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纳妾春波暗藏棋局深(1/2)
春三十娘子把那张纸条递过来的时候,吴用正在翻账本。他接过纸条看了一眼,上面写着“梁”字短刀的事。他没说话,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烛火里。
火苗跳了一下,烧黑了边角。
他合上账本,起身走到门口,对外面喊了一声:“来人。”
心腹立刻进来。
“把尸体烧了,送十两银子去城南义庄,就说是个流民。”吴用说,“谁再提这事,罚三个月俸禄。”
心腹点头退下。
吴用坐回椅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他知道这把刀不是随便插的。“梁”字是提醒,也是试探。有人还记得梁山,也有人想让他露脸。
他不能等别人再动手。
当天下午,他在县衙大堂当着所有属吏的面宣布:“我吴某人承蒙神龙教右护法救命之恩,今日正式纳春三十娘子为妾。三日后迎亲,全城同庆。”
底下一片哗然。
有人低头不语,有人交换眼神。主簿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崔三爷第二天送来一口红木箱子,里面是金镯玉佩,还有一封信:“县太爷这回是动真格的?还是另有所图?”
吴用笑着把箱子打开,当场取出一对金耳环戴在身边小厮耳朵上,引得众人哄笑。他自己也笑,拍着桌子说:“美人配金银,才是人生快事!”
迎亲那天,八抬大轿从神龙教总坛出发,一路吹打到县令府。百姓围在街边看热闹,有人说这是贪官娶打手,狼狈为奸;也有人说,一个县令能娶上神龙教高手,本事不小。
吴用穿着新补服站在门前,满脸堆笑。轿子停下,他亲自掀开帘子,扶出一身红衣的春三十娘子。她脸上盖着红盖头,手腕上银铃轻响。
他拉着她跨过火盆,拜了天地,进了洞房。
外面锣鼓喧天,《西厢记》唱了一整日。吴用在席间喝酒喝到歪倒,被人扶进内院时还在嚷:“再来一坛!今夜不醉不归!”
房门关上后,他立刻站直了身子。
桌上摆着合卺酒,两碗酒用红绳连着。春三十娘子坐在床沿,仍没掀盖头。她一只手搭在膝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动了动。
吴用坐下,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春三十娘子也喝了。
然后她忽然抬手,软鞭一挑,红盖头飞起,落在地上。
她看着他,声音很轻:“军师若只为美色,现在就可以睡了。”
吴用放下碗,看着她:“我要江南漕运。”
她没动。
“十二处水寨,归你调用。”他说,“只要你点头,从今往后,运河上的船,听谁的命令,我说了算。”
春三十娘子盯着他:“你要什么回报?”
“唐门。”吴用说,“将来你复仇,我不出手,也不拦。”
她沉默片刻,伸手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推到桌上:“签了它。”
吴用也拿出一份文书,摊开。两张纸并排放在灯下,内容一样——以水寨换未来默许。
两人各自拿起笔,签下名字,然后同时将纸凑近烛火。
火焰吞没了字迹。
窗外树影晃了晃,一道黑影贴着墙根退走,手中攥着一封未呈报的奏折,上面写着“扬州县令吴用暴毙”。
吴用回到书房时,已是深夜。
宾客散尽,府里安静下来。他脱下外袍,点燃一炷檀香,坐在案前。
香烟笔直上升。
他知道魏忠贤不会坐视他掌控漕运。这一婚事看似喜庆,实则已踩进死局。但他必须走这一步。没有漕帮和神龙教联手,他拿不下江南税道。
他闭上眼,呼吸放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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