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九十三的何大清吃完最后一口红烧肉走了(2/2)
何雨柱给他碗里也舀了两块肉。
刘海忠端着碗,筷子夹起一块,刚送到嘴边,愣了一下。
放下了。
他看着何大清吃肉的样子,又看了看碗里那块红烧肉。
“你二大妈活着的时候,总念叨你做的菜。”
老头声音很轻,像是自己跟自己说话。
“最困难那两年,你小子在院里做红烧肉,那可是满院子飘香,现在都还能想起那味道呢……”
何雨柱往他碗里又添了一块。
“吃吧,二大爷。凉了就不好吃了。”
刘海忠点了下头,把肉塞进嘴里,嚼得很慢。
何大清笑着笑着,后半截变成了咳嗽。
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何雨柱拍着老头的背。
趁他咳的工夫,从袖口滑出一个小瓷瓶,拇指挑开盖,在茶杯里点了一滴灵泉水。
灵泉水这些年何大清没少喝,但早就没了效果。
能保证老头子九十多岁没得过什么大病,已经很逆天了。
老头的身体他摸过了,机能已经快走到尽头。
能做的,就是让最后这段路走得没有疼痛。
何大清咳完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茶不对。甜的。”
“新茶。给您带的。”
老头没再追问。
又吃了两块肉,速度慢下来了。
勺子送到嘴边,他歪着头想了想,没张嘴。
“柱子。”
“嗯。”
“你这手艺……”
何大清看着砂锅里那几块红烧肉。
油亮亮的,肥瘦层叠着,酱色深浅正好。
他看了很久。
“赶上我了。”
何雨柱端着碗,手没动。
老头说完这句话,身子往躺椅里缩了缩,眼皮慢慢合上了。
嘴角还带着笑,歪的,左边高右边低,跟他年轻时候数落何雨柱偷酒喝的表情一个样。
手里那只紫砂壶滑了出去,落在脚边的软垫上。
壶嘴朝外歪着,茶水淌了一小摊,浸进棉垫子里。
刘海忠手里的筷子停了。
他看着何大清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筷子搁在碗沿上,碗推到一边。
没说话。
何雨柱蹲在躺椅旁边,伸手把那只紫砂壶捡起来,壶盖合上,搁在矮桌上。
屋里安静了很久。
刘海忠拄着拐棍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老何头,你先走了啊。”
声音哑得不像话。
老头拄着拐棍出了门,脚步拖在台阶上,嚓嚓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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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让人通知了所有的亲人,没有大操大办,就在院子里搭了个灵棚。
白布挂在老槐树底下,烛火在风里跳。
何雨柱坐在灵棚前的小板凳上,烧了一把纸钱。
纸灰飘起来,旋着往上走,越过屋檐散了。
他没哭。
心里有块东西——从穿越过来第一天就悬着的,关于何大清的——这会儿落地了。
落地之后,反而什么都不想了。
安安静静坐着,看纸灰一片片往上飘。
刘海忠拄着拐棍从院门口过来。
走得很慢。比平时还慢。
走到灵棚前头,他没进去坐。
站着,从兜里摸出三炷香,手抖得厉害,划了四根火柴才点着。
香插进炉里,他两手撑着拐棍,站在那儿。
站了很久。
何雨柱抬头看了他一眼。
老头的嘴在动,没出声,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念完了,拿袖子在脸上抹了一把。
转身往外走。
没走两步,拐棍在门槛上绊了一下。
何雨柱起身想去扶,刘海忠摆了下手,自己撑着墙站稳了。
走出院门的时候,腰弯得快要折过去。
九十多岁的人了,院子里最后一个跟何大清同辈的老邻居。
何雨柱收了纸灰,站起来。
兜里的大哥大震了。
一条短消息。
发信人没留名字,号码是西山疗养院的。
六个字——“老爷子想见你。”
何雨柱把大哥大揣回兜里,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整了整黑西装的衣领。
走出四合院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灵棚。
白布在风里鼓着,烛火还没灭。
他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