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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4章 苦草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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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军围莘国,最怕的不是唐王从水上发兵。水路逆流慢。枯水期吃水不够。最怕的就是缯国从山路上偷袭侧后。

子鱼安排公孙忌正面牵制的同时,让公子偃领了这三千重甲。专程堵在这个侧后可能出援的缺口上。

缯侯一头撞进了口袋。

公子偃的重甲步兵排成三排。铁盾杵在地上。盾沿砸进碎石滩的缝里。盾面上铸着宋国的玄鸟纹。

缯侯的矿工队举着铁镐往上冲了两次。都被铁盾阵顶了回来。

矿工的铁镐砸在铁盾上。火星四溅。盾只往后挪了半步。马上又被后面的重甲兵顶回来。

两次冲锋。缯侯这边伤了六十多人。

矿锤砸不开铁盾。铁镐够不着盾后面的兵。

缯侯看了一眼膝上的血。又看了一眼身后那些气喘吁吁的矿工。矿工的手在抖。铁镐攥不住了。

蹲下来从袍角撕了条布。把膝盖缠紧。布条勒进血痂里。渗出一小朵红。

“公子偃领兵倒是得了子鱼七分真传。这口袋缝得,比商丘裁缝还密。”

缯侯从怀里摸出一块刻着缯国铁矿山印记的铜牌。交给一个腿脚快的老矿工。让他往北翻山去迎李辰的援军。

老矿工接过铜牌塞进怀里。转身钻进了荆棘丛。

宋军没有继续进攻。

公孙忌还坐在码头的木桩上。饼啃完了。开始吃牛肉干。

公子偃的重甲步兵将缯侯和剩下的矿工围在一片碎石滩上。不攻。不退。只是围着。

和围莘国的策略一模一样。

第一天。莘侯在码头栈桥上站到天黑。缯侯在碎石滩上背靠背坐了一夜。膝盖上的血痂和布条粘在一起。

第二天。莘国码头上的工人把存粮分给缯侯那边送过去的伤兵。宋军还是不动。公孙忌换了第三块饼。公子偃让人给围在碎石滩上的矿工扔了两袋干粮。不是好心——是告诉你们:我们不急,你们也别想痛痛快快死。

第三天。莘侯站在码头上,隔着东边的空地喊话。

“缯侯!你跑下来干什么!这不是你的事!”

缯侯隔着老远回话,嗓子哑得像破锣。

“你码头上的铁镐有一半是缯国的铁!你说关不关我的事!”

第六天。缯国的矿工队和莘国的工人已经合到了一处。莘侯和缯侯隔着空地守在码头的两端。瘦了一圈。眼窝深陷。但眼神还算稳。

围困进入第十一天。

莘侯站在码头上。胡子长了满脸。眼眶陷成了两个深窝。

缯侯在碎石滩上背靠着一块大石头坐着。铁镐横在膝上。镐刃上沾的铁盾碎屑已经锈成了褐色。

两个国君隔着几十丈远。喊话都不用喊了。远远看对方一眼就知道还活着。

缯侯先开口。声音不大。刚好够莘侯听见。

“莘侯。寡人有个闺女,叫阿姝。不对——现在叫李贤姝。她嫁给了唐王。寡人这辈子最骄傲的不是矿山。是那个闺女。她在永济城学会画图纸了。能自己开拖拉机。能画缯国骡马道的剖面图。”

莘侯靠在栈桥的木桩上。

“寡人的闺女叫阿芷。现在叫莘芷若。她也会画图纸了。你闺女画骡马道。我闺女画码头。两个闺女嫁了同一个人。”

“你爹当得比我强——你闺女能开挖掘机切山体,我闺女只能在纸上画码头。可我闺女细能穿针。沉得住气。大事面前从来不慌。”

缯侯笑了一声。

“寡人那个闺女也是一根筋。别的女孩子公主裙都不愿意脱,她打小就往铁厂钻。她娘一直念叨她嫁不出去。结果嫁出去了。嫁得比谁都不差。”

缯侯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

布包用粗麻布裹着。里面是一把卡尺。永济城铁厂造的。卡尺的游标上刻着极细的刻度。

他让那个还守在身边的老矿工把卡尺包好。

“把这把卡尺给寡人的闺女李贤姝送过去。告诉她,她爹没用,被宋军围在乱石滩里动不了。但这把卡尺是永济城铁厂造的——你跟你夫君说,让他以后用这把卡尺教更多缯国工匠。缯国的铁,给你和你夫君撑着。缯国矿山到码头的铁路,你画到底。”

他顿了顿。

“寡人要是这次死了,李贤姝继承缯国之位。”

老矿工接过布包。手抖得厉害。

“君上——”

“去吧。跑快点。她娘留在宫里。”

莘侯也把自己的相国叫到跟前。

他解下腰间那把佩剑。剑鞘上刻着莘国的鱼纹。

“把这把剑给寡人的闺女莘芷若。告诉她,她爹没什么遗憾。她知道莘国码头从打第一根桩到通车,全都画在她画的那张图纸上。现在码头二期还没修完。剩下的让她和唐王一起修。”

“将来杞河上的船从上游开到下游。码头上卸下来的不光有莘国的鱼。还有缯国的铁。月华城的棉花。于阗国的煤。她这个码头就是杞河的腰眼。往东,终有一天能到东海。到东海那天,她要是还记得我这个爹,往水里洒杯米酒吧。鱼喝不喝无所谓。”

他转身对着相国。

“寡人要是这次死了,莘芷若继承莘国之位。她是唐王夫人,也是莘国女王。宋公想要寡人的码头,给他——他啃得动吗?码头上来往的不是船,是天下人的饭碗。他堵得了一时,堵不了一世。”

公子偃站在铁盾阵后面。听着两位国君隔空交代后事。

他的马鞭搁在盾沿上。轻轻敲了两下。

“二位君上,遗言说得差不多了。本将不为难你们——宋公说了,只要莘国答应东向商路由宋国代管,今天就可以解围。你们不用传位,也不用托卡尺。”

莘侯靠在栈桥木桩上。

他没有看公子偃。目光越过盾阵的光。盯着远处杞河的水。瘦削的脸上一双眼睛像两颗钉子。

“商路由宋国代管?代管一年是收税。代管十年是收命。寡人在这个码头上打了三年的桩。每一根桩的位置寡人都记得。宋公连码头地基都没看过一眼。来收什么税?”

缯侯在碎石滩上哈哈笑起来。笑声干哑。像石片刮过铁板。

“公子偃,你让你爹亲自来!他上次来莘国提亲,连门槛都不敢进。让他来码头看看——这码头上的铁镐铁锹,一半是缯国的铁打的。你爹说要代管商路,缯国的铁他管得了吗!”

公孙忌在木桩上啃他的第三块饼。啃完了最后一角。把饼渣从嘴角抹掉。

从始至终,没有拔过一次刀。

第十三天。

苦草坡的军报传回永济城。

一批接一批的传令兵跑断了马腿。把最新的消息送进王府。

李辰的船队已经整装待发。韩擎带着精兵从月华城出发,日夜兼程往回赶。赵铁山把永济城码头六条兵船的链条全抹了一遍新油。石料场的三台挖掘机和六台拖拉机正在打包装箱。

但船队还没出港。

玉娘站在正堂里,看着李辰从地图上抬起头的那一刻,没有说话。

那沉默比任何怒吼都响。

窗外的秋风灌进来。吹得地图边角卷起来。啪啪地拍在青砖墙上。码头上传来装船的铁链声。叮叮当当的。夹在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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