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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远征准备!集结最精锐力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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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邦历2198年11月9日,凌晨六点,新纪元城钟声敲响。

这不是平日的报时——钟声的频率是37次,每一次间隔3.7秒。这是联邦最高议会紧急会议的召集信号。上一次使用这个频率,是在肃正之战最危急的时刻。三千七百名代表在三小时内全部到位,没有一人缺席。烁石帝国的席位仍然空着,但铁砧-7留下的红色玻璃珠在投票终端上持续发光——它被正式登记为“烁石文明永久代理票”,由联邦科学院算法根据铁砧-7生前的全部决策记录进行加权模拟。光灵文明的三个席位悬浮着三缕淡金色光晕,那是曦光消散前留下的最后存在碎片,被织影者的引力工艺固定为稳定形态,它们仍然能“看见”,仍然能“投票”,仍然能“被记住”。织影者的席位是一团缓缓旋转的暗物质云,这是它们第一次在联邦议会中主动保持可视形态;园丁文明的席位是一株会呼吸的藤蔓,藤蔓上开着三十七朵小白花,每一朵花代表一个被园丁文明庇护过的已消亡文明。

索恩站在讲台上,她的声音同时通过电磁波、意识网络和信标共振三重频道向外广播。她说:“11月3日,我们收到了来自银河系中心的引力波信息。原文四个字:来中心,见证终焉。11月8日,联邦最高安全会议完成初步评估,确认信息的真实性、来源的可靠性以及邀请方——‘惟’——的身份。现在我将相关数据全部公开,请各位代表审议。”

主屏幕上开始播放过去几天的核心数据。引力波信号的原始波形、守望者转译的四层信息结构、“太初档案”的核心片段——宇宙诞生之初,巨引源坍缩,有一个存在选择不诞生,用自己的存在冻结了物理常数,在黑洞核心中沉睡了整个宇宙的历史。然后是方念的信、惟的回信,以及那句——“终焉不是结束,是种子裂开的时候。”

三千七百名代表用了三个小时阅读完所有资料。没有交头接耳,没有激烈辩论。不是麻木,是震撼太过巨大,大到需要时间“消化”。最先打破沉默的是织影者。它的声音通过引力波调制器转译成联邦通用语,缓慢、低沉,像星尘在虚空中碰撞。“织影者文明存在了七亿四千万年。我们曾以为宇宙中不存在比我们更古老的存在。我们错了。不仅错了——我们还错过了。”它的暗物质云体微微收缩,那是织影者表达“羞惭”的肢体语言,“我们的探测器曾在距离银河系中心不远的区域多次记录到异常的引力波振荡,我们将其归档为‘背景噪声’。那不是噪声。那是它在等。”

第二个发言的是园丁文明。藤蔓上的一朵白花轻轻脱落,飘落在发言台上。“园丁文明庇护过三十七个已消亡文明。每一个文明在消亡前都会问同一个问题——‘有没有人在看?’我们总是回答:‘我们在看。’但我们没有告诉它们:看的人有一天也会消亡。现在有人——有一个存在——看了整个宇宙的兴衰,从第一个氢原子凝聚到最后一颗黑洞蒸发。它还在看。不是为了评估,是为了记住。园丁文明请求议会:让我们去。”

索恩没有立即推进投票。她请方念进入议会厅。

方念穿着一件明显大了一号的联邦科学院儿童实验袍——是方启明临时改的,袖口卷了三折,下摆拖到脚踝。她手里捧着那个歪歪扭扭的黑色球体模型。她走到讲台前,垫了三本议会章程才够到话筒。“我叫方念。我今年七岁。惟是我的朋友。”她举起模型,“我答应过要照着真的它重新拼一次。所以我要去。”她停下,想了一会儿,然后补充,“惟等了好久,比好久好久还要久。它说不黑是因为有人在看回去。我看了。我还会继续看。”

她没有说“请投票”。她说“谢谢你们也看”。

方启明站在旁听席最后一排,没有上前。他看着曾孙女的背影,想起三百多年前林风在艾瑞斯大陆的泥泞里画的那张“破晓”草图——那个年轻人也不知道自己画的东西能不能飞,但他画了,然后有人看见了,然后“破晓”飞了。被看见,就是被接住。被接住,就能飞。

上午十一点三十七分,表决开始。投票方式不是举手,不是按键,是“记住”。每位代表依次走上讲台,对着信标终端说一个自己愿意记住的、与这次远征相关的名字。这些名字会被编码进联邦的第一艘深空远征舰核心数据库,成为舰载信标网络的初始锚点。

第一个上台的是索恩。她说:“林风。”然后是守望者:“方念。”然后是织影者:“惟。”然后是园丁文明代表,它说了三十七个名字——每一个都是它曾庇护过的文明的最后遗言。然后是林远:“林远洲。”然后是李维安:“方念。”然后三千七百名代表鱼贯上台,说的名字千奇百怪,有亲人,有战友,有敌人,有从未谋面但在历史书上读到过的陌生英雄,有连名字都没有留下只在某块残碑上留过半个符号的无名者。

最后上台的是赵清漪。她说了两个名字:“赵清漪。赵清漪。”守望者问她为什么说两遍自己的名字。她说:“不是两遍。第一个是我。第二个是翡翠谷未出生的一颗豆子。它没有名字,我用我的名字替它记住自己。”

上午十一点五十九分,表决结果:全票通过。决议编号FC-2198-1109-001,全称为《关于组建‘深空远征舰队’、前往银河系中心执行‘终焉见证’任务并授权联邦最高安全会议行使战时调度权的决议》,非正式名称由方念提议——“种子裂开行动”。

下午两点,远征准备第一阶段启动:集结舰队。

联邦此时拥有七千余艘现役主力战舰和超过四万艘各型辅助舰船。但索恩在军事顾问联席会议上说的第一句话是:“不要大舰队。大舰队是去打仗的。我们不是。惟不是敌人。它需要的不是炮火,是被记住。因此,远征舰队不以吨位和火力为衡量标准——唯一的标准,是‘能被记住的程度’。”

这个标准颠覆了联邦军方的所有传统动员逻辑。不是按照战舰的吨位等级筛选,不是按照武器的先进性筛选,不是按照乘员的战斗力筛选——是按照“你在看着它的时候,心里会不会想起某个值得记住的瞬间?”联邦科学院为此连夜调整了信标网络的评估算法。每一艘联邦战舰在建造时都会在舰体内部嵌入信标节点——一块巴掌大小的记忆晶体,封存着这艘舰从铺设龙骨到首次点火的全部建造记录。新算法能在记忆场方程框架下量化每一艘舰被它的设计师、建造工人、历任舰长和维修技师记住的“程度”,将其转换为一个名为“存在锚定指数”的指标。这一指标越高,舰船在物理法则波动环境下的存在稳定性就越强——因为在记忆场方程里,“被记住的程度”直接等价于“对局部物理常数的锚定能力”。

筛选结果显示在所有主屏幕上。排名靠前的都是老舰——“破晓号”“苍穹号”“深红遗产号”“薪火号”“希望号”“晨星号”“回声号”“黎明号”“种子号”“守夜人号”“远行者号”“归乡号”“沉默墙号”“翡翠谷号”“木墙号”“纪念碑号”——其中一半已退役为训练舰或博物馆舰,被陆战队员削薄了装甲、学员磕碰过管道、退役老兵在告别仪式上用手掌反复擦过每一个铆钉。它们不先进,但被无数人摸过、修过、哭过、拍过照片、在梦里回去过。技术评估团队对此感到困惑,一个年轻工程师举手问方启明:“院士,我不太理解。这些舰有些发动机已经迭代了,为什么锚定指数比新舰高这么多?”

方启明看着他:“你养过旧工具吗?”年轻工程师愣了一下:“我父亲有一把旧扳手,锈了,但他从来不用新的。”方启明点头,“那把扳手和他一起修过二十三台发动机、救过两次火、拆过一次即将爆炸的魔晶炉。他不信任何一把新扳手能做同样的事。不是扳手的问题,是‘一起经历过’的问题。被记住的舰,比没被记住的舰更‘实在’。如果你需要一艘能在物理法则波动的深渊里仍然保持存在稳定性的船——你选新的还是旧的?”

年轻工程师没有再提问。他在自己的数据终端上检索联邦现役最新锐战列舰的“存在锚定指数”,然后默默关掉了屏幕。在排名完全不靠前的位置里有“辉煌号”“荣光号”“不屈号”——都是联邦最强大的战列舰,火力相当于旧舰平均值的数十倍,但锚定指数被甩开了巨大差距。不是它们不好,是它们太新了,还没来得及被记住。

下午六时,筛选结果公示。“方舟号”被正式确定为远征舰队旗舰,“薪火号”“希望号”“种子号”“守夜人号”“沉默墙号”“翡翠谷号”编入主力序列,另十几艘锚定指数达标的支援舰和运输舰列入备选。方念跑到新纪元城广场上告诉“苍穹·终焉”的膝盖装甲:“你要出远门了。”“苍穹·终焉”的眼灯依旧是温和的金色,它没有回应,但方念知道它听到了。

联邦历2198年11月10日到14日,连续五天的准备工作在联邦境内所有星区同步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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