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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阴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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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化部落的营地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和焦糊味,那些被战火舔舐过的兽皮帐篷歪歪斜斜地倒了大半~

地面上到处是干涸发黑的血迹和被踩进泥里的断裂骨矛。

云舒站在中央的一块大石上,看着手下的兽人们有条不紊地清点俘虏和伤员,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眸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她不想……带着部落的人,总是经历打打杀杀了,怎么样才能让部落更好的发展,人人畏惧,尊崇是正事……!这样,大陆的战争才算真正画上了句号。

“云巫,清点完了。”一个身上还缠着棉布绷带的晨曦兽人小跑过来,抹了把脸上的汗,声音沉沉的。

“羽化部落这边,成年兽人一共折了四成,剩下的除去雌性和幼兽,凡是能喘气的成年兽人,全都按您的吩咐喂了巫祝大人制的药,现在连站都站不太稳,更别说反抗了。”

云舒点了点头,从石头上跳下来。她身上裹着一件深色的兽皮袍子,袖口和衣摆沾了不少灰尘和血迹,白色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露出那张线条利落却又实在美丽的脸。

她抬脚往前走,靴子踩在碎石和枯草上发出细碎的声响,目光扫过那些被集中押在空地上的羽化部兽人。

他们一个个垂着头,眼神里带有不甘和恐惧,手臂和腿上的肌肉因为药力的作用微微发着抖,连握拳的力气都没有。

“留下百数兽人驻守。”云舒转头看向身后跟上来的石鸣族长,“族长,你觉得呢?”

石鸣族长是个身形魁梧的中年兽人,肩背宽厚得像是能扛起一座山,脸上横着两道旧伤疤,那是多年前部落争斗留下的印记。

他“嗯”了一声,嗓音浑厚如闷雷:“够了,剩下的全带回去,翎和那个谭巫必须押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不能再出岔子。”

想着修竹身上的暗巫力,云舒的目光不自觉地偏了偏,落在人群边缘那个沉默站着的兽人身上。

修竹正靠在一根烧焦的木桩旁,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他身上穿的还是被掳走时那件半旧的棉布衣,只不过如今已经破得不成样子,袖口和裤子撕裂了好几处,露出底下瘦削了不少的手臂和腰腹。

他的身形本就偏清瘦,跟部落里那些膀大腰圆的兽人不太一样,如今更是瘦得厉害,锁骨和腕骨的轮廓隔着皮肉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最让人心疼的是他那双眼睛,曾经明亮温和,带着兽人少有的沉静和聪慧,如今却像是一潭死水,灰扑扑的,看不到一丝光亮。

云舒知道他在想什么。

修竹被翎带回羽化部落后,那个暗巫烛灵为了让他承受更多的折磨,硬生生用暗巫力和毒药反复侵蚀他,把他的兽化能力一点点从身体里剥离了出去。

那种痛苦不是一刀毙命的干脆,而是一寸一寸碾碎骨头的漫长酷刑。修竹挺过来了,但他再也无法兽化了。

在兽世,一个不能兽化的兽人,就像断了翅膀的鹰,活着比死了还难堪。

“修竹。”云舒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修竹抬起头,看清是云舒后,嘴角扯出一个极淡极涩的笑,声音沙哑得像是含了一口粗砂:“大巫,我不跟你们回晨曦了。”

云舒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修竹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边木桩上翘起的一块焦皮,指甲嵌进木头缝里,指节发白:“我现在就是部落的累赘,一个不能兽化的废人,回去也帮不上任何忙,还会让族人们看笑话。”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可那双灰蒙蒙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涌,被强行压下去,又翻上来,“晨曦不需要一个废掉的兽人,我也不想让族长和你们为难。”

“谁说你废了?”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插进来,云舒回头一看,巫祝正拄着她那根磨得油光水滑的骨杖,一步一步朝这边走过来。

巫祝的背已经有些驼了,走路的时候骨杖在地面上一下一下地敲出沉闷的节奏,但她的眼睛亮得很,像是两团幽幽的磷火,盯着修竹的时候带着一种让人没法反驳的笃定。

“你本来就跟别的兽人不一样,你有一双能识别草药的手,有一颗能记住上百种病症的脑袋。”巫祝在修竹面前站定。

仰头看着这个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的年轻兽人,声音不大,每个字却都像是钉子一样扎进土里。

“兽化不了怎么了?你以前跟我学过药品,底子还在,我的巫力又是治疗为主,我现在正式问你,愿不愿意跟我学,治族人的病,救族人的命?”

修竹愣住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被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里出不来。

半晌,他才哑着嗓子挤出一句:“我……我真的还能有用吗?”

云舒这时候开口了,她没有用什么大巫的威严语气,也没有刻意放软声音。

就那么平平常常地,像两个兽人在篝火边闲聊一样说道:“万一你跟我回去,我能研究出治疗你身体的办法呢?你那只被暗巫力侵蚀的身体,说不定还有救。不试试怎么知道?”

她顿了顿,看了眼巫祝,又把目光转回修竹脸上,“而且说实话,巫祝也确实需要你这样的徒弟,没有巫力不代表不可以救人,你天生就是学这个的料。”

修竹的眼眶红了。

他不是个爱哭的兽人,被翎关在地牢里一遍遍灌毒药的时候他没掉过一滴眼泪,被谭巫用暗巫力生生撕裂兽皮的时候他咬碎了自己的后槽牙也没吭一声。

可这会儿,听着云舒和巫祝的话,他眼睛里那些压了很久的东西终于兜不住了,像是冰封了一整个冬天的河面突然裂开了一道缝,底下的水汹涌地往上涌。

他的肩膀开始发抖,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带着很重的鼻音:“……好,我回去。”

云舒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兽皮传到修竹单薄的肩头上,力道不重,却莫名让人觉得踏实。

这时候,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不客气地握住了云舒的手腕。

云舒侧头一看,里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身边。

这个高大的兽人身上还残留着战场上带下来的血腥气,胳膊上缠着止血的藤条,脸上沾着几道没擦干净的灰痕。

但那双眼睛看着云舒的时候,里面翻涌的情绪比刚才战场上厮杀时还要浓烈。他没说话,就那么攥着云舒的手,用力地,像是要把她从所有人跟前拽走。

云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挣了一下没挣开,干脆由他去了。

里巳拉着她转身就走,步子跨得又大又快,脚底下的碎石被踢得四散飞溅。旁边几个晨曦兽人见状,识趣地让开一条路,有的还憋着笑互相挤眼睛。

“你干嘛?”云舒被他拽得小跑了两步,忍不住在他背后问。

里巳没回头,声音低沉沉的,带着一股子压抑了很久的焦躁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带你走远一点,离这些人远一点。从战争开始到现在,你连正眼都没好好看过我。”

云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任由他牵着自己往营地外面走。

他的手很粗糙,掌心结着厚厚的老茧,指节粗大有力,可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却控制得很小心,好像怕捏疼了她似的……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战争打得最激烈的那几天里,在离这片大陆很远的地方,已经有一些兽人部落开始了缓慢的迁徙。

那些部落里有巫坐镇,他们无一例外地,得到了相似的指引,这片大陆将出现一个改变整个兽世格局的大巫。

她会带领兽人们,走向一个前所未见的未来。那些巫师的指引里没有说这个大巫叫什么,长什么模样,来自哪个部落,但大部分有实力的部落都做出了同一个决定:迁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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