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以迎王师簞食壶浆!(2/2)
十五分钟后,电台传来捷报:“工厂拿下,击毙十五人,俘虏五人,缴获步枪五十支,火箭筒六具,弹药若干。我方无伤亡。”
拉米雷斯拍拍胡安的肩膀:“干得好。现在,埃莫西约城里,你还知道什么”
胡安咬著嘴唇:“我知道————g的在索诺拉州总部在哪儿。”
指挥车里所有人都转过头。
“市中心,金融大厦,”胡安说,“整栋楼都是他们的。一楼到五楼是赌场和夜总会,六楼到十楼是办公区,十一楼以上是头目住的地方。楼顶有直升机坪,地下有逃生通道。”
拉米雷斯立刻把情报传回指挥中心。
三分钟后,唐纳德的回覆来了:“让胡安直接跟我通话。”
拉米雷斯把卫星电话递给少年。
“局、局长————”胡安紧张得结巴。
“胡安,我是唐纳德罗马诺,”
电话里的声音沉稳有力,“你提供的情报非常重要。现在,我需要你回忆几个细节:
大楼的安保情况逃生通道出口在哪儿头目通常在哪一层”
胡安深吸一口气,开始回忆。
他说得很详细:大楼前后门各有四个守卫,都带衝锋鎗;地下停车场有暗门,通道出口在两条街外的洗衣店;大头目通常住在顶层复式,但每周三会去十一楼的情妇那儿过夜————
“今天周几”唐纳德问。
“周二。”
“所以他们很可能都在顶层。”
唐纳德顿了顿,“胡安,我代表奇瓦瓦州感谢你。等打完这一仗,如果你想,可以来华雷斯,我送你上学。”
胡安哭了:“我不要上学————我要当兵————我要杀光他们————”
“那就来当兵,”
唐纳德说,“但得先上学——会认字、会算数、懂战术的兵,比只会扣扳机的兵厉害十倍。”
“明白——”
电话掛断。
胡安把卫星电话还给拉米雷斯,眼睛里的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燃烧的坚定。
“旅长,还有一件事。”
他说,“我知道一条小路,可以绕开联邦军的检查站,直接插到埃莫西约南郊。”
拉米雷斯盯著地图:“画出来。”
少年用颤抖的手指在地图上画出一条蜿蜒的线,穿过农田,越过乾涸的河床,绕过两座小山,最终抵达城南五公里处的废弃火车站。
“这条路,毒贩不知道”拉米雷斯问。
“只有本地农民知道,连地图上都没標。”
拉米雷斯立刻下令:“全队改道,走胡安说的路线。通知后续部队,跟进。”
“那主公路上的联邦军————”
“不管他们。”
拉米雷斯冷笑,“我们的目標是埃莫西约,不是跟联邦军纠缠。只要他们不开火,我们就当没看见。”
车队转向,驶入荒野。
埃莫西约城西,废弃机场。
战斗已经结束,但清扫工作刚开始。
六架黑鹰直升机三架烧成了骨架,另外三架虽然受损但还能修復。六十名黑水僱佣兵,死了三十八个,伤了十六个,剩下六个完好无损的跪在跑道中央,双手抱头。
拉米雷斯分出的那个装甲连正在清点战利品。
“连长,这玩意儿不错,”一个士兵从僱佣兵尸体上扒下一把scar—h步枪,配上全套瞄准镜和榴弹发射器,“比咱们的ak强。”
“都收好。”
连长是个三十岁的老兵,脸上有道疤,“局长说了,这些都要当证据展示。”
他走到俘虏面前,蹲下来看著那个唯一还活著的指挥官—“木头”已经死了,现在是副指挥,代號“牧羊人”,前三角洲部队成员。
“名字,军衔,所属单位。”连长用英语问。
牧羊人抬头,眼神凶狠:“根据《日內瓦公约》,我只提供姓名、军衔和编號。”
“公约”
连长笑了,“你们是僱佣兵,不受公约保护。而且”
他指了指远处还在燃烧的教堂方向,“你们来这儿是帮毒贩杀平民的,公约保护的是军人,不是屠夫。”
牧羊人咬牙:“我们是合法承包商,受僱於—
”
“受僱於cia,我们知道。”连长站起来,“带走,单独关押。局长要亲自审。”
士兵把牧羊人拖走。
这时,电台响了:“连长,北面来了一车队,疑似g的援军。”
连长举起望远镜:確实,五辆改装皮卡,车顶架著重机枪,正沿著公路朝机场衝来。
“找死。”他放下望远镜,“一排正面迎击,二排绕后包抄,三排守住俘虏和装备。
记住,要活的,局长要口供。”
“是!”
一排的三辆装甲车开出机场,在公路上摆开阵型。
毒贩的车队看到装甲车,居然没减速,反而加速衝过来。
典型的毒贩战术,靠疯狂和火力压制。
真的——
毒贩和正规军相差太太大了。
“开火。”
“咚咚咚咚咚””
装甲车上的30毫米机炮响了。
第一辆皮卡瞬间被打成筛子,油箱爆炸,整辆车在火焰中翻滚。第二辆想转向,但机炮的弹道已经追过来,驾驶室连人带座椅被打碎。
第三辆皮卡上的毒贩聪明点,跳车逃跑。
但二排已经从后面包抄过来,机枪扫射,逃跑的毒贩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五辆车,三十多个毒贩,三分钟全灭。
“打扫战场。”连长下令,“看看有没有活的。”
有一个。
躲在第二辆皮卡的残骸后面,大腿中弹,正在哀嚎。
士兵把他拖出来,按在地上。
“你们来了多少人”连长用西班牙语问。
毒贩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脸上纹著骷髏图案,但此刻只有恐惧:“不、不知道————老大说————机场有美国人,让我们来支援————”
“埃莫西约城里还有多少你们的人”
“三四百————不,可能更多————从其他据点调来的————”
“总部在哪儿”
毒贩犹豫了一下。
连长拔出手枪,抵在他另一条完好的腿上。
“金融大厦!”毒贩尖叫,“都在金融大厦!老大说————守不住就炸楼,同归於连长瞳孔收缩。
“报告旅长!”他立刻接通拉米雷斯,“毒贩可能在金融大厦布置了炸药,准备鱼死网破!”
拉米雷斯的声音立刻传来:“收到。我们还有四十分钟抵达。你们立刻向市中心推进,但不要强攻,等我主力到位。”
“是!”
连长转身对全连下令:“全体上车,目標金融大厦。注意,楼里可能有大量炸药,不要轻易进入。”
装甲连重新集结,驶向城区。
而这时,埃莫西约城里已经乱成一锅粥。
平民起义的消息像野火一样蔓延,越来越多的人走上街头。他们拿著能找到的一切武器菜刀、铁锹、棒球棍,甚至有人把煤气罐改装成简易炸弹。
毒贩开始疯狂报復,见人就杀,但每杀一个人,就激起更多反抗。
城市变成了巷战战场。
埃莫西约,金融大厦,地下停车场b3层。
空气里瀰漫著汽油、灰尘和恐惧的味道。五十多个g的核心成员挤在由防弹车组成的临时掩体后面,汗水和血水浸透了他们的花衬衫。楼上传来的枪声、爆炸声和惨叫声,已经持续了二十分钟,並且越来越近。
“老大!他们打到十楼了!”
一个满脸是血的打手抱著无线电,声音发颤,“奇瓦瓦那帮人他妈的不是人!见人就杀,不留俘虏!”
“炸药呢!”回话的是个独眼龙,绰號“独狼”,g在索诺拉州的二把手,一把手昨晚已经在自家別墅被火箭筒轰上了天。
“引爆装置准备好了吗!”
“准、准备好了————”一个哆哆嗦嗦的技术员指著放在奔驰g级越野车引擎盖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显示著整栋楼的3d模型,几十个红点分布在承重柱和关键结构处,“遥控起爆,按下去————整栋楼会在九十秒內完全坍塌。”
“九十秒够我们跑吗”
技术员咽了口唾沫:“地下通道————直通两条街外的洗衣店,全力跑的话————六十秒。”
独狼那只完好的眼睛里闪过狠厉:“好。等他们打到十五楼——顶层!我们就撤,然后送这群杂种和这破楼一起上天!”
“那、那楼上还有我们三十多个兄弟————”
“让他们为组织尽忠!”独狼一巴掌扇过去,“都他妈什么时候了!”
就在这时,头顶天花板传来“咚”的一声闷响,接著是混凝土碎裂和钢筋扭曲的刺耳声音。灰尘簌簌落下。
“什么声音!”
“他们在————在凿楼板!”有人惊呼。
独狼抬头,脸色瞬间煞白。他听说过奇瓦瓦军的一些“非传统”战术,但直接从楼上往下打洞这他妈是拆迁队还是军队
“b组!去楼梯口守著!a组准备从通道撤——”话音未落。
“轰隆!!!”
他们头顶正上方的楼板,连同加固的钢筋混凝土,被某种恐怖的力量整体撕开了一个直径超过三米的大洞!破碎的建材、办公桌椅、连同几个穿著g服装的残缺尸体,混著漫天灰尘,瀑布般倾泻而下,狠狠砸在停车场的水泥地上,激起一片惨叫和烟尘。
烟尘稍散,刺眼的战术手电光束从破洞中交叉射下,照亮了
洞口的边缘,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他穿著奇瓦瓦州安全局的黑色作战服,脸上涂著厚重的油彩,肩上扛著一具还在冒烟的3e1“古斯塔夫”无后坐力炮。炮口粗大,狰狞地对著下方。
“午安,杂碎们。”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冰冷如金属摩擦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我是唐纳德局长麾下,拆迁队”队长。奉局长令送你们去见昨晚被你们烧死的平民。”
“开火!!!”独狼声嘶力竭地吼道。
毒贩们手中的ak、ar—15、乌兹衝锋枪同时向上喷吐出火舌,子弹叮叮噹噹打在洞口边缘和上方,溅起无数火花和碎屑。
然而,“拆迁队长”只是微微侧身,他身边瞬间伸出超过二十支枪管一步枪、机枪、甚至还有一挺2重机枪被两个人抬著架到了洞口边缘。
“砰砰砰砰砰—!!!!”
火力覆盖。
如果说毒贩的射击是暴雨,那么从洞口倾泻而下的金属风暴就是海啸。12.7毫米的重机枪子弹轻易撕裂了防弹车的钢板,將躲在后面的毒贩打成两截:5.56毫米和7.62毫米步枪弹精准地点名,每一个露头的目標都会在下一秒被至少三发子弹击中。
这不是交战,是屠杀。
毒贩的掩体在绝对的火力优势面前形同虚设。仅仅三十秒,还能站著开枪的人就少了三分之二。地面流淌的鲜血开始匯聚成小溪,沿著地面的坡度,流向那个放著起爆电脑的奔驰g级。
独狼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了,他一把抓过技术员:“引爆!现在就引爆!”
“可可可我们还在
“我操你妈!一起死!”独狼夺过电脑,手指颤抖著移向那个巨大的红色虚擬按钮。
不知道哪里来的子弹,直接独狼的脑袋。
鲜血混杂著脑浆直接全部渗了下来。
洞口的“拆迁队长”吹了声口哨。
“投降,或者被我们打死!。
“6
“噹啷。”第一把枪落地。
接著是第二把,第三把————
独狼看著身边最后几个手下也扔掉了武器,跪倒在地,那只独眼里终於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灰败。
他完了,g在索诺拉,完了。
与此同时,埃莫西约城南,废弃火车站。
拉米雷斯的主力部队已经抵达,並以此为前进基地。
胡安指的路虽然顛簸,但完美避开了所有可能的阻击点。此刻,坦克和装甲车在站前广场展开,士兵们快速构筑临时阵地,无人机嗡嗡升空,將整个城区的实时画面传回指挥车。
拉米雷斯正在和刚刚肃清机场的装甲连连长通话。
“金融大厦控制住了,引爆装置已拆除。俘虏了包括在9名高层,击毙43人。我方轻伤两人。”连长的匯报简洁有力。
“很好。原地固守,等待局长抵达。”
拉米雷斯下令,隨即接通了唐纳德的指挥车,“局长,金融大厦已拿下,城市其他区域,毒贩有组织的抵抗正在瓦解,但零星的交火和暴行还在继续。平民起义的规模在扩大,他们缺乏引导和支援,伤亡可能会很重。”
卫星电话里传来唐纳德沉稳的声音:“地图。”
拉米雷斯立刻將无人机绘製的实时態势图同步过去。
屏幕上,代表g武装的红点正在快速减少或溃散,代表平民起义力量的绿色光点却如同野火般在多个街区同时亮起,但很多绿点正在被更密集的红点包围、熄灭。
“看到城东的圣心教堂”区域了吗”唐纳德的声音响起,“那里聚集了最多的平民,也被至少一百名毒贩包围了,他们撑不了太久。”
拉米雷斯看著地图,眉头紧锁:“那里街道狭窄,我们的重装备进不去。步兵强攻,需要时间,而且可能会误伤平民。”
“不用强攻。”
唐纳德顿了顿,“风语者”刚刚截获了包围教堂的毒贩头目通讯,他们呼叫了支援,支援部队会从伯爵大道走,那条路,很適合打伏击。”
拉米雷斯眼睛一亮:“明白!我立刻派机动分队过去!”
“不,”唐纳德否决,“你留在火车站,建立稳固指挥节点,协调全局,伏击任务,交给f。”
“明白!”
埃莫西约,伯爵大道。
这是一条四车道的商业街,曾经繁华,如今两侧店铺大多紧闭,破碎的橱窗像空洞的眼睛。空气中飘散著垃圾腐烂和隱约的血腥味。
下午三点,阳光斜射,把街道切割成明暗交错的条块。
120名g武装分子,分乘八辆改装皮卡和两辆加固的suv,正沿著大道向圣心教堂方向狂飆。他们是“疯狗”埃斯特班的手下,“疯狗”本人正在教堂外围督战,呼叫了这批最精锐的“处刑队”去碾碎那些敢於反抗的“贱民”。
头车是一辆架著2老乾妈重机枪的福特猛禽,驾驶员是个戴著墨镜的光头,嚼著檳榔,把车载音响开到最大,播放著震耳欲聋的纳粹斯卡音乐。
副驾上的枪手半个身子探出车窗,手里挥舞著一把镀金的ak—47,朝著天空漫无目的地扫射,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这帮人——
比非洲大兄弟还菜。
普通毒贩除了狠,其实也没什么技战术了。
当然,哈利斯科新一代是有为了作战的部队,但肯定不在索诺拉州!
“快点!再快点!老子要去撕开那些婊子的喉咙!”他在风噪和音乐声中狂吼。
他们根本没想到会遭遇伏击。
这里是他们的地盘,城里的军队早就躲起来了。奇瓦瓦人他们应该还在主路上和零星的抵抗纠缠。至於平民那只是待宰的羊羔。
所以,当第一辆皮卡毫无徵兆地,像撞上一堵无形墙壁般,车头猛地向下砸进路面时,整个车队都懵了。
不是爆炸。
是路面塌了,一个精心计算过大小和深度的陷坑,覆盖著薄薄的偽装层,正好吞没前轮和半个引擎舱。
猛禽以一种滑稽又恐怖的姿態栽在那里,车尾翘起,重机枪手被惯性甩飞出去,一头撞在路边的消防栓上,颈椎折断的声音清脆得嚇人。
音乐还在响,欢快的节奏与这突如其来的惨剧形成荒诞的对比。
“敌袭—!”第二辆皮卡的司机尖叫著猛打方向盘,试图绕过前方的“路障”。
街道右侧一家名为“桑切斯五金店”的捲帘门,在一声沉闷的电机声中猛地向上拉开。
里面没有五金工具,只有一架被改装在三角架上的134“迷你炮”六管加特林机枪。
枪口后面,是一个戴著防弹眼镜嚼著口香糖的壮汉,身穿f的作战服,他叫“岩石”,f的机枪手,绰號源於他挨了7.62毫米子弹后只断了两根肋骨的往事。
“午安,人渣们。”岩石嘟囔了一句,拇指按下了击发按钮。
“滋滋滋滋滋滋滋—!!!!!”
这简直就是这是电锯撕裂钢铁、同时混合著高压水枪衝击的声音。
每分钟高达3000发的射速,让六根枪管在瞬间旋转成一片模糊的残影,喷出的火舌长达一米半。7.62毫米北约弹形成的金属风暴,以绝对毁灭的姿態,横扫了整条街道的右侧。
第二辆皮卡首当其衝。
车身在零点五秒內被凿出上百个透明窟窿,防弹玻璃不存在的,连同里面的人体一起被撕碎。油箱被打爆,但它甚至没来得及形成完整的火球,就被后续的子弹风暴打散成一片燃烧的金属雨。
第三辆suv想加速衝过去,司机被迎面而来的子弹打成了两截,上半身还握著方向盘,车辆失控,翻滚著撞进左侧的婚纱店,曼妙的婚纱模特被点燃,在火焰中扭曲舞蹈。
街道瞬间变成了血肉磨坊。加特林的怒吼覆盖了一切声音,毒贩们的惨叫被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淹没。残肢断臂混合著汽车零件、玻璃碎片和內臟,在街道上飞溅、涂抹。
血雾在阳光下形成短暂的彩虹,隨即被更多的硝烟和尘埃掩盖。
“呼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