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她说先去那边占位子让我别来太晚(1/2)
西山疗养院,三楼最里头的病房。
窗户朝西,能看见半山的松树。
何雨柱进去的时候,丁老靠在床头。
氧气管插着,手背上扎着留置针,输液瓶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掉。
九十七了。
脸上的肉全塌下去了,颧骨撑着一层皮,眼窝陷得很深。
但那双眼睛还亮。
看见何雨柱进来,丁老伸出手。
何雨柱走过去,握住了。
老人的手枯瘦,骨节从皮
“柱子。”丁老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喘。
“国内这些年……科技能起飞……全靠你搬回来的那些沉疙瘩。”
何雨柱坐在床沿上,没松手。
“那些东西该搬。您别操心了。”
丁老摇了摇头。
“我操了一辈子心。”咳了两声,氧气管跟着晃。
“临走之前再操一回。”
他把何雨柱的手攥紧了一些。
“这地盘你守好了。别让洋鬼子再拿捏住咱的脖子。”
何雨柱攥紧了老人的手。
“我守着呢。”
丁老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松开了手。
手落回被子上,眼睛转向窗外。
窗外的松树被风吹得沙沙响,树影在白墙上晃。
“你走吧。别在这儿守着了。”
老人的声音已经很轻了。
“我这辈子……没什么遗憾了。”
何雨柱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
身后没有声音了。
他回头。
丁老的手搭在被子上,眼睛还朝着窗外。
输液管里的药水不滴了。
何雨柱站了十秒。
走回去,把老人的手从被子上拿起来,放进被子里面。拉了拉被角。
然后把门轻轻带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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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
十年说长不长。
中环换了三茬招牌,四合院门口的胡同拆了两条,维港的渡轮从油漆斑驳换成了崭新的白壳子。
十年说短不短。
长到何雨柱看着林婉晴的头发一根一根变白,脸上的纹路一条一条加深。
二〇一〇年的某一天。
浅水湾。
两个人坐在海边的长椅上。
太阳正在往维港的水面里沉,半边天烧成橘红色。
林婉晴靠着何雨柱的肩膀,手搭在他胳膊上。
她七十三了。头发白了大半,风一吹,银丝飘出来几根。
“柱子。”
“嗯。”
“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头一回见面。”
“记得,那时你正逃荒呢。”
“对。”林婉晴笑了一下。脸上的纹路挤在一起,笑意藏在里头,得仔细看才看得出来。
“当时你说能帮我的时候,我一点都不敢相信呢。”
“然后呢?”
“然后我就想——如果你真能帮我,我就嫁给你。”
何雨柱哈了一声。
“这话你四十年前可没说过。”
“四十年前说出来多掉价。”林婉晴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现在说,正好。”
何雨柱搂着她的肩膀。
手掌贴着她的后背,脊椎骨一节一节凸出来,膈手。
他知道她的身体在走下坡。
去年的体检报告他看过了——肺上有阴影。
灵泉水每天一滴,混在牛奶里。
不是治病,是压疼。
让她每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觉得跟三十岁没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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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一二年。
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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