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养父将我送给亲爹做新娘 > 第237章 攘外必先安内

第237章 攘外必先安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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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继续解释道:“季泽宇不对劲。从我穿越过来之后,针对昔儿上一世的记忆,我提前布置了一系列针对季泽宇的方案,但他并没有按照上一世的轨迹走。上一世,他到死都是效忠北堂弘的。没有楚仲桓什么事,也没有蜀国什么事。最后也是死在我爹和洛水姨手里的。”

卓烨岚并非真的蠢笨之人。他的眉头微微蹙起,随即舒展开,那双桃花眼里的光骤然亮了起来,像黑暗中忽然点燃的一盏灯。他立马反应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却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所以——季泽宇也有秘密。而那个秘密,有可能和义父、和昔儿一样——都是重生之人。”

我点点头,将嘴里的蜜饯咽下去,拿起帕子擦了擦手指。“从季泽宇的各种操作来看,很有可能。他太急了,急着掌控蜀国,急着拉拢北堂弘,急着布下这张网。一个没有前世记忆的人,不可能知道那么多,也不可能走得这么快。”

卓烨岚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他靠回石壁上,仰起头,看着地宫穹顶上那些被长明灯照得忽明忽暗的纹路,声音有些发涩:“所以,他不是在跟你斗,是在跟上一辈子的输赢斗。”

我没有说话。是的,季泽宇不是在跟我斗,是在跟命运斗。他以为重来一次就能翻盘,以为避开上辈子的坑就能赢,以为换一条路就能走到终点。可他忘了,棋盘变了,棋子变了,执棋的人也变了。他不是输给我,是输给了自己的执念。

长明灯跳了跳,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嫣儿,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他的?”卓烨岚问道。

“从一开始。”

“一开始?那时候你才穿越过来吧,那么早你就开始怀疑他了?”

我摇了摇头,将嘴里的蜜饯咽下去,拿起帕子擦了擦手指。“也不是。上一世,季泽宇一直藏着我哥哥,想要苟到最后,挟天子以令诸侯。我穿越过来、回京之前,曾安排了一个和我哥哥长得十分相像的孩子,偶然地出现在楚仲桓身边。但他竟然避开了那个孩子。这是第一次。”

卓烨岚的眉头微微蹙起,没有说话。

“第二次怀疑他,是在他和楚仲桓叛变那日。我爹曾经说过,季泽宇的武功都是他一手教导的。但那一日,我爹说——若真打下去,他不一定是季泽宇的对手。”

卓烨岚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当然知道季泽安的武功有多高,那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本事。能被季泽安亲手教出来的人,武功自然不弱。可如果说连季泽安都没有必胜的把握——那季泽宇的武功,就不只是“不弱”了,而是强得离谱,强到超出了他应该有的水准。

“还有,”我继续说,“他一直在我爹手底下干活,那他‘花不渡’的身份是从哪来的?四海商行的真正东家又是谁?他为什么会顶着‘花不渡’的身份,以四海商行二东家的名头在江湖上行走?几件事下来,我就开始怀疑他了。后来,我让碧落调查了他所有的生平,发现他在我穿越来前的一个月——”我抬起头,看着卓烨岚的眼睛,“就变得不一样了。”

卓烨岚沉默了很久。长明灯跳了跳,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像一颗不安的心。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好几次,终于问出了那句话:“所以,他也有可能——是重生的?”

我点点头。卓烨岚又继续说道:“义父遇刺之后,我的人也曾经调查过四海商行。但很诡异,竟然没有一点线索。”他的眉头紧锁,那双眼里满是困惑。

我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坐直了身子。“小卓哥哥,我和你讲个故事吧。”

于是我将后世的历史——从鸦片战争到八年抗战,再到全国解放之后的经济封锁——简单又全面地讲了一遍。师洛水听完,眼眶红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嫣儿,这个饼国太可恶了。”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手指攥着衣角,攥得指节泛白。

卓烨岚皱着眉,往火堆里丢了一根柴。火光跳了跳,照亮了他半张脸。“嫣儿不会无缘无故和我说故事。”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我已经猜到了”的笃定。

我深吸一口气。“后世的大饼国,就是现在的东夷国。”

卓烨岚的手顿了一下。那根柴还没丢进去,悬在半空,火光在他指尖跳动。片刻后,他将柴丢进火里,声音有些发涩:“所以,这就是你要打造海战船的真正原因。”

“这是其一。”我点了点头。

“其二呢?”

“碧落查到,当年楚仲桓其实是想把那些金银珠宝运往东夷国。但没想到,被季泽宇和北堂弘截胡了。”我顿了顿,“至于他二人之间有没有联手,我暂时不得而知。但碧落调查到——在楚仲桓之事上,在四海商行之事上,甚至在南幽之事上,都有东夷国的身影。”

卓烨岚沉默了。火堆噼啪作响,将他的影子投在石壁上,像一尊沉思的雕像。

师洛水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呢?他们国家离我们那么远,为什么想要侵略我们的国家?”

我从她怀里钻出来,盘腿坐好,火光在我脸上跳了跳。“因为活不下去了。因为他们骨子里的贪婪。”

“活不下去?”卓烨岚皱起眉,不太理解。

“小卓哥哥,如果一个山庄本来只能住三百人,可有一天这个山庄的人口突然增多了——土地不够,粮食不够,水也不够。那你会怎么办?”

卓烨岚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要么饿死,要么抢别人的。”他顿了一下,“嫣儿,我懂了。”

“攘外必先安内。”我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着般若留在地宫石壁上的剑痕,那一道道杂乱却深刻的痕迹,像她无声的呐喊。我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在我们后世,有一句话——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我收回手,转过身,看着师洛水和卓烨岚。火光在我脸上跳跃,将我的影子投在身后的石壁上,很长很长。

“我父皇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帝。他仁慈——仁慈到优柔寡断,仁慈到被人欺到头上还不肯动手。我哥也不行。北堂知行太单纯,他喜欢打仗,可他不知道打仗不是儿戏,不知道战场上死一个人,家里就少一个儿子、一个丈夫、一个父亲。他以为军功是荣耀,他不知道每一枚军功章都是用命换来的。”我顿了顿,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小小的手。

“昔儿更不可能。闺阁教条束缚了她的行为、她的思想。她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你让她怎么坐在龙椅上面对满朝文武?怎么在敌军压境时说一个‘杀’字?”

我抬起头,看着卓烨岚的眼睛。那双桃花眼里映着火,亮晶晶的,可那亮晶晶的底下,是深不见底的恐惧。

“如果有一天,我要离开——我必须留给他们一个干净的、没有战争的国家。”

师洛水的眼眶红了。她伸出手,又缩回去,缩回去,又伸出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孩子——她才七岁,七岁。别人家的孩子在干什么?玩泥巴,捉迷藏,在母亲怀里撒娇。她在干什么?她在给大雍铺路,一条铺了百年、千年、万年的路。她要走了,她说她要走了。她一直在说她要走了,从她离开京都的那一天起,她就在为“离开”做准备。那些预防瘟疫的册子,那些地震救治的册子,那些灾后重建的册子,大雍未来一百年的发展计划,还有那本兵书——她不是在写书,是在写遗言。写给大雍的遗言,写给百姓的遗言,写给那些她再也见不到的人的遗言。

卓烨岚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那双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他曾经用这双手握剑、杀人、保护她。可她说要走了,他什么都做不了。他不能留她,也不能跟她走。师洛水终于伸出手,将我拉进怀里。“嫣儿,”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你才七岁。这些不该你一个人扛。”我靠在她怀里,没有说话。长明灯跳了跳,将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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