时封装件确实让KX-17在物理层面上缓过了一口气,但任务队列才刚刚跑起来,Kerel系统目前还在费力地处理前面积压的旧数据包。

与此同时,远端的新数据依然在源源不断地压迫过来。

这就像一场单纯的数据拉锯战,当前的吞吐量能不能跑赢新数据的写入速度,所有人都没底。

第一分钟有惊无险地熬了过去。

KX-17的温度总共上涨了一度多,依然处在撤机线以下的安全区。

与此同时,Kerel的数据吞吐量终于开始呈现抬头的趋势。

赵晓峰看着屏幕上那条缓慢爬升的曲线,心情不由自主地焦躁起来。

他恨不得能在后台推系统一把,让它跑得再快点,但理智清楚地告诉他,自己能做的操作都已经结束了。

这种时候再去乱改参数,只会把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接管流程彻底搅黄。

为了克制自己的冲动,他索性把双手从键盘上完全挪开,平放在了桌边。

邱明远在一旁注意到了他这个动作,但什么也没说。

节点区里,年轻工程师凑近了些,小声询问:“许老师,上面那个压片要不要我再去紧个半圈?”

“手别动。”许廷安几乎是立刻厉声制止,“现在所有的接触状态和受力都在动态平衡里跑着,你现在手欠去拧一下,前面所有的验证数据就全部作废了。”

年轻工程师被训得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我就是问问。”

“问也不行!做工程的,问之前也得先过过脑子。”

听到这句训斥,主控室里又有人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但这点笑声转瞬即逝。

第二分钟刚刚走完,屏幕上的温度曲线突然不规则地抖动了一下。

赵晓峰猛地坐直身子:“出现局部热斑跳变!”

许廷安那边已经先一步报出了数据:“跳变幅度零点九度,飞线禁区没有报警,机械接触也没有发生位移。不是飞线结构出的问题。”

廖青舟敏锐地追问:“是因为后台在做算子切换吗?”

赵晓峰迅速调出底层日志飞快查阅:

“没错,是第一组边界残差进行入库操作时触发的切换。从波形上看,这次的尖刺形态和我们之前采集的裸板热缺陷样本完全吻合,只是波动的幅度要低得多。”

面对突发的跳变,邱明远并没有急于下达判断,而是按下了内线通话:“林博士,这组数据你看得到吗?”

此时的隔离休息室里,林允宁正紧紧盯着眼前的只读终端。

由于权限被限制,屏幕上只显示了摘要曲线和基本的审计标签,他既看不到最关键的底层参数,也无法进行任何实质性的后台干预。

这种只能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的距离感让他感到十分憋屈。

但经过了这一夜的煎熬,他已经在强迫自己适应。

“能看到摘要。”林允宁按下通话键,声音透过内线传进主控室,“不要把这段异常数据当作系统噪声删掉。按照硬件尖刺的关联样本做保留处理,把它的参与权重降下来,让系统继续往下跑。”

赵晓峰动作极快:“明白,后台已经按照硬件尖刺关联样本进行标注了。”

廖青舟也在同步敲击键盘写入规范日志:“算子切换过程中伴随热斑跳变,保留残差原形,做降权处理后参与主路径的拼接工作,严禁使用算法进行平滑覆盖。”

站在一旁的沈知夏看了林允宁一眼,冷不丁地开口:

“你刚才交代保留数据的那句话,听起来特别像家属群里在反复叮嘱,千万别乱删重要的聊天记录。”

林允宁明显愣了一下,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她这是在故意说些闲话帮自己放松紧绷的神经。

“性质也差不多。”他顺着她的话说了一句,“到了出这种大故障的关键时刻,后台的原始记录往往比正在跑的内容本身还要命。”

沈知夏再度把水杯递了过去:“那你最好也留点体力,给自己记录一下生命体征。”

林允宁接过水杯,低头喝了一大口。

……

主控室内,第二分钟刚刚结束。

大凉山缓存池的水位依然在涨,但上涨的势头已经明显放缓。

通讯频道里,秦雅的声音第一次有了起伏:“京城,水位的斜率降下来了。”

邱明远立刻抬头盯着屏幕:“马上确认数据。”

秦雅并没有急着下定论。

她重新拉取了三组采样窗口,对比了本地的镜像索引后才开口:“确认无误。虽然还在上涨,但斜率的下降幅度已经超过了一半。”

主控室里没人欢呼。

这点微小的数据改善,还不足以让人真正松口气。

但赵晓峰眼尖地注意到,邱明远紧紧攥着红笔的手指稍微松开了些。

三分钟的测试窗口进入了最后三十秒倒计时。

KX-17的温度平台略微往上抬了一点,不过依然处在撤机线以内。

那块临时加装的热封装件A,看起来就像是一块凑合贴上去的膏药,既不体面也不规整,却硬生生地把温度最高的那一小片区域给压制住了。

赵晓峰转头看向后排的邱明远。

邱明远按住麦克风问许廷安:“这状态能不能续到五分钟?”

许廷安迟疑了两秒才作答。

他仔细盯着热图的分布,又指使年轻工程师重新复核了一遍机械接触传感器的读数。

“压片目前没有偏移。绝缘读数也很稳定。热斑的爬坡斜率还在安全区。”他稍微停顿了一下才下定论,“可以续。但我必须把话说清楚,五分钟绝对不能变成常态。一旦五分钟跑完,必须立刻降回一档进行全面复查。”

邱明远答应得很痛快:“听你的安排。”

许廷安哼了一声:“你们早该养成听劝的习惯。”

得到指令后,赵晓峰果断将二档的测试窗口延长到了五分钟。

这一次,他没有任何犹豫。

随着负载持续,Kerel系统的数据吞吐曲线继续向上攀升,终于在跑入第四分钟时,成功反超了新数据的写入速度。

当这两条关键曲线在主屏幕上产生交叉的那个瞬间,主控室里那种压抑到极点的气压终于稍稍散去了一些。

赵晓峰整个人几乎要贴到屏幕上去了:“吞吐量反超了。”

邱明远立刻追问:“反超状态持续多久了?”

“二十七秒。”

“时间还不够。”

赵晓峰紧盯计时器:“现在三十五秒,四十秒……反超状态还在保持。”

秦雅在通讯频道里的声音也透出一丝紧张:“大凉山这边确认,缓存池的占用率已经停止上升了。”

主控室里陷入了真正的安静。

这不再是被高压逼出来的死寂,而是所有人都默契地屏住了呼吸,生怕一点声响就会惊扰到屏幕上那条脆弱的曲线。

几秒钟后,秦雅继续汇报道:“开始回落了。虽然幅度很小,但确实在往回落。”

邱明远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很快又睁开。“先别急着庆祝。赵晓峰,马上接入最后一批高危中间态。”

“已经接上了。”

主屏幕上,最后一批险些滑入物理覆写区的关键中间态数据,开始被系统重新标红、锁定、拉取、清洗,最后稳稳入库。

这套流程在当前的算力下跑得极慢,慢得让人心焦。

但哪怕再慢,数据确确实实正在被抢救回来。

赵晓峰一边死盯着任务队列,一边低声报着进度:“主路径未闭合段第一组,完成封存。第二组,封存。第三组,发现边界残差异常,已保留原形,降权入库。第四组……”

他突然停顿了半秒。主控室里所有人的目光立刻全聚到了他身上。

“第四组的低优先级中间态,已经被物理覆写了。”

刚刚才冒头的那一点点轻松氛围,瞬间又沉了下去。

邱明远皱起眉头:“缺失的数据关联核心主路径吗?”

赵晓峰迅速拉开底层索引,手指在触控板上飞快滑动排查。

“不关联关键核心路径。丢失的部分属于展示层的复原副本,以及一段低置信度的辅助摘要。前面的流程里已经打过缺失标记了,目前的镜像索引予以保留。”

廖青舟在一旁提醒:“日志里如实记录。”

赵晓峰点了点头,长时间的高度紧张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日志已写入。内容为:第四组低优先级中间态不可恢复。原因:遭新写入物理覆写。处理方案:保留缺失标记,禁止系统进行插值补全,禁止其作为完整段参与任何误差带重建。”

秦雅在大凉山节点进行同步确认:“本地镜像已经收到缺失标记。相关的原始数据与主校验码仍处于只读封存状态,没有任何变动。”

一直在隔离休息室里旁听的林允宁听到这句话,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慢慢呼出了一口长气。

数据的丢失终究还是发生了,他们拼尽全力也没能把所有的东西都完好无损地救回来。

但至少,整条主路径最关键的核心骨架保住了。

在当前的绝境下,这已经是现实能给出的最好结果。

毕竟,数据还可以重新采集,只要骨架还在,就不用从头再来。

在第五分钟彻底结束前,最后一批高危中间态终于完成了封存。

根据许廷安之前的强制要求,KX-17的运行状态被立刻退回了一档低负载。

随着负载下降,温度曲线顺势往下压了一段。

通讯频道里传来许廷安冷静的复报声:“一档复查完毕。临时封装件没有发生位移,绝缘测试无失败记录,局部热斑正在稳步回落。二档的测试窗口到此结束,你们别想着再继续往上加压了。”

邱明远果断回道:“绝不加压。”

赵晓峰重新将视线投向主屏幕。

远端缓存池的占用率终于从那条代表死亡的红线旁,缓慢地退开了一小段距离。

那一小段距离窄得可怜,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正是这微不足道的缝隙,硬生生地把“不可逆覆写”这五个字,从他们的头顶上暂时推开了。

大凉山机房内。

秦雅疲惫地靠回椅背上,紧绷的肩膀刚放松了片刻,立刻又警觉地坐直了身子。

她将刚才处理过的几组索引从头到尾重新核对了一遍,反复确认没有出现任何误标后,这才重新拿起内线麦克风。

“京城节点,大凉山这边做最后确认。高危主路径的中间态已全部封存完毕。部分低优先级的中间态确认永久缺失,相关缺失标记已经录入镜像索引。目前,缓存池的水位正在缓慢回落。”

邱明远转头看向从家里赶过来的赵振华。

老院士已经在后排站了好一会儿了。

大多数时候,他只是站在那里看数据,偶尔在关键节点询问一两句进展。

他就好像一枚稳稳压在主控室里的镇纸,一言不发却稳住了军心。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今晚这场疯狂抢救如果出了岔子,真正要背下首要责任的,始终有他一份。

赵振华缓步走到主屏幕前,盯着上面的数据看了很久。

主路径第一段的状态,已经从“部分闭合提交、未闭合段续跑中”,正式变更为了“关键核心路径封存完成”。

而在状态栏的旁边,还密密麻麻地跟着一堆极其难看的异常备注:数据缺失、降权入库、硬件尖刺、低优先级物理覆写、部分闭合、不得完整使用。

这份抢救出来的结果千疮百孔,一点也不漂亮。

但它是真的。

赵振华终于开口了,声音沉稳:“SU(3)误差带重建的关键核心路径,我们保住了。”

主控室里先是安静了几秒钟。很多人只是愣愣地坐在椅子上,那感觉就像刚跑完一场极限马拉松,脑子已经空白了,连高兴的情绪都比平时慢了半拍。

赵晓峰低头看了看自己离开键盘的双手,这才发现掌心里全是湿冷的汗水。

他下意识地把手在裤腿上蹭了蹭,刚蹭完,又觉得在主控室里做这种动作实在有点傻气。

廖青舟敲完了最后一条日常日志,抬起头问:“需要在日志末尾补一句总体结论吗?”

赵振华点点头。

廖青舟立刻敲下文字:【48小时本地清洗接管初步成功。SU(3)主路径关键核心中间态已完成封存。明确规定:部分闭合结果与未闭合段,严禁在后续处理中合并伪装为完整的误差带。低优先级的永久缺失项予以保留审计标记。】

邱明远拿起手里的红笔,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压在头顶的死线解除了。”他稍作停顿,语气依然严厉,“不过大家别高兴得太早,只限本轮抢救。”

还在节点区的许廷安从通讯里听到了这句话,立刻开口叮嘱:“麻烦把‘只限本轮’这四个字在日志里加粗放大。我可不想明天一早,有人拿着这块破膏药一样的救急件,跑来找我要什么见鬼的稳定运行方案。”

赵晓峰终于忍不住笑了。

这次,他是真的放松地笑出了声。

可笑完之后,他却觉得眼眶深处有些发热。

也许是熬夜熬得太困了,又或者是刚才那种令人窒息的高压憋得太久。

从大凉山远端握手失败,到被逼无奈硬改废旧器件,再到刚刚死里逃生的这五分钟窗口,他感觉自己一直被无形的手推着疯狂往前跑。

现在机器终于能稍微停转一下,他那口一直吊在嗓子眼里的气,反而不知道该往哪里咽了。

视线回到隔离休息室,沈知夏在只读终端上也看到了那行最终结论。

她转头问:“这回总算挺过一关了吧?”

林允宁盯着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审计备注。

过了很久,他才长出了一口气:“算是挺过这一关了。”

“那现在能合眼睡会儿了吗?”

林允宁沉默着没吭声。

沈知夏微微挑眉:“我换个问法,你该不会是打算装作没听见我说话吧?”

林允宁无奈地把水杯放回桌上,讨价还价:“让我再从头看一遍跑出来的日志。”

“就看一遍?”

“就看一遍。”

沈知夏伸出手,点开手机屏幕:“我用手机给你计时。”

林允宁有些错愕地看着她。

沈知夏理直气壮地回看过去:“你现在既没有实验室的主控权限,也别指望能在我这儿拿到熬夜的无限续时权限。”

林允宁终于很轻地笑了一下。他妥协般地把只读终端往她那边推了半寸。

“行,你来计时吧。”

主控室里,赵振华转过身,目光扫过疲惫不堪的众人,开始布置后续工作:

“各技术组留下两个人负责值守盯盘,其余人员按批次去轮换休息。日志彻底封存后,立刻整理形成本轮的抢救简报。简报内容必须写实话,不要粉饰太平。我们这次究竟救回了什么,无可挽回地丢了什么,到底靠什么野路子把系统救回来的,以及我们付出了什么代价,这些核心问题,一项都不准漏掉。”

大凉山机房里,秦雅熟练地把最后一张镜像确认单卡进文件夹里归档。

她整个人瘫坐在冷得发硬的办公椅上,伸手摸了摸桌上早就凉透的茶杯,胃里忽然泛起一阵强烈的饥饿感。

这种生理层面的感觉来得十分迟缓,却无比真实。

她顺手拿起旁边不知放了多久的半包饼干,掰开咬了一口。

饼干受了潮,嚼起来口感发软。但在此时此刻,她居然觉得味道还算不错。

京城的物理节点区内,许廷安正低头查看着固定在KX-17上的那块临时封装件A。

那东西的样子依旧极其难看,不仅边缘粗糙,钻孔位置别扭,固定的压片更谈不上任何工程美学上的工整。

可就在刚才,偏偏就是这么一块靠废件临时魔改出来的丑陋补丁,硬生生地把KX-17从热崩毁的边缘拉了回来。

年轻工程师站在一旁,语气里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许老师,它居然真的撑住了。”

许廷安随手摘下了一只绝缘手套。他的手指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到底还是克制住了触碰那块热封装件的冲动。

“准确地说,是它今晚勉强撑住了。”他的语气依旧十分理智,“到了明天,所有的参数还得全部推倒重新计算。”

年轻工程师郑重地点了点头。

许廷安瞥了一眼他怀里的测试记录板,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记录上千万别漏写了,它的外观绝对不合格。”

年轻工程师这回实在没绷住,笑出了声:

“许老师,这句我已经在记录板上写了整整三遍了。”

“写了就好。”

凌晨的指针终于艰难地向前挪动了一格。

大凉山缓存池里代表危机的水位红线依然横在那里。

京城机房里的KX-17也还在黄灯状态下苟延残喘。

而他们手里的那个国产Kerel系统,也仍旧粗糙、拥挤、运行缓慢,距离成为一个成熟的主干系统还有着极其遥远的距离。

但不管前面的路有多难,这套主路径上的第一块硬骨头,确实已经被他们从物理覆写线前硬生生地捞了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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