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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以迎王师簞食壶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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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以迎王师簞食壶浆!

“还有一分钟!”

毒贩的喊话在第五区空荡的街道上迴响,像丧钟的倒计时。

教堂里,巴勃罗数了数剩下的弹药:十七发步枪子弹,三颗老式手榴弹,还有一堆从死去的毒贩身上扒下来的手枪弹匣——加起来不到一百发。

一百发子弹,要对阵外面三百支自动步枪、六挺重机枪、还有不知道多少具火箭筒。

“真他妈够本了。”巴勃罗咧嘴笑,血从嘴角流出来。

“他妈的,来根烟。”

旁边有人递过来一根香菸,廉价的,吸了一口。

“爽!”

老人坐在祭坛前的台阶上,正用一块破布擦拭著胸口那枚生锈的铁路徽章。

擦得很仔细,仿佛要去参加授勋仪式。

“我孙子八岁,”老人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在墨西哥城跟他妈过。去年写信来说,想当飞行员。”

巴勃罗没接话。

“我回信说,好,当飞行员,飞得高高的,远远的,永远別回这个鬼地方。”老人把徽章別回胸口,拍了拍,“现在想想,也许该让他回来看看一看看他爷爷是怎么死的。”

角落里,一个年轻母亲正抱著婴儿哼歌。婴儿睡著了,小脸脏兮兮的,但睡得很香。

“我男人去年被他们杀了,”年轻母亲抬头看巴勃罗,“就因为他少交了这个月的保护费。五十美元,巴勃罗,五十美元就要了一条命。”

巴勃罗走过去,蹲下来,摸了摸婴儿的头髮。

“他叫什么”

“埃米利奥,跟他爸一样。”年轻母亲眼睛红了,“巴勃罗,我们能活吗”

巴勃罗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他实话实说,“但外面那些杂种想杀进来,得从我们尸体上踩过去。”

教堂大门突然被砸响。

“时间到!”

毒贩的吼声。

紧接著是引擎的轰鸣他们在推什么东西过来。

巴勃罗衝到窗边,透过破碎的彩色玻璃往外看。

一辆重型自卸卡车被改装成了攻城锤,车头焊上了半米厚的钢板,正缓缓倒车,对准教堂大门。

“他们要撞门!”巴勃罗吼,“所有人退后!找掩体!”

来不及了。

卡车引擎咆哮,排气管喷出黑烟,然后像一头钢铁巨兽般衝过来。

“轰—!!!”

第一次撞击。

整座教堂都在颤抖,灰尘和碎屑从天花板上簌簌落下。大门向內凹陷,门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再来!”外面毒贩在欢呼。

卡车倒回去二十米,再次加速。

第二次撞击。

“咔嚓!”

橡木大门裂开一道缝。

“准备!”巴勃罗举起最后一颗手榴弹,拉环套在小拇指上,“等门破的瞬间,我衝出去,你们”

“不。”

老人站起来,“该我去。我七十了,活够了。你们年轻人,能跑就跑。”

“跑个屁!”巴勃罗红著眼睛,“要死一起死!”

第三次撞击。

大门彻底破碎。

但毒贩没有立刻衝进来。

死寂。

教堂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枪口对准门口那片刺眼的阳光。

然后他们听到了“滋滋”的声音。

什么东西滚进来了。

三颗。

绿色外壳,圆柱形,尾部冒著白烟。

“毒气弹!”有人尖叫。

“不—是铝热剂燃烧弹!”巴勃罗认出来了,那是军用级纵火武器,能在三秒內產生两千度高温,烧穿钢板。

“跑!!!”

太晚了。

第一颗炸开。

白光。

不是爆炸,是燃烧—一种纯粹的、狂暴的、太阳核心般的燃烧。祭坛前的长椅瞬间气化,石头地板熔化成岩浆状的流体。离得最近的两个人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变成了两具焦黑的骨架,还保持著奔跑的姿势。

第二颗在圣像旁炸开。

圣母玛利亚的大理石雕像在高温中崩解,融化的石液像眼泪一样流淌。躲在雕像后面的五个人被火焰吞没,他们的头髮、衣服、皮肤在零点几秒內碳化,肌肉组织暴露在空气中,然后熟透、脱落、露出白骨。

第三颗最致命。

它滚到了教堂中央,正好在那群伤员中间炸开。

地狱降临。

高温不是“烧”死人,是直接让人体“解体”。肢体在火焰中分离,內臟在高温下爆裂,眼球在眼眶里沸腾。有人想跑,但腿已经熔在地面上;有人想叫,但喉咙和声带已经化成灰。

巴勃罗被衝击波掀飞,撞在墙上,肋骨断了两根。他睁开被血糊住的眼睛,看到的景象让他永生难忘——

老人还站在祭坛前。

铝热剂的白焰舔舐著他的下半身,双腿已经烧没了,但他还站著,靠著祭坛的支撑。

胸口那枚铁路徽章在高温中发红、熔化,金属液滴进他的胸腔。

老人低头看了看,居然笑了。

“妈的————真烫————”

然后他的上半身也垮下去,变成一堆燃烧的碳化物。

年轻母亲埃米利奥。

她在最后一刻把婴儿塞进了洗礼池那是个石制水槽,里面还有半池圣水。

但母亲没能躲开。

她扑在水槽上,用身体挡住火焰。背部的衣服烧光,皮肤起泡、碳化、剥落。她就这样趴著,直到完全不动,但手臂还死死环抱著水槽边缘。

婴儿还活著。

巴勃罗想爬过去,但左腿不听使唤—一根烧断的房梁砸在上面,骨头碎了。

他咬紧牙关,用步枪当拐杖,一点一点挪。

这时,毒贩衝进来了。

第一个戴著骷髏面罩,端著ak,看到满地的惨状,吹了声口哨:“烤全羊啊!”

他走到洗礼池边,看到里面的婴儿,愣了一下。

然后举起枪。

“小杂种,送你去找””

枪没响。

因为巴勃罗的砍刀飞过来了。

不是扔,是全力投掷那把用来修车的大號砍刀旋转著飞过十米距离,精准地劈进毒贩的脖子,刀尖从另一侧穿出。

毒贩瞪大眼睛,手指扣著扳机不放,子弹全打在天花板上。他晃了晃,倒地。

“还有谁!”巴勃罗咆哮,虽然他自己都快死了。

毒贩们愣了两秒,然后一起举枪。

但没等他们开火,外面突然传来爆炸声。

不是火箭筒。

是炮击。

“轰!轰!轰!”

节奏稳定,威力巨大,整个地面都在震动。

毒贩们慌了:“怎么回事!”

“是军队!奇瓦瓦的军队打进来了!”

“不可能!这才几个小时一”

话没说完,一颗炮弹直接落在教堂外街上。衝击波把剩下的彩色玻璃全部震碎,几个毒贩被飞溅的弹片削倒。

巴勃罗趴在地上,听著外面越来越近的枪炮声,突然咧嘴笑了。

“操————终於来了————”

他爬到洗礼池边,伸手把婴儿捞出来一小傢伙烫得浑身通红,但还有呼吸,哭声震天。

“別哭了,”巴勃罗用还能动的右手抱著他,“你爸妈都是英雄,你以后也得当英雄,知道不”

婴儿继续哭。

巴勃罗也哭了。

血、泪、灰尘混在一起,滴在婴儿脸上。

边境线,上午十点十七分。

——

第一旅的先头部队已经撕开了索诺拉州边境防线。

其实算不上“撕开”,因为根本没人防守。

联邦军第23边防团在接到“奇瓦瓦军北上”的消息后,团长第一个跑了。

副团长试图组织抵抗,但士兵们放下枪,坐在掩体里抽菸。

“长官.”

一个老兵说,“我老婆孩子在埃莫西约,刚才打电话来说毒贩在杀平民。你现在让我打奇瓦瓦人他们是去打毒贩的!”

“这是命令!”副团长拔出手枪。

“那你毙了我。”老兵站起来,扯开军服露出胸膛,“毙了我,然后你自己去跟坦克打。”

副团长手抖了。

最后他放下枪,脱下军装外套,转身走了。

整个边防团一枪未发,就地解散。

拉米雷斯坐在指挥车里,看著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一边境哨所空无一人,路上只有丟弃的军帽和枪械。

“真他妈窝囊,”

他对著电台说,“传令:不得骚扰平民,不得破坏设施,我们不是侵略军,是解放军。重复,不是侵略军,是解放军。”

“收到!”

车队继续前进。

拉米雷斯看著地图:从边境到埃莫西约,一百八十公里,沿途有三个小镇,两处联邦军驻地。按计划,他们应该在四小时內抵达。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车队刚开出二十公里,第一辆装甲车突然急剎。

“报告,前方有路障。”

拉米雷斯举起望远镜:確实,公路被十几辆农用车、旧家具、甚至一台报废的拖拉机横著堵死。但路障后面不是军队,是老百姓至少两三百人,男女老少都有,站在路中间。

“准备交涉,”拉米雷斯下车,没带枪,只带了翻译,“注意態度,他们是平民。”

但等他走近,愣住了。

那些平民看到他,突然齐刷刷举起手,不是投降,是欢呼。

“奇瓦瓦!奇瓦瓦!奇瓦瓦!”

领头的老人快步跑过来,抓住拉米雷斯的手:“你们是唐纳德局长的人是不是”

“是,”拉米雷斯有点懵,“老人家,这是————”

“等你们好久了!”

老人回头大喊,“搬开路障!让他们过去!”

耶——差点说是jfj了。

人群立刻动手,几分钟就把路障清空。

老人拉著拉米雷斯走到路边,那里摆著几张长桌,上面堆满了东西:玉米饼、煮鸡蛋、燉豆子、一罐罐清水,甚至还有几瓶私酿的龙舌兰酒。

“吃,喝,”老人眼睛发红,“吃饱了,好去杀那些杂种。”

拉米雷斯喉咙发紧:“老人家,你们这是————”

“我儿子,两个月前被g杀了,就因为他多看了一眼他们的车队。”

老人抹了把脸,“埋他的时候我就发誓,谁要是能替我报仇,我这条老命就给他。现在你们来了,我没什么能给,就这点吃的——”

“敬礼!”拉米雷斯突然转身,对全体士兵吼。

三百名士兵齐刷刷立正,向这些平民敬礼。

老人哭了,很多平民都哭了。

这是簞食壶浆。

车队继续前进,每个士兵手里都塞满了食物。他们坐在装甲车顶,一边啃玉米饼,一边看著路边不断匯聚的人群一一人越来越多。

从几十,到几百,到上千。

他们骑著摩托车、开著破轿车、甚至骑著马和驴,跟在军队后面。有人拿著猎枪,有人拿著砍刀,更多的人什么都没拿,只是跟著。

“报告旅长,”电台里传来声音,“后面跟了至少一千平民,还在增加,要不要驱散”

拉米雷斯想了想:“不,让他们跟。但通知下去,交战区域严禁平民进入。”

车队抵达第一个小镇,圣罗莎。

镇口,镇长带著全体镇委会成员等在那里,旁边还停著一辆油罐车。

“拉米雷斯旅长,”镇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说话时声音发抖,“本镇————支持奇瓦瓦州的反恐行动。这是五千升柴油,送给你们。”

“镇长,”拉米雷斯看著他,“你就不怕g报復”

“怕,”

镇长苦笑,“但我们更怕永远活在毒贩阴影下。刚才埃莫西约的直播我们都看了————

如果今天不站出来,明天被烧死在教堂里的,就是我们。

拉米雷斯点点头,让后勤部队接管油罐车。

车队穿过小镇时,居民全出来了,站在街道两边。没人说话,只是沉默地看著这支军队经过。有人举起手机拍摄,有人竖起大拇指,有孩子想跑过来送花,被母亲紧紧拉住。

但在车队即將出镇时,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突然衝出来,扑到拉米雷斯的指挥车前。

“带我走!”少年满脸是泪,“我爸妈都被他们杀了!我要报仇!”

卫兵想拉开他,拉米雷斯摆摆手。

“多大了”

“十六!”

“会开枪吗”

“会!我爸教过我!”

拉米雷斯看了他几秒,打开车门:“上来。”

少年愣住。

“不想报仇了”

少年跳上车,眼泪又涌出来:“谢谢————谢谢长官————”

“別叫我长官,”拉米雷斯递给他一包压缩饼乾,“叫我旅长。你叫什么”

“胡安。”

“好,胡安,从今天起你就是第一旅的编外人员。任务:指路,告诉我们g在哪儿。”

“我知道!”胡安激动地说,“镇外五公里有个废弃工厂,他们在那儿有个武器仓库,有二十个人守著!”

拉米雷斯眼睛一亮:“確认”

“我上周被他们抓去搬货,亲眼看见的!”

“好。”拉米雷斯拿起电台,“b连,离队,目標镇外五公里废弃工厂,端掉它。胡安,你带路。”

“是!”

b连的三辆装甲车脱离主队,在胡安的指引下驶向岔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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