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鬼魂心愿，计划初定（2/2）

云清欢叹了口气，靠回秋千背板上。夜风凉下来，桂花香淡了，远处传来野猫踩瓦片的声音，跟上回那只一样贼兮兮的。

“我就是怕搞砸。”她声音低了些，“判官把这差事交给我，不是让我玩过家家。万一这鬼中途起了执念，非要亲手炒菜，结果引发阴气波动，伤了人；或者餐厅出了事，被人说是风水不好关门大吉——那不全赖我头上？”

墨言没立刻接话，而是伸手拨了下她挂在手腕上的桃木手链，发出轻微磕碰声。

“你知道为什么地府选你当总监吗？”

“因为我业绩好？”

“因为你心软。”他看着她，“别人抓鬼是为了结案，你抓鬼是想听他们说完最后一句话。这个计划需要的不是冷冰冰的执行者，是能蹲下来问一句‘你还想干啥’的人。”

她眨眨眼，没反驳。

“所以别想着一步到位。”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咱们先定个初步计划：第一，联系‘烟火记’老板娘，以纪录片拍摄名义探探口风；第二，和林小川沟通，明确他的学习目标和边界；第三，设定观察期，前三天只允许他在厨房外看，适应环境。”

她点点头，终于露出点笑意：“你还真准备了流程表？”

“那必须的。”他挑眉，“你现在是领导，我好歹也是‘影随’，不能光嘴上喊加油。”

她笑着捶他胳膊一下，然后坐直身子，在玉牌空白页划拉起来，一边写一边念：“任务编号001，申请人林小川，心愿类型：职业技能补全，执行方案：拟于‘烟火记’餐厅开展为期三月的非实体观摩实习，前期由本人陪同接洽，中期引入简易记录设备，后期评估反馈……”

写完她长出一口气：“虽然听起来还是像在做梦，但至少……有路了。”

“这就对了。”墨言看她一眼，“你刚接任命时慌得像个被点名回答问题的小学生，现在都能列编号了，进步明显。”

“少损我。”她作势要踢他，但他早跳开两步。

两人安静下来。她把玉牌收进包里，仰头看天。星星不多，城市灯光太亮，但月亮还算清楚，照得庭院里树影斑驳。

“你说……他要是真做出一道让人哭的菜，是因为味道好，还是因为……那是他拼尽全力活过的证明？”

墨言站在她身后，声音轻了些：“可能都不是。是因为有人愿意，替他记住这件事。”

她没回头，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片刻后，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行吧，明天先打个电话试试。要是老板娘说‘你疯了吧’，咱再换下一家。”

“肯定不会。”墨言跟着起身，“她能在厨房供饭盒给野猫，就能容下一个想学炒菜的鬼。”

她点点头，拎起包往屋里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对了，那个节目名字，我觉得还能改改。”

“哪个？”

“《最后的心愿》太沉重。”她回头看他，“要不叫《鬼点菜》？听着像美食综艺，其实真是鬼在点菜。”

墨言愣了两秒，然后爆笑出声：“你真是个人才。”

她得意地扬扬下巴，推门进屋。

墨言站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眼月亮，才转身跟进去。走廊灯亮着，她的房门虚掩，透出一点暖光。

他轻声说：“明天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