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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九十三的何大清吃完最后一口红烧肉走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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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千年,正月。

四九城南锣鼓巷。

雪刚化,路面湿漉漉的,踩上去带泥。

何雨柱推开四合院那扇老木门,门轴嘎吱响了一声。

门上的红漆剥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茬子。

院里那棵老槐树还活着。

树干感觉又粗了一圈不止,枝丫伸到对面屋顶上,把瓦片顶翻了好几块。

何大清早些年说在香江待着烦闷,自己跑回了四合院养老。

何雨柱隔三差五抽空就回来看看,派了专人照顾起居,老头子的日子过得比院里任何人都舒坦。

东厢房,客厅。

老头子躺在躺椅上,身上裹了两层毛毯,只露出半张脸。

脸上的褶子一道叠一道,皮薄得透光,底下的血管纹路看得清清楚楚。

九十三了。

何雨柱走过去。

老头眯着眼,半天没动弹。

“爸。”

何大清的眼皮动了一下。

嘴唇翕动,没出声。

何雨柱蹲下来,凑近了些。

“……谁啊?”

“我。柱子。”

何大清的瞳孔慢慢聚过来,盯了何雨柱能有半分钟,嘴角才咧开一道缝。

“柱子……你公司不忙啊,跑回来干啥。”

老头话是多了,但精神头比前几年差了太多。

何雨柱伸手把毯子往上拉了拉,掖了掖老头脖子

“想吃啥?”

何大清咂了咂嘴,干裂的嘴唇动了两下。

“红烧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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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

灶台收拾得干干净净,平日里有专人来做饭,老头子早就不上灶了。

何雨柱脱了大衣挂在门后钉子上,解了袖扣,衬衫袖子卷到小臂。

水龙头拧开,铁锅架上灶,火苗窜起来。

门口探进来一颗脑袋。

刘海忠。

九十多了。

背弓得厉害,手里拄着根拐棍,哆哆嗦嗦站在门槛外面。

比上回见,又瘦了一圈,颧骨把脸皮撑得老高。

二大妈三年前走的。

脑溢血,半夜里没了,刘海忠第二天早上才发现人凉透了。

从那之后,老头就一个人在院里住,平日里就喜欢跟何大清一起唠嗑。

儿子们早搬出去了,逢年过节回来坐半个小时。

“柱子……回来了啊。”

“二大爷。”何雨柱手上刷锅没停。

“来的正好,一会儿一块吃点。”

刘海忠笑了笑,拄着拐棍挪到门框边上靠着,看何雨柱颠勺。

那动作——利落,干脆,跟几十年前在轧钢厂食堂一个样。

老头看着看着,嘴里嘟囔了一句:“你这颠勺的架势,跟你爸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何雨柱没搭腔,锅铲翻了一下。

刘海忠自言自语似的又接了一句:“老易、老阎不在……这院里头……就剩我跟你爸两个老东西了。”

说完自己愣了一会儿,拐棍在地上杵了两下,没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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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刷干净了。

底油下锅,冰糖炒色。

糖块在热油里慢慢融化,颜色从白转黄,从黄转深棕。

五花肉切成麻将块,皮朝下煸进去。油脂滋滋冒出来,肉皮煎得金黄。

酱油顺着锅沿淋下去,料酒跟上,滚了一开,盖上砂锅盖。

整个四合院都闻见了。

何雨柱端着砂锅走到东厢房的时候,何大清已经自己把毯子掀了。

两只手扒着躺椅扶手,上半身硬挺了起来。

九十三岁的人,闻着肉味能坐起来。

刘海忠跟在后头,拄着拐棍慢慢挪进屋,在矮桌边上那把旧木椅上坐下了。

何雨柱把砂锅搁在矮桌上,拿勺子舀了一块,吹了吹,送到老头嘴边。

何大清含住那块肉,嚼了三下。

满嘴的油。

“咸了。”

“您口重。”

“糖多了。”

“您爱甜口。”

何大清又嚼了两下,歪着头看何雨柱。

“你小时候偷喝我酒,以为我不知道。”

何雨柱又舀了一块递过去。

“那酒我没偷。我品鉴的。”

“品鉴?”何大清呵呵笑了两声,手指头在扶手上戳了一下。

“品鉴你个头。瓶子少了一指头,你当你老子是瞎的?”

“那您也没揍我。”

“揍你?你从小就犟。揍完了还偷,偷完了还品鉴。”

刘海忠在旁边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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